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节”感受

在我家最注重两大传统节日：春节和中秋节。今年中秋和国庆连在一起，无疑增加喜庆。在这两个节日里，是全家团聚的日子，也是情感奔放的日子，祖孙三代无不放浪形骸，再分不出爷爷和孙子。

我家共有七口人：孙女、外孙，女儿（婿）、儿子（媳）和我。从我老伴去世后那年春节（一九九五年）的十七年间，从来没有过一个人单独在外面过的。

今年孙女走进南昌大学，外孙在广州培训，早就闹着要回家，一个字：想！

孙女和外孙如期而至，首先是一场欢闹。十月一日吃的团圆饭，儿媳和女婿又忙了两天，可口的饭菜无疑是一大亮点。然后是一瓶白酒、一瓶干红和三瓶啤酒，外加两瓶饮料，一滴不剩。酒间，谈笑风生，畅抒胸怀，孙儿和爷爷尽情地说笑。

这是最平常的气氛。今年特别的地方是我的一位同窗好友的儿子有机会从北京来看我，去年的国庆期间他的父母是在我家过的。

这位同学的儿子现任教育部基础司副司长，是我儿女们最好的朋友，平时手机不断联系，和我更是情同父子。

我不是看中这个儿子的社会地位，而是看重感情。当阳人，比我女儿小一岁，早在他上高中的时候，我的老伴还在，他在宜昌读地区重点高中，少不了我和老伴的照顾。在我女儿结婚那年他在清华读大一，路经北京去天津探亲，是他在“地下室”旅店办的招待。

这是个自成才的小伙子，父母为了生计没怎么管他，他从清华读了研究生，取得了硕士学位，到日本攻读博士，没有结业回国了。他有一个祖辈的远房亲戚和我是文艺界的朋友，气得直跺脚，连声地骂他：“混蛋！”后来他进了教育部，我在北京问他：

“你叔爷爷骂你是混蛋，你怎么想的？”

他笑着说：“落得一笑。”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总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我说：“现在好了，回北京了。”

他先“哼”了一声，然后说：“也不是我的家。”

我又问：“那么你的家究竟在哪里呢？”

他回答的很干脆：“当阳，只有当阳才是我的根。”

这次谈话至今我记忆犹新，不断地和我的儿孙们念叨。

今天到我家来我们谈得很投机，由于我的孙女在场，他鼓励她好好学习，说了一句肺腑的话：“其实学习的动力是兴趣，好好培养兴趣是最重要的。”

我接过来问我的孙女：“怎么样？叔叔说的话和爷爷的一样吧？”

我的孙女腼腆地笑了笑。

最后我拍着他的肩膀说：“我和你的爸爸妈妈都很福气。都有着孝顺的儿女。”

他说：“和家庭的教育分不开，从小和父母在一起，潜移默化学到了老一辈的品德。”

我说：“然后再用这些品德教育后代。”……

（2012年10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