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为霜
设若不是日历上那个女孩子的眼神忧郁得象一株弱柳,我就不会知道白露就要来了。
设若不是我突然想起了某人的生日,我就不会知道白露就要来了。
在季节的最初,我感受不到它的变化,秋天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行的,可是却屈服于夏天的强大。最近几年的季节变化,好象少了过渡,夏天过了就直接到了冬天,秋如同只是一个字面。
你看,都快白露了,太阳还是白的,走在外面,象上白开水淋在了身上,想起邻居怎么说来着:“热得真是受不了,脸上象泼了血。”
白露这个节气,对我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只是让我记起了“白露为霜”这四个字而已。
白露为霜,天气是应当变凉了,河水很长,长得我365天穿着鞋子没有走过。
是的,白露这个季节让我想起了《诗经》,是因为它应当有点缠绵,有点凄冷,有点清寂。
思想有时是自己运行的,我突然想起了,前天看到的那个女孩子的脚丫。
一双很美丽的脚,在淡淡粉色的凉鞋里,是有点为霜的意思。十个脚指头,珠圆玉润,是我看到的超级可爱。
那天真的很热,我帮助外甥去学校报名,排了一条龙那么长的队后,交了1262块人民币,然后把他的行李什么的放到宿舍后,全身已经是一只落汤鸡了。
出了学校,拚命找一个位子阴凉,刚坐下来,于是我就看到了到目前为止最美丽的一双脚了。
霜一样的皮肤,温润如玉,说什么:“你站在窗前看风景,看风景的在桥上看你-----”
发现那皮肤上有一个红点,我正猜想那一定是可恶的蚊子抽血后的破坏,那双脚猛地收了回去,我抬头,脚的主人,正狠狠地对我瞪眼。
(当年,你也是这样瞪我的,是吧!而你,眼睛是一湾碧水,睫毛是丛丛芦荻。)
我嘴巴一歪,对着她笑了,不知道是不是别人常说的我一脸坏笑,反正那女孩子的脸孔是一下子就红了,神态忸怩起来。
(我不明白,你么地总是说我很坏。)
这一时刻,我好象忘记了炎热。
我这是揭露自己么?
便羞于面对自己的隐私了。
想起一句诗:
你来
山野涨满了
小鹿般的快乐
我无法不使自己
成猎手。
是啊,记得也是在一个露从今夜白的日子,所谓伊人,秋天的雾气,横斜在河上,微笑在脸上似六月的阳光一样拥挤,明媚一般白皙。
带露的荻花,绰约得如你的娴静,让我顿失优雅。
设若,不是你的出现,我能否成为一个伟大的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