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的故事
纹的古典情结
纹常说,如果能穿越时光隧道,回归久远的古代,过一种吟诗赋文、闲拈针线的闺阁生活,该有多美!
纹其实并不是一位怀旧的女子。纹出生于七十年代,是那种留时髦短发,跳蹦迪,唱卡拉OK的新新人类。纹工作出色,生活也安排得丰富多彩。但是纹喜欢听古典音乐,看古装片,欣赏典雅清丽的女性,看到盘高雅发髻,或长发飘飘的优雅女子,纹便睁大双眼,沉醉得不能自已。
纹的丈夫在西藏军区工作。纹独自在家带着儿子工作、生活,忙得像一架高速运转的机器。纹开始羡慕起那些深锁绣楼的女子,能够独立小院,闲倚危楼,看满地黄花堆积,岂不比辛苦劳累强十倍?她甚至有点怨恨那些倡导妇女解放的人。妇女同男人一样出来工作了,社会对女人的要求也越来越高,既要柔情似水,又要坚强刚毅;既要温婉含蓄,又要落落大方;既要上得厅堂,又要下得厨房。哎,做女人难,做现代女人更难!
纹买了一套紫罗兰色的长袖丝绒旗袍,配上一条杏黄色长丝巾,轻飘飘步如凌波。纹看起来十分柔媚恬静,像一位名门闺秀。
纹依然忙忙碌碌,风风火火。但纹偶尔会做做梦,把自己想像成一名闲愁无处诉的古代女子。于是,纹内心的烦躁便悄然隐退,代之以无比的宁静和安适。
影的故事
影三十四岁,并不漂亮,但擅长打扮,精心修饰后显得时髦娇媚,颇有几分勾魂摄魄的魅力。影巧笑盈盈,应付裕如地周旋于几位男上司中,获得了种种好处。影的丈夫是个肌肤黝黑、温柔敦厚的书生,比影大三岁。
在这个流行婚外情的时代,仪态万千、长袖善舞的影有了几位追求者。
最先向她发动攻势的是她的顶头上司东。刚过不惑之年的东已聪明“绝顶”,三十岁时的满头青丝现已廖若晨星,稀稀疏疏地搭在头上。但他面庞白净、长相英俊,加上事业成功,家庭和美,称得上是一位令人羡慕的精品男人,一瓶浓香四溢的泸州老窖酒。
那天是影三十四岁的生日,东以商谈工作为由,把她叫到了办公室,递给她一个精美的首饰盒。“祝你生日快乐!”东说着拉住了她的手。东的目光热烈得仿佛要融化掉她。
影像一只受宠的猫,怡然自得地烟视媚行,全不顾周围敌视而鄙夷的目光。
一年后,单位里新来了一位二十八岁的女同事玫。玫穿一袭银灰色束腰风衣,配一条飘逸的桔红色长丝巾,袅袅婷婷,高贵典雅。东渐渐冷淡了影,在玫的面前表现得温文尔雅、庄重大方。
影全身而退,开始和南出双入对。南和她同龄,高大壮硕,却有一种欧阳奋强似的温柔细腻。影陶醉在南细致的关切中,对东不再有丝毫眷恋。东对冰清玉洁、如烟似梦的玫敬如仙子。东突然间变得深沉而忧郁,有了种高仓健般的冷峻风度。
玫对东印象很好,玫成了东最好的红颜知已。
不久,南离婚了,要影嫁给他。影犹豫不决。她舍不下五岁的儿子和对她宽容大度的丈夫。
影开始躲避南。南很伤心,常常喝酒买醉。
一天晚上,影接到了南的电话,“影,马上来见我。否则你会后悔的。”南的声音含混不清,显然喝了过量的酒。影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影的丈夫正在洗手间给儿子洗澡。影留了张字条出去了。
南的房间里一片狼籍,臭味扑鼻。南躺在满是酒瓶和烟头的地板上,蜷缩着身子,痛苦不堪。
“南,你怎么啦?”影惊怵地捧着南的脸。
“我服了敌敌畏。”南说,胃部剧烈地疼痛起来。
“你怎么这么傻?”影泪如雨下。
“我不知道,为什么偏为你这样一个坏女人神魂颠倒?”南说。
“我们都有家庭,为什么你不遵守游戏规则?”影说,突然清醒过来,忙奔向电话机。电话机放在靠墙的书桌上。影跌跌撞撞,绊倒了墙边的一件东西,与此同时,“啪!”的一声,影倒在了血泊中。原来,影绊倒的是一支上了膛的火药枪。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南死了,影住了三个月的院,侥幸保住了性命。
后来,影辞职下海,消失在茫茫人海中。据说,影在新的公司里成了一名作风正派、工作勤奋、精明能干、众口赞誉的好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