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朝天门

张华逸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4-19 07:23 责任编辑:三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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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童年的记忆总是美好的,做为一座城市的标志,朝天门的记忆写也写不完。那里有众多的大小船只,那里有繁忙的人群,那里有童年的嬉戏,那里还有曾经的梦想。

朝天门是重庆最大的水路客运码头,这里,不论是改革开放前,还是改革开放后,南来北往的人总是那么多。外地人来重庆,如果不到朝天门,就会留下些许遗憾。因为,朝天门是重庆的重要标志之一。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朝天门在我脑海中,都留下记忆。

儿时的我,经常跟随父母,在朝天门乘船,去外婆家,外婆家就在长江边的一个小场镇,地名就叫大兴场。如今,随着年龄的增长,记忆的衰退,对朝天门那时的印象,显得有些支离破碎。

朝天门是重庆最大的客运码头。儿时,当我来到朝天门码头的时候,映如我眼帘的,是那条弯弯曲曲的大江,它的名字就叫长江。多少次,我站在高高的坡顶,极目远望,心想这条江到底能延伸多远。而儿时的我,顺着这条江,坐船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长寿。那时,有个非常幼稚的想法,就是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去看看,这条江到底通到那里。现在想来,觉得非常的可笑。

朝天门港口非常的繁忙。江面上,南来北往的船特别多,有大船、小船,客船、货船,有的走上水、有的走下水。江边排列着一长串的趸船,趸船旁边停靠着许多大小客船。客船有上水和下水之分,有短途和长途之分,还有过江客船,我们称之为轮渡,有到江对岸弹子石、猫儿石的,还有到江北嘴的等等。稍远点的客船就是到长寿、涪陵、万县、合川、宜宾等地。如果再远点,就是乘客船到长江沿线的城市,如武汉、南京等,最远的就是上海了。

朝天门的客船有小船和大船之分。小船只适合过江轮渡和跑短途客运。跑长途客运的,当时在长江上,就只有“东方红”号客船,它在我眼里,就是大船,它的体积与轮渡相比,是轮渡的好几倍。长大后,我去过上海,在外滩上看到海轮,我才知道啥叫大船。夏天的朝天门港口,常常停航。因为长江、嘉陵江上游来洪水时,两江汇合处的长江之水,流速非常的快,不论是过江的轮渡,还是远行的客船、都要停航,目的是避免发生行航安全事故。长江、嘉陵江长水的时候,两边的趸船,会随着江水的渐渐攀升,在水手的操作下上升,反之,随着江水的下降,趸船则下降。

朝天门港口的繁忙,不仅仅是穿梭于江上的船只,而且还有忙碌的人。乘坐客船离开趸船时,我感觉水手是最忙碌的,客船离开趸船时,两个水手在船头和船尾,船头先离开趸船,水手根据驾驶室鸣笛信号,先解开船头的缆绳,船头慢慢的向江心偏离,然后,驾驶室的工作人员又鸣笛,船尾的水手根据指令,迅速解开船缆,当船缆解开后,水手长长的吹一声哨子,客船加足马力朝预定目标驶去。其实,一条船上忙碌的也不仅仅是水手,还有船长、轮机工等等。就像我们做任何工作一样,是需要相互配合的。

朝天门的票房也是很独特的。远远的看去,票房就像是个岗亭,小小的,木结构,非常简陋,票房的旁边是门,门是朝外开的,票房对着趸船方向的一边,开着一个窗口,售票员在票房里,是坐着卖票的,有时买船票的乘客多,票房前排着长长的队,如今,这样的票房早已不见了踪影。

朝天门的沙嘴,是很有名的,大凡是重庆人都知道。儿时的我也在那里戏过水,所谓戏水只是浅浅的,因为是冬季,不会下江畅游,只是把自己的裤脚,高高的挽起,脱去鞋和袜,在沙与水的交融中,在冰冷刺骨的江水中,与弟妹们追逐打闹,正起劲的时候,父母大声喊到:“船要开了,快,我们走了。”玩兴正浓的我们,只得恋恋不舍的离去。

朝天门沙嘴两边的江水,泾渭分明,尤其是在冬季,长江的水与泥沙结合,江水似乎总是浑浊的,就像铁锈一样,黄黄的。嘉陵江的水绿绿的,给人的感觉清清亮亮。两江之水在沙嘴交汇处,永不停息的冲击、翻滚,水越枯,沙嘴向江中延伸的距离,就越近。沙嘴的沙,是深灰色的。赤脚走在沙上,软软的。夕阳西下时,金色的阳光撒在江面,给朝天门添了无限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