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师益友

水边居士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2-03 11:54 责任编辑:纸墨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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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紧扣“良师”“益友”,写了作者从周谦老师身上,悟出了用金钱无法买到、书本上无法学到的诸多人生真谛。得此良师益友,人生大幸!本文虽没有华丽的字眼,却字字珠玑,朴实而有深意。文章含而不露,文笔老练,彰显出作者深厚的文字功底以及高超的语言技巧。

在芸芸众生之中,我结识周谦老师纯属一次邂逅之缘。

随着交往的日益频繁,感情的不断加深,我俩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从他身上,我悟出了用金钱无法买到、书本上无法学到的诸多人生真谛。我和他谈心,如品香茗,似沐春风。在不经意间,他的话语像一束温煦的阳光照进我的心田。一瞬间,我的身心就恬静如水,气韵也跟着高洁起来。

五年前,一个冬日的早晨,天空中彤云密布,大地上雾霭弥漫;朔风呼呼地刮着,鞭子似的抽打着世间万物。偶尔,还有冰雹从高空中偷袭下来,恶狠狠地砸到我的脸上,让我感到麻辣辣地疼。

我一边诅咒着这恶劣的魔鬼天气,一边迈开大步打道回府。

在公园里枯黄的草坪上,我瞧见一位老者在练“五禽戏”。他步履稳健,四肢柔和,套路娴熟。在百花凋零、草木萧瑟的公园里,这一道引人入胜的靓丽风景线,令我止步细观,不舍离去。

老者练完一套打住,发现我在目不转睛地观看他。他冲我善意地一笑,问:“你想学“五禽戏”吗?”

他的热情好客,令我如浴温泉。我连忙向他拱手,说:“甘拜为师,多请不吝赐教。”

老者朗声大笑,频频点头,说:“谁愿意学,我就教谁。一点牛没吹,我教会一百多人练“五禽戏”健身啦。”

老者鹤发童颜,身材匀称,站在凛冽寒风中,浑身上下热气腾腾。而我,人才到中年,便大腹便便,三高(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也不请自到;寒风一吹,马上就脸苍唇紫,全身颤栗。我自感相形见绌,一脸羞涩。

老者十分爽快,立马收我为徒。他手把手一招一式教我“五禽戏”,像一位慈祥的父亲在给儿子传授祖传的套路绝活。

一来二往,我知道了他姓周名谦,是一位退休政治教师,岁数已至古稀之年。

我问他:“周老师,我是喊您伯伯,还是叫您叔叔?”

他冲我一笑,说:“你客气啥呀?两代人相处有心理障碍,沟通不便,你喊我周大哥就行啦。”

我摇了摇头,难为情地说:“我张不开这个嘴啊?”

他一脸严肃,一本正经地说:“你不这样喊我,你就另选他人为师吧。”

此后,他毫无半点做作,经常脱口而出喊我“张老弟”。

他的爱妻已仙逝多年,儿女都在省城合肥工作,独自一人在亳州城里鳏居着。他早上教人“五禽戏”,中午去老年大学教学员书法,晚上处理自己的日常事务,像闲云野鹤一样自由安逸。

相互有所了解之后,他经常邀我到他家下棋、品茶、喝酒、聊天。

有一回,我真心诚意相劝:“我帮您觅个老伴吧,您一个人太孤独了。”

他摇了摇头后,往墙上一指。我看到了一帧照片,一位中年妇女正冲我笑着。

他说:“我偶尔寂寞时,就陪她说说话、叙叙旧。她为我生育两儿一女,又拉扯大育成人,太不容易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况且,我的儿女孝敬,虽不在身边,每晚必有电话问候,节假日常回来看我。另外,还有许多学生与我频繁来往,我不孤单也不孤独。”

一刹那,我有一种犯罪感在潜滋暗长,立即将话引到了他的生活上。自我俩结交之后,我发现他很少下馆子吃小摊上的饭食。

我问:“您每天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对呀,既经济实惠、营养丰富,又卫生合口,何乐而不为呢?”

此时,我真为我的慵懒而羞赧。为了图省事省力,我经常去脏兮兮的露天小摊上风卷残云般大吃大喝。

有一天,他教过我“五禽戏”后,我问他:“您七十多岁高龄,耳不聋,眼不花,背不驼,腰不弯,身体硬朗,小恙皆无,跟长期坚持练“五禽戏”大有关系吧?”

老周略有所思,说:“有关系,但也不全然。我是唯物者,还信点佛教,一贯地自信、豁达、乐观、善良、寡欲。我是教师,为人师表,加强修养是我每日的必修课。修养是一束和煦的春阳,闪耀着晴朗的美丽。每日,我笑看花开花落、风卷云舒,我的心底会变得格外灿烂。这样生活,阳光会拂过我的脸庞,拨动我的心弦,让我感受到了人世间真善美的不朽乐章。我干活不累,吃饭喷香,睡觉酣甜,何种病敢来侵扰我呢?”

老周的一席话,像有着朦胧薄雾的清晨那样令我遐思,又像静谧安逸的黄昏

那样让我憧憬。

不久,我又从老周的邻居高老师那儿获悉,老周每月拿出一千元,资助给五位一中的品学兼优的贫困生。这一善举,自他儿女成家立业之后,二十多年来雷打不动。

老周啊,我深信:和您老为友,我的人生画卷将会翻开崭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