我是花痴我怕谁

岳阳2006 杂文 乱弹八卦 2006-12-12 14:32 责任编辑:爱情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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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漫的烟雾中,我又看到那忧郁的脸。清秀而迷离,带着空蒙的水色和黑夜的魔性,与那回风流雪般的箫音一样,清远,俊逸,缥缈……

这一切只是我的梦境,惭愧惭愧。

我,丑女,天字第一号大花痴。

其实上大学以前我不这样。上高中时,女同学们在那冠着“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之冕的独裁者的法西斯统治下谈男色变。但阴阳交感乾坤相合乃人类社会历史运动之自然规律,于是怨女们自我安慰并欺骗着,“上大学就好了,大学里有帅哥,个个不让刘德华,气死谢霆锋……”

走进了我梦想中的流星花园,满以为大学会像英德学院那样盛产F4般的天生尤物,飘飘若仙的出现在校园的一角,惹来天打五雷轰的欢呼声和长江决口黄河泛滥似的口水。

可现实生活像一根狠心的狼牙棒,无情的给我致命的一击!刚进校门,史地系接新生的几位师兄这家伙吓得我一大蹦!虽说你是学历史的,可你那斑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脸上没必要承担起中华5000年文明的沧桑!虽说你是学地理的,可你根号2的小身材怎么就不能学学喜马拉雅山从沧海中长出世界第一高峰的勇气!虽说你是学旅游的,可你为什么不去遍历江南的清新秀美偏要饱经塞北的苦寒风霜!

子啊,救救我吧!我已经被他们吓到吃碗稀粥能噎着喝口凉水都塞牙半夜三更做噩梦上个大便忘带纸的地步了!

好在这种倒霉的情况没持续多久,不久我就邂逅了他——一位天使般的纯情男人。

他是我的外语老师,容貌清丽纤弱,性情柔顺平和。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眼角轻斜上飞,蕴集千般雅态,万种风情。美,美得杀死人!

再看看我们系那些歪瓜裂枣,猫头酸杏,青面獠牙们,给人家提鞋搓脚后跟都不配。若是给人家倒夜壶,也只能被一脚踹得屁滚尿也流!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舍得一身剐,敢把皇上拉下马。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可当我看到他那虎背熊腰,埃菲尔铁塔般的女朋友时我就抱怨一万年太长了。每当我在外语楼前看到她唾沫横飞的对着天使破口大骂时,我真怕她嘴里那股罡风能把我们那稚弱怜人的小蒲公英吹散。每当看见我们老师那任人宰割的小羊羔般忧伤驯良的表情时,我的心就像被生生扯去般的疼。

当然,我残余那四脏正庆幸自己没轻举妄动,否则现在已经成炮灰了。

不是每一的邂逅,都是诗的开始。如果可能的话,我多希望它平淡得像一杯水,像一缕随风而散的青烟――

别了,我的天使!别了,受虐狂!

我好不容易上课浑浑噩噩,下课快快活活,公务员半混吃等死的靠到了大二。我终于迎来了我的第二个春天,也是我们史地系从此改良品种,空前甚至有可能绝后的春天!

这位高大帅气酷味十足的学弟有一双摄人魂魄的眼睛,睁大了是像冰水里浸过的星辉,眯起来时像摇曳出清影万千的剑光。每当看到他,我就觉得自己神智在迷离,甚至沦陷。

真是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枝!我们这位小学弟也有一个雄壮骇人的女朋友,她那比长白山还陡峭险峻的脸和占整个脸部面积40%的大眼睛简直让我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惊魂甫定之余,我只好念经祈求佛祖保佑: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舍利子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但我不是一个简单的向命运低头的女人,于是我写了这样一封信:

亲爱的漂亮小学弟:

请你不要老用你那英气逼人的的眼睛正义凛然的怒视着我,师姐我可是修佛之人哪!你不是听见我勉励自己的话了吗:舍利子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当你去年刚进入学校大门时,师姐我眼前就“唰唰唰唰--”,想不到咱们系这个穷山恶水出衰男的地方竟会产出这等优良品种,如果脸上没有青春痘的话,“大陆第一小生”还轮得到黄晓明吗?你的出现真给我们学历史的洗涮了千古奇冤哪。别人都以为我们比秦陵兵马俑还古老,比元谋人还难看。其实时代在发展,历史工作者也与时俱进吗。终于,我们迎来了你--我们的青春偶像。我决定了,今晚就发动陈桥兵变,把学生会主席暗杀了。(那厮我早看他不爽了,20多长得像40多的,两年半以前我刚来的时候就把他当成了扛行李的民工大爷)。当然,我也知道我们历史发展的客观规律,待天下大定,我自己杯酒释兵权,归园田居了。

