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粪
看着作者描述的场景,历历在目仿佛自己也走进了那个年代,一群孩子提着小篮,成群结队跟在羊群后拾粪,不管天寒地冻,还是烈日炎炎,大家辛苦却也乐呵。问好作者,祝创作愉快。
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农村里很少见化肥,农民种地全靠农家肥。
记得我上小学时,春节组织打花棍演广场剧时,我曾说过一段快板,开头一句是:“种地不上粪,仅是瞎胡混。”结尾两句是:“春种一粒籽,秋收万颗粮。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那时,村里每家的茅厕、牛羊猪圈的粪土,都一点不剩地挑到地里作为农作物的肥料。农闲时,许多农民还花钱到城里去掏粪,至于路上野地里的牲畜粪,也被农民抢着捡起来上地。那时拾粪曾是农村小孩一项经常性的重要工作。
小学时,每到周日放假,只要农活不忙,父母亲总让我背着粪篓,拿着粪箕,到大道小路上去拾粪。那时,我们村附近有几个煤矿,周围几十里地的村民都赶着牛车驴马来运煤炭。路上的牛马驴粪就是我们这些小伙伴争抢的对象。为争拾畜粪吵嘴打架的也是有发生。
拾粪也有窍门,一是在大道上守住上坡段,每每上坡路牲畜出力大,畜粪也多;二是紧跟一群驴马帮,牲畜多,断断续续总有粪可拾。有时,路上牲畜少就要多走几里路,为了路上不寂寞,总要约上一个小伙伴,说定遇到粪不要争,轮流来拾。这样两个人相伴顺着大道往前走,说说笑笑也十分快乐。最远的走过七八里路,少也得拾半粪篓,回去父母才满意,大多时拾满粪篓,大约有20公斤,背着走几里路,常累得歇十几次才能到家。冬季天寒地冻,小手冻得发疼,夏季烈日炎炎,满头大汗,粪味也真难闻,但是每每想到父母的辛劳,家里的困难,为了多收点粮食,再苦再臭也想多拾几堆畜粪。
那时,如果有羊群到村里放牧,村里的小孩就都提个荆条篮,成群结队跟在羊群后,只要有羊拉了,还热气腾腾,就赶快用手一粒不剩捡到篮里。羊粪是上等粪,那时一斗可卖0.3元钱,自家地还舍不得上,卖了钱可解决家里的油盐零花。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不仅小孩拾粪,大人也拾粪。我们家乡的县乡干部下乡村,大都是步行,许多干部都手拿粪箕,也有背粪篓的,他们将路上拾到的畜粪随手倒进路边的田地里,也有专门倒进困难农户地里的。
1964年,我到北京上大学。65年我们班的学生一起到北京崇文区和当时有名的全国劳模时传祥清洁队一起掏了一天大粪。我背着木粪桶和几个同学、年轻的清洁工一起照了张像,现在还保留着。这是我记忆中最后一次拾粪。
半个世纪快过去了,在人类历史长河中只是一瞬间。科学的发展,社会的进步,人们生活的变化,有时真叫人难以想象。那时候,农民视粪如宝,肥水不流外人田。而现在种田都用化肥了,农作物也讲营养成份,配备不同的专用复合肥。每亩单产由过去的100斤跃升到现在的1000多斤。过去农民种田的宝贝人畜粪从城市到农村曾经成了人们头痛的垃圾。如何处理?花费为宝,成为人们研究的新课题。目前在农村普遍推广的人畜粪发酵制造生活沼气用作烧火做饭,使其有了新的用途,人畜粪又成为农村的有用之物。
无论如何,小时候拾粪的经历对我以后人生道路上的进步是有重要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