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荼靡
荼靡花是春天最后的花,开得最晚,所以说“开到荼靡花事了”,荼靡花开,花事荼靡。一纸笔墨,清芬暗动……
我17岁的时候,当我还喜欢郭敬明的时候,我能整篇整篇的背出他的散文集。我成本的抄过他的《左手倒影,右手年华》。那些单薄的青春,那些满地的琉璃,那些让人疼痛的落寞,是我成长的一部分。矫情的不能再矫情,却同样能泪流满面。因为他,新概念曾经是我的梦想。总想着有一天,可以站在那个舞台上,让孤独不再孤独。可是当泛黄的报名表在大一的日记本里飘落出来时,竟有了陌生的感觉。我不是抛弃了我的梦想,我只是忘记了。
上午在图书馆里偶然看到第十届的新概念文集,竟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新概念都十年了。我刚看那时才第三届。书里的作者都不再是我熟悉的那些了。我终于是忍受不了萌芽的花哨和最小说的千篇一律,我终于是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站在它的面前了。我甚至都没有勇气伸手去够有着我曾经引以为傲名称的书。
恰巧赶上新生参观图书馆,那么多人带着大学伊始的梦想,将我冲散在其中。我怔了一会,落荒而逃。忘记了就是忘记了,没费心思的忘记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时光不能倒流,我们再也不能做回年轻时的自己。
终于是看了《重庆森林》。里面的金城武一直在吃着过了期的凤梨罐头,在昏暗的灯光下等待着一个人。没有什么,还是感动的一塌糊涂。王家卫真的很棒,对白写的平淡无奇,却又回味无穷。
看古书已有很长时间了。宋代王淇有首诗云:“一从梅粉退残妆,涂抹新红上海棠。开到荼縻花事了,丝丝天棘出莓墙。”凄美的让人感动。
恰巧亦舒有本书名也叫《开到荼縻》,亦舒的一贯风格让“荼縻”有了清冷的感觉。
再到王菲,更了不起。名曰《开到荼縻》,却有着不羁的洒脱。“一个一个一个人/谁比谁美丽/一个一个一个人/谁比谁甜蜜/一个一个一个人/谁比谁容易/又有什么了不起”。
原来,什么都是可以变得,犹如开到荼縻。不过如此而已。喜欢过的人,走过的路,忘记的记住的爱的不爱的想要的不想要的,统统让它们“开到荼縻”。包括郭敬明。还有曾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