小师弟,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可不可以让比女朋友瞪我时眼睛睁小一点,我很担心她目与眦俱裂。而且凭师弟的玉树临风,完全可以找一名媛淑女,干吗找这么一位满脸横肉眼如铜铃的雌李逵呀。如果师弟眼光独到品味特异的话,你禅心蕙质,文武双全的师姐我也可以伴你并肩看彩霞呀。算了,佛有云: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亲。师弟即执迷不悟,师姐亦不强求。不过我提醒你,以前我是佛家净土宗出身的,告诉你女朋友别对我太无礼,知道什么是净土宗吗,就是――少林!

师姐:戒色

这封信的下场是随着我对小师弟的兴趣转移也战略转移到垃圾箱里了。我又回到了眼睛四下逡巡,鼻子到处乱闻,猎狗般的寻找猎物的时代。

对我们文科女生来说,同理科班上课简直是一场视觉盛宴哪。看惯了自己班那些天下极品后,理科班得男生让我们的眼球得到了放纵。当计算机系小帅哥向我惊鸿一瞥时,我顿时晕浪了。面如傅粉,唇红齿白,目若朗星,鼻似悬胆。简直是宋玉重生,潘安在世呀。从此,我的眼睛就像大鼻涕似的粘住他不放了,上课的时候也要趁老师回头写字时扭过头去边欣赏边垂涎,好几次大脖筋都抻了。同学们也说我脖子明显见长,并且眼珠子有外鼓的趋势。我不在乎,为了我的计算机小帅哥,我不怕变成长颈鹿。

枉我将心托明月,谁知明月照沟渠。知我者为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正当我为小帅哥的美色垂涎不已流连忘返之时,他突然怒发冲冠地回过头来,狠狠地白了我一眼,带着三分羞涩七分厌恶九分鄙视和十二分的警告。哇呀呀呀!气死孤也!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英俊些白净些正点些吗,国家珍稀保护动物还让买票参观呢,有本事以后出去套麻袋呀!老子我还不肯为你这棵孤芳自赏的小树,而放弃我整片燕瘦环肥的森林呢。

果然,当天晚上,我那个超级哈日的卖国贼损友跟打了斗鸡血似的对我说,“今天我去上日语课了。哇塞,那日语老师长得,简直比日剧偶像明星还帅!”天哪,还有这种人才呢,绝对不能放过,要不然对不起我“天字第一号大花痴”的金字招牌。等我见到了这传说中的日语老师,我顿时感到鼻血要喷薄而出。颀长清俊,剑眉英目,眼神比月光下的露珠还要明澈。流利的日语,良好的修养,即使在批评学生时也能保持日本人篡改教科书时胡搅蛮缠死不认账的彬彬有礼。

也许是我上课时迷离沉醉的眼神暴露了我不良的居心和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目的。他竟翩然而至,风度极佳的请我回答问题。上帝呀,我连日语有几个字母都不知道,再说了,我堂堂大中华,天朝大国子民,怎会纡尊降贵说一蛮夷岛国之语。正当我耷拉着脑袋死活不开口时,帅哥老师下达了比南京大屠杀还可怕的命令兼最后通牒:“做好准备,下节课提问你!”子啊,我怎么又遇到这么厉害的对手!哼,假日本鬼子,老子宁死不当亡国奴!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去骚扰别人!

我骚扰谁呀,我只能在考试前发出通告:“老师,你要是敢挂我,我就追你(或你丈夫,儿子)!”

我的绰号也越来越多:色坯,淫棍,雌隋炀帝,女西门庆……

我不怕!听说数学系来了一个长得特甜美的小弟弟,我得去理科楼蹲点--好像中文习来了一个长得挺另类的孩子,美丽窈窕,善舞,尤擅女舞。广袖轻旋,若飞若扬,艳态不可方物。不行,我得去男寝门口调查,别让其他同行捷足先登了……

我是花痴我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