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未央

慕雪灵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12-13 08:37 责任编辑:桃花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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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段网络情缘,却并不虚幻,毕竟心里的经历是真实的。成长的青春里,总是充满了曲折,有的时候甚至是坎坷,即使是荒唐,也会给我们很多,成熟是一种代价,也是一条必经的路。拜读佳作,问好作者!

他说,喜欢未央这个词,一直喜欢。他说,所有暧昧的文字里,未央最为惆怅,最为销魂。没有开始,没有结束。

——题记

他,只是个过客。也许只能这么说。这是事实。

他们许久不曾联系了,久到曾经的相遇似乎只是一场梦,久到某种无声的道别变得毅然决然。可是,隐隐约约又有一丝牵绊存在于彼此之间,比如他们都在彼此的QQ上不同的分组里有一个位置。但是,都默契的保持沉默。在这种娴静的时光里,彼此反倒相安无事。

突兀的开始,仓促的结束。也许每个人的一生,都会经历这样的插曲:与一个人相遇,然后别离。短暂的美好,总会使人在某个午夜时分变得无限的惆怅。这份惆怅,千回百转,有怀念,有不甘,有快乐,有哀愁。然而,她却与此格格不入,反而对这样一个结局表现的无比的包容。事实上,她并不是一个豁达理智的人。她与他的邂逅,本来就是一个荒唐的错误,她始终这样认为,所以离开是必然。偶尔看见他亮着的头像,她会这么想,然后庆幸自己长大了。

事实上,她甚少想起他。因着他们在彼此心里的位置,这并不是一段值得一提的插曲。在过去的这么些时光里,她大多数时间都会将他忘记的彻底。忘记这样一个人,忘记这样一段交浅言深的日子。她的世界,平静的仿佛他并不曾来过。于她来说,他从来都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并不是她不知好歹,这是时间说明的一切。

时光倒流,思绪缓缓的游离至最初的时光。她与他在一个文学群里相遇,那时候群刚刚建立起来,人并不多,但是大家经常有说不完的话题。她与他就这样慢慢熟络起来,他叫她大老婆,叫群里另一个小女孩小老婆。他叫的亲热,她轻轻一笑,不置可否。然后突然有一天,他抛过来一个视频,她有些无措。对于此类,她一向反感,断然拒绝。他纠缠不休,发来一个哭泣的表情,然后委委屈屈的说小老婆已经给看过了。她想了想,终究于心不忍,于是接了。他的反应在她预料之中,却有些稍稍的夸张,他夸她漂亮,他说很喜欢她的笑容。她捂着嘴轻轻的笑,然后问他,小老婆就不漂亮么?他说,不一样,小老婆一看就是个小孩子,而大老婆却有一种女孩子特有的娇媚。她笑了,嘴角有些苦涩的味道。她的妩媚,她自始至终都知道,却是她深恶痛绝的美,却是他一见钟情的美。

从那以后,他一得空就缠着她,视频,然后发许多肉麻的话。她被迫卷进一场暧昧的漩涡,一发不可收拾。她并不是不经人事的小女生,她知道这些话里有多少的用心。但她并不介意,她觉得自己一眼就看穿了这个三十几岁的男人,不过是颗多情种子。他并不为某个人长时间停留,但是在停留的瞬间,他也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他只是一个寂寞,需要取暖的男人。他说喜欢她的笑容,她并不介意给他这样一份温暖。不是她伟大善良,不过各取所需。她需要他来帮她度过感情缺失的那段空白。她与他,就这样自欺欺人的各自温暖。

但是,她必须承认,他是一个才华横溢的男子。他的文字,很美,带着一种薄凉的味道。她常常去他的文集,看他曾经写下的那些文字,然后感叹惆怅