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

石也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12-26 21:54 责任编辑:林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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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亲情是人世间最温暖的情感,在我们迷茫、无助、痛苦的时候,陪伴在身边的始终是那血脉相连的亲人,好好珍惜舅舅给予的这份温暖吧。问好作者,祝您创作愉快!

一直觉得,老辈人的关系特复杂,套来套去,尽是亲戚。

父母是两个不同省份的人,远拉近扯,关系更为庞大复杂。母亲娘家在甘肃靖远那边,姥爷和姥姥都是“二婚头”,组成家庭前已经各有儿女,组成新的家庭后又生下许多儿女。这样枝枝蔓蔓又生出好多让我理也理不清的“关系”,再加上叔伯姊妹和周围乡邻那些无源可查的称呼,更让我这个后辈人拎不清了。

如果有一天,有个风尘仆仆的男子来到家里,母亲大呼小叫的让我叫舅舅,我是一点也不奇怪。姥爷姥姥传下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们那地方把乡情又看得太重了。我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少舅舅,又有多少人可以做我舅舅。

和母亲同父同母的舅舅只有三个,因为相隔太远,不能经常走动,感觉上也很生疏。舅舅似乎只是一个概念化的符号,和亲情关系不大。可是,我的血管里毕竟流着和这三个舅舅同样的血,我因这生疏心生愧疚,我不想被别人,特别是我的亲娘舅当成一个薄情寡义的白眼狼。

我不是。

高考结束那阵,我带几个同学到家玩,正赶上家里脱麦子,我们几个就到打麦场帮忙。一些熟悉的邻居早已忙活开了,还有一个和我们年纪差不多的青年脸上糊满泥汗,也干的正凶。我悄悄问母亲那人是谁,怎么没见过?母亲一阵嗔怪,我的傻娃子哟,你连自己的小舅舅也不认识!我悻悻然的被母亲撵回家招呼同学,把大片等待脱粒的麦子留给打麦场上挥汗如雨的人们,还有我那陌生却真实的舅舅。

从那以后,我对娘舅的愧疚越积越多,总想找机会把那些曾经缺失和遗漏的亲情加倍补回来,补回来。

可是后来,我突遇人生劫难,从一个充满希望的青年变成一个四体不勤的残废,在能力上大打折扣,补亲情的想法基本无力实现了。这让我内心十分惶惑。

近些年,舅舅们和我家的生活都有了质的改观,来往走动变的频繁了,我总是抓住机会和舅舅套点近乎,表示我是一个重视亲情的人,舅舅们对我从前的薄情也绝口不提。舅舅们的大度,让我惭愧,也让我觉得,欠他们更多了。

如果还有可能,我会用全部的热情弥补舅舅们。

在那些睡不着觉的晚上,恍然觉得,亲情似乎不在给予和付出,也不在长相厮守,而在于,千年万年割舍不断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