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节浮想

孤独在路上

三根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10-03 14:04 责任编辑:三微花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239813
编者按

每逢佳节倍思亲。写在双节的浮想,是孤独,也是一种幸福。

中秋前夕,老父又编了一首打油诗?—柳叶舞翩翩,少女采新莲。嫦娥摆家宴,共话月儿圆。极平常的文字,努力的喜悦着,我却从中读出深深的悲伤。在这之前客居异乡的辛酸是我所不知道也不愿去细想的。而父亲迫于生计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唯有自己真正在孤独的外地走过一遭,才有能力体会父亲孤独的万分之一。那么父亲在无数个寂静的夜里你是否总会想起远方的儿女远方的妻,在灯火辉煌喜气洋洋的节日里,你是否会守着手机孤寂一宿呢?

今年的我终于成为了在远方的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跟一群还不算熟悉的人一起过起了中秋。但我一直不安,不是长假惹的祸,好多天前就是这样了。中秋前夕我们还在上西班牙语课。繁华的喧闹和宁静的孤独,这是西班牙的标签,俘虏我的句子。然而这个晚上我却游离在那与上帝对话的语言之外。五十多个人的教室,充溢着西语和玩笑,我浮荡在那欢声笑语中茫然捻起语言的片段不知回应。人们都围起了自己的小圈子,情绪高昂行动迅速。我是边角的一点,也不打算失去自己的轨迹变成那些个圆的一部分。我希望自己是一个活泼的点,按着自己的节奏跳舞也会跳进属于自己的圆圈。或许吧,或许在别的时候我可以是这么一个活泼的生命,不仅属于集体更能有归属感。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终于熬完了西语课找了一条僻静的小路。夜风划过湖面,淸湿凉爽的感觉砸到脸上很是舒服。忍不住又唱起了《听海》,只是陪我飙高音的人不在了,我要一个人完成整首。飙破了音丝毫没有羞耻感觉得无比畅快。孤寂的行走肆意的自由挺好的,虽然没多少激情也没多少盲目的希望。

回到寝室吃了两块室友带回来的变态辣面卷,辣的满脸通红心里却又无比畅快的感觉。这种事在我心情愉快时肯定要广而告之,极高调的吸引来朋友的注意又赚了一堆的批评的关怀,是极无聊的幸福。但是现在却提不起那个兴致,时空的差错,于是一些快乐就此溜走了。

我开着各种通讯工具但有种与世隔绝的错觉。好朋友只有两个,一个没有用qq的习惯,一个在线却极有默契的保持沉默了。群里闹哄哄的,都在努力建立感情。但这东西太奢侈并非几句俏皮话就能买来的。与零星的几个朋友心不在焉的寒暄了几句便发现我那不想说话的毛病又犯了。说句话还得先打个草稿,太累了,我不愿苦了自己所以干脆不再废话了,很自然的寂静了下来。自己真是矛盾虚伪的人,对那么少有的几个人却总有说不完的话,尤其是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之后我总是拉着她们说废话,不过却是爽快的事。多好啊,有这么一些人陪伴左右不会厌烦。时间雕刻出的友情是不同凡响的,我愿深信。

要不要关掉这些个接受消息的窗口呢,我一直在犹豫着。我终究是寂寞肤浅的人,期望收到一些真正的祝福和关怀,一直在等着搅得自己心神不宁的又是何必呢。

我对自己一直缺少正确的认识。叔叔曾在无意中说过,我们陈家人都是沉闷的人不大爱跟人交际,有些场合上的热情都是装的。我现在越发觉得这话太有道理,有一种被人看穿的窘迫感。多么精到的总结啊,现在想想这是对我的忠告。叔叔始终是我身边的人能看见我在饭桌上的冷淡在学校的积极。全方位的了解了我然后才以这么委婉的方式告诫我——放不下的信仰最终会让你步履艰辛的。我在继承他们有过的性子,也似乎会步上他们走过的路。但我没有叔叔的傲骨真的没有,他会推掉奢靡的饭局会对人们的无耻加以嘲笑,但我却一直在强颜欢笑着向大多数人献媚,我也没有那种决绝转身的傲气。我是那种极自私的人,自己精力尚足时我会好好参与那虚伪的游戏并且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夺得不错的位置,当我觉得累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还拿出批评家的口吻显出清高的姿态。实际上我已经把自己变成一个奴隶了,心早就没多少自由。我把自己拆成两半,一般“贡献”给了万能而有爱的社会,一半留给我自己。前一半是没有魂灵的怪物却力量强大,弱势的后一半却常常被囚禁在牢笼里。只有真正爱我的人才能打开牢笼让我的灵魂和肉体有短暂的相契。

但这样的人真是极少的。除了亲人也就只有那两个相许为至交的朋友了。在亲人面前,我还没有习惯放纵那毫无节制的第二半我,层层选拔下来能解救我的人就只有那么两个了。空间横亘在我们中间,我成了被放逐的孤儿。那么时间又将会扮演怎样的角色。看着寂静的qq界面,心募的沉到极点。给那个在线的朋友发了一条信息“以后有事发短信或是打电话别在qq上找我,我不在了。”她问我,我极别扭地答话。我终究不是内心强大的人,感到不畅快了就别扭,朋友应该会懂的吧。

我一向不是能控制自己的人,中秋节的那天上午,我还是上各个联络网站逛了一遍无甚收获。电脑借给同学用,我在一旁看书。当我再次坐到电脑边习惯性的点开小三角形时我顿时呆了,来自各方的祝福充溢着我的眼球,消息排了一排,那一刻有一种成为大富翁的感觉。是的,那一种情感的富足感让我无比满足就像太久未吃零食的孩子突然捡到一颗糖。

唉,孤独是永恒的主题,幸福也是有时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