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烟丝

工作原因，晚上带着学校的学生，参加县“庆六一儿童晚会”。孩子们的表演令我震撼，歌声不似歌手般的音准、抒情，却满怀热情；舞蹈没有演员那样纤手蜂腰，却光芒四射。一曲曲歌声，一段段舞蹈，一首首诗歌让我沉浸在这舞台之下，震慑我的心灵。晚会结束，孩子们似乎意犹未尽，一路上指手画脚，美美地回忆着。

送完孩子们，我回到住处，辗转反侧，难入眠。遂点烟、提笔。一缕烟丝，漫际开来。

匆匆忙忙，跌跌撞撞走过了25年，从有记忆以来，过于节日从未有过任何或期盼或厌恶的情感，包括春节、生日等等。好似这些个都与我无关。我可能是不懂生活，不懂得生活的艺术，生活的目标，生活的意义。以至于常常会看到人们沉浸在各式各样的节日气氛中，而我却因此显得格格不入，没有那种紧张，也没有期盼着它的到来，数着手指头过日子的忙碌。

20年前，记忆开始的地方。家境拮据，一家四口，温饱刚刚解决。过年，似乎能吃上一顿美美的饱饭，穿上花花绿绿的新衣服。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在街上，相互讨论着家常里短。我与姐姐则低着头从人们的身边匆匆走过，猫在家里，听着外面的鞭炮声。以至于我现在闻到那种硝烟的味道都是心有余悸。

10年前，情窦初开的季节。正值高中，学业压力，无从顾及其他。突如其来的一声问候——“生日快乐”，令我瞠目结舌，受宠若惊。除了父母，从未有过谁，记得过我的生日，也是人生第一次听到这么一声问候。如今仍忘不了那一声问候，从此心中洒下一缕阳光。

如今，走过人生的三分之一。注定了这个职业，爱上了它。听前辈们说，我们做的是良心买卖。我惊讶！“买卖”？物欲横流的时代，忘却了其他，乃至自己的良心。由此，想到自己，用手摸了摸胸前，还能感觉到那股强有力的律动。我的良心还在！

前几天，由于学生们作业完成情况不尽人意，没压制住自己的火气，动手打了几个学生。事后我对此感到愧疚，却不料，家长们比我反应更大，一个电话到了主任那去。我没解释，动手就是错，任何理由在这都会微不足道。再说会欲盖弥彰，不如作罢。每个人复出之后都会盼望着回报，所以任何的付出，都加上了目的性。没有目的性的付出，只有菩萨才做，那叫普度众生。再者说，菩萨也要镀金身，前面还需有个功德箱。我，凡夫俗子！

我良心还在。只做人，不作秀！

烟丝飘尽，入梦！

2012年5月31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