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情怀
驿口渡头,曾泊过杜甫的病舸,唯美的承载着诗圣的传说。作者文字优美,语言流畅,情感细腻,借景抒情,把心中对渡口的那份情怀表达得淋漓尽致,给人以一种至纯至美的陶醉。
那是2008年元月,一场大雪舞动潇湘,大地银装,江山素裹,分外妖娆。那天,我去乡下参加兄长的五十华诞,在汨罗江的渡口,也是古罗子国城的驿站。因雪深路滑,无法过渡,便迎风雪,听涛吼,站在渡边驿口,赏皎洁山川。驿边一株腊梅绽着殷红,点缀于茫茫雪野,就佳人玉立,红姿素裹。让人醉其心,而忘其行。
【雪中情韵】
雪,在我心里,若一颗心珠,致爱如斯。岁寒三友,雪在我心,珍为致爱。她像一位古典婉约的奇丽女子,淡雅明净,秀丽端庄,散发着幽幽的清香。在苍茫的天地间,混沌于古老传奇,飘过光年,舞尽皎洁雪姿,舒展无限静好的岁月。雪姿,以轻拂长长的衣袖,华舞霓裳,蹁跹着一支精美绝伦的素舞、琼姿。
立在汨水的静洁畔,循着缕缕雪的清香,去品柳宗元《江雪》,朗毛泽东主席的沁园春《雪》心里那分逸致,如临仙得道,超凡脱俗。“玉圃花飘朵不匀,银河风急惊砂度”。
韩愈曰:“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此时祥云出岫,清风入怀;却见天地悠悠,江河静好。
在冰雪的装饰下,玉笥山碧树琼枝,江渚十里素洁。渔家宴酣之乐俱来心田。耳畔隐约传来雁呜雀噪。静听雪落雅言,行观丹云飘逸。立江边心细品雪:一为你脚步碎,二因你千花飞。花拓旷野,却难拓出雪姿之美,玉舞东篱流不尽卓绝风姿。
信步,走近江边一渔家小舍,敲门推开雪下柴扉,一股暖意烘烘之气,扑面而来,倍感亲切。一老大爷正借火光织网。网丝密布,网眼疏疏。透过季动的网页,我看到那一双辛劳的手,那手皮纹如瀑布,然裸露着鱼香;青筋如路,五指如山。曾握过多少风雨,撒过几多岁月的苍桑。火膛边一花甲大婶,头扎一条黑色毛布,毛巾下银丝绰绰。红焰的火苗下映出一脸轮廓分明的绉纹。她见我等进来,忙请坐烤,沏茶递烟,殷殷之情,感人肺腑。在这渡口风头,收获一份人间礼节,千古传承。
一阵风涌来,树摇雪舞,风拥着雪花,大朵大朵从窗外挤进小屋,投入老大爷的怀抱。他笑了笑,拍拍身上的雪,从墙角的床头拿出一块旧衣衫,将窗口堵严,小屋顿时倍感温馨。一杯湖南长沙人独饮的地方特色茶——“姜盐豆子茶”下肚,心里热乎乎地,我等好不感激!临别时,我拿出20元钱塞在大婶手里,她向我把眼一横嗔道:“就你有钱!”我一阵脸红,内疚地收回了手。
品雪,不如品人,也如同品世风。我从小屋出来,好象今天拾到一枚失落多年的传家宝,心中特别欣慰,也有点沉重……
【古驿红尘】
揣着感恩的心,告别大爷、大婶,回到渡口。心情特佳,好想学屈大夫行吟一首,以畅情怀。但才疏学浅,吟哦无诗。
只是静立江边,看千年古驿,醉倒多少在径履台。玉笥崴崴,聆听屈子千古骚韵。驿站苍桑,尽是秦砖汉瓦;古事禅心,屈子曾怀沙报国。黄钟隐隐,吊屈祠风骚。站在驿头,轻吟陆游的“驿外断桥道,寂寞开无主”,一种人生落寞。丫立江边,又让多少佳人驻足驿边,眺望夫君,独立寒秋。
江边一朵红云映入眼帘,那是一位优雅婉约的姑娘,红装艳丽,正以柔情集雪堆人,专心致致地雕塑着。又成为雪野江风中一处别致而浪漫的靓景。她是娇柔而妩媚的楚韵,是清香而灵动的红尘。远远看去,她是一朵盛开在象牙塔里的红梅,为路人暖出一苗暖暖的焰火。
这驿口渡头,曾泊过杜甫的病舸,唯美的承载着诗圣的传说。历经歌者唇畔旋涡,诗人存留一段坎坷。在梅雪的美好意境下,我渴望懂得珍惜寸寸光阴,去传承一次中华文明美德,让世间学渔家老人以礼待人,握住传统美丽的生活情节。
仿佛在驿站之外看见,喧闹的舞厅霓虹,灯红酒绿君子们醉生梦死的红尘阑珊;仿佛在驿站口的那边官场中看见,尔虞我诈,唯利是图,贪得无厌的万丈尘渊。
一阵风紧,把我吹回到现是中。驿站,是古人书写旅程段落;也应是今人自强不息的个生路口。正好自省流年,在此度化。卷起墨香低垂帘,驿站清影渐远去。留下江枫渔火,月落乌啼,累了多少文人墨客在幽幽的驿口徘徊。让水流沐一次心灵,让人性寻觅回归。
古驿芬芳,是一种古典的辉煌,一段历史封尘,给我们一回至纯至美的陶醉。
古渡情韵,是一种别致的风度,是一种淡雅,一种风情。是一曲内蕴丰富而又古风绰绝的渔歌,折射出烈烈道德的光芒;是一枚内敛含丰果仁,即使反复咀嚼,依然回味无穷。
如果说小桥流水是一种婉约,大漠孤烟也是一种豪迈,茫茫草原是一种胸怀,烟雨蒙蒙是一种情醉。那么这古渡驿韵就是一首唯美史诗,是一种历史负重。
风雪葱茏,静观大地银装素裹,随口吟出几句歪诗:
雪花楚楚盈天地,落英无处不琉璃。
山川梦境臻臻韵,蕊冷香残了了期。
驿口在渡,浯崖叽叽。朔风,拂面凛凛,感受它疯狂;玄草,匍匐四野,凭风雪摸抚;江水,淙淙静逸,脉脉一汪柔情。
离开渡口多年,很多东西都已淡忘,然而这里雪的潇洒,梅的清新,姑娘的雅致,渔家的温馨,永铭心底。这就是古驿的情韵,怡人的风采。
尔后每每忆起,我便伫立汨罗江岸,听一次流水淙淙,问一回人生自我。在一道道车履斑斓的平仄里,重温一回“求索”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