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望长眠在故乡的父亲

松月子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4-06 09:11 责任编辑:三微花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223855
编者按

文字缓缓慢慢,带着对父亲的思念,走在清明的几天假日里。回故乡看望父亲,是每年的必需。那份牵挂,不会因阴阳两隔而阻断。面对人生的离别和病痛,坦然处之,是对逝者的最好慰籍,也是对活着的最好诠释。

清明这几日,自己一直病着。低烧不退,一把药吃进去,一身汗透过来。头不离枕头,家里原本要打算出行的,看我这样子,也就只有悄悄的取消了。节日第一天,想第二日要回老家去祭扫的,就坚持着起来。到小市场,看到新出锅的大馒头,买了三十个。十五个给父亲,另十五个分别给太爷爷、爷爷、老叔的。穿着花裂帛的棉袄,带着海蓝色的帽子,风似乎还能钻进来。买了新鲜的肉馅和荤香,打算中午吃点荤香馅的混沌,打算喝点热汤能好了。真病了,就格外盼着早点好。后来,堂哥、大哥们来电话,说明儿不去了,要后日去,想想还有水果等物品没备齐,后日去也算宽限些,就又安心的回床上昏昏沉沉的接着躺着了。

节日第二天,中午二哥要家人一起吃饭。躺着实在不爱起来,那边二哥说,赶紧过来吧,菜都点了。想想哥哥姐姐们聚聚,也挺好的。就坚持着起来,和老公一起,红头胀脸的去了。嫂子笑着说,这孩子真病了。母亲在一旁说,都好几天了。有家人真好,无论多大,在家人面前,自己永远是个被疼爱的孩子。

回来的路上,买了扫墓用的四样水果,苹果,代表平平安安。桔子,代表着吉祥。香蕉是常用的,第四样,选的是桂圆。准备好了,回家告知母亲,母亲微微一笑说,有啥用呢?我说,万一我爸能吃到呢?母亲满足的笑笑,说,吃是吃得到的,尽的就是那份心。然后,接着躺着。滚热的,一量体温,38度。母亲着急了,要我必须去打针。我自己也想,看来吃药真顶不过去了。老公陪着,到诊所,大夫配来药,滴进去两小瓶,回家后竟然不烧了,也看电视了。

节日第三日,也是清明节的正日子。只是,天气没有前日好。天空不是很晴朗,时时有云朵遮住太阳。早上早早起来,还好一夜未发烧,起来状态还不错。准备好祭品,母亲那里忙着找筷子。我到阳台里拿出个哈蜜瓜,切了一半用保鲜膜封上,一半留给家里人吃了,一半给父亲带去。开车上路,道路两旁不时的遇到卖花的,叫老公车子开慢点,一路留心着道边的花,一直不甚满意。在二院附近,看到一束黄色菊花和满天星组成的花束,还是比较中意的。停下车子,买了两束花。又在边上,买了一大袋子的纸钱,在这件事情上,我是不能免俗的。怕父亲在那边憋屈着。

车子向着故乡的方向一路飞奔。路上,阳光渐渐的透亮起来,到铁路口一拐,就到了故乡了。我就再一次和父亲的故乡重逢了。树林、田野、鸟、乡人。上了那条羊肠小路,两边是笔直的白杨林,河沟里的水面,微微挂了层薄冰,今年的节气格外的晚,还是冷着呢。前面有辆黑色的轿车,我说可能是大哥的,到近处一看,果然是大哥的车子,大哥和侄女珊迪一起来的。后面又来了辆车子,是堂哥堂姐他们的。打电话给二哥,二哥说马上到了,抬头向来路望,果然见到他的车子也开过来了。大姐、老姑、二嫂坐一车来的。大哥说,前日梦到父亲站在道边等我们,说,你咋不下车呢?

一行人穿过野草纵横的小道,前面父亲的坟安静的卧在阳光下。象父亲的脸一般慈祥。走近他,泪就涌出来了。哥哥们挥锹逐个给坟上填新土。我和姐姐们忙着摆祭品。大姐给父亲带来了平日里他爱吃的菜,锅包肉、花生米,另有两样炒菜。二姐带来了酒,我们摆上馒头,水果,点燃香、摆上鲜花。每次祭扫,我们都是很仔细的做好事情。真的希望,在那边世界的父亲,能看到我们,能吃到我们给他带来的这些好吃的,能花到我们给他送来的钱。希望他在那边的世界里,依旧笑着,依旧幸福的生活着。

记得父亲去世的时候,当司仪带着我们,到院子里去检查随葬的各样物品的时候,我就止不住的悲痛起来。想从此后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为父亲尽心了,在跳跃的火光里,寄托着一个无法抵达彼岸的思念。父亲病重的时候,大姑来看父亲,走得时候,父亲落泪了。父亲也许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见他的大妹妹了。我忽然想,在这个世界上,我们生命里的人,到了最后,不都是要离别的吗?只是这有的还有一大把的光阴可以相处,相伴,有的陪伴的光阴就不知道到底还有多久。就因为这份最后的分离,我们就该好好珍惜,给予爱、真心、责任。这样才不不会后悔。

回来路上,遥遥的别离了父亲。下午依旧打针,晚上去温泉游泳。真好,一个人,一个大水池,顶棚上喷涂的蓝天白云,游了几个来回,整个人爽朗了不少。晚上回家,安静的睡。无梦,想必是父亲不想让我劳累吧。今日,我在这头,办公室的花草忽然间繁茂了,父亲的那盆米兰抽出很多的新叶,长势喜人。父亲在那头,故乡的河堤上,小草渐渐的绿了,春耕即将开始,故乡的父亲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