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偶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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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很清新,问好,祝健康!
粗粗算一下,生病的日子也快半个月了。每天除了偶尔翻几页书,或与前来探病的友人闲聊一阵,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睡眠中了。“梦中都在睡觉”,这话好像专对我说的。
今天黄昏,忽然起了风,天渐渐地暗了下来,躺在病床上甚是无聊,又觉的精神还好,就多添了件衣,信步走出院子。
距院子不远是个池塘,塘里种着莲。时令过了中秋,莲叶大多换成了深色,层层叠叠地挤着,远远地看,象一大块起伏着的深绿毯子。风一吹,又象少女穿的百褶裙,一层一层地翻动,露出亮色的底子,很见些风致。塘中那座白仙鹤的雕刻,高昂着头,一幅振翅欲飞的模样,只是在这暮色四合的当儿,不免落了些萧索的味道。
荷塘四周种着一大片栀子花,花开的日子里,一朵朵白似雪,衬着翠绿的叶子,和着浓郁的花香,是个绝妙的去处。我却以为初秋才是此处最妙的时光,花虽然谢了,叶却更见葱翠,其间更有蔓草青青,时有蚱蜢,蟋蟀出没。清初谭元春《自序》里关于秋有这样一段精彩的描述:
夫秋也,草木疏而不积,山川澹而不媚。比之春,如舍佳人而逢高僧于浣衣洗钵也;比之夏,如辞贵游而侣韵士干清泉白石也;比之冬又如耻孤寒而露英雄于夜雨疏灯也。
三五那夜,一轮皓月当空,地上秋虫曼声应和,正应了“天上人间,今夕何夕”一语。
此刻我就坐在花丛中,草很干燥,我从中选出一种人称可以预测天气的草,轻轻一撕,到一半就断了,是个有雨的征兆。叹口气,心却莫名地欣喜起来。
在回院子的途中,拾根草插在头上做草标,想着《说唐》里混世魔王程咬金没钱卖自己的趣事,不禁微笑起来。
今天能写这一段文字,可见头脑清醒了许多,这倒不失一件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