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
曼思青春,记忆斑驳,山高水长,来日方长,爱情有天荒地老,梦想并非风的尾巴,友情还可以真挚美好。文字不疾不徐里有青春的薄凉,有对友情的珍藏。期待更多精彩!
再次与钦子相逢,是在英语老师的婚礼现场。
我给钦子打电话,嘿,你现在在哪儿。
然后,我就见到她一身明朗地站在我的面前。婚礼很是热闹,我们坐在角落,听着现场的歌声与欢呼,默默祝福。
我和钦子相识六年,记忆里她都是一头的短发,套一件宽松的运动服。而如今我面前的这个女孩儿已经留起了披肩长发,穿一袭深色的长裙,也学会了矜持的笑。
我问起钦子,方颜还有联系吗?她摇摇头。方颜在那年的冬天去了法国。记得临走前一天我们四五个人在学校外一条民巷拐角的沙县里点了啤酒和大堆吃的。不大的店里尽是我们的喧嚣放肆。那个冬天下了好多场雪。我们并肩走在路上,所有人都瞬间沉默。
那个季节,总是多雨。方颜上飞机的那天,我们正进行测试,钦子递给我纸条:“我们逃吧。”我们相视,最终眼中的激动都黯淡了下来。那天又开始降落粘稠的雨,原来在青春这场电影里,我们扮演的只是循规蹈矩的角色。
记忆像苔藓积攒起的水汽,不觉便朦胧上双眼。当青春将离我而去,去青睐另一批陌生的面孔。那些思念还是占据着空旷的心,是否我们真的会被时间输的一败涂地。
我邀钦子回了一趟母校。曾有的喧嚣像幻听般开始在耳边骚动,眼前又出现那些流动的人群,纷纷四散进食堂,宿舍,操场。“记得那时,我们也是汹涌吃饭大军中的一员。我总是会在第四节课的铃声将响时对你使个眼色,然后拉上你穿梭狂奔。”
我们坐在操场角落处的一堆器材上,钦子背对着阳光,以至于我看不清她的表情,“是啊,那时我们也坐在这里,拿着考砸的卷子,说着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那时说起的远方总是遥远得没有形状。八月的阳光,九月的软风,总觉得一起的日子还很长。还是相信爱情有天荒地老,梦想并非风的尾巴,友情还可以真挚美好。
阳光恣意往下洒落,“那么,你还相信来日方长吗?”我问钦子。
“相信啊。”她抬起遮住脸的手,声音不再含混,“看那边,那些桐花也曾满树繁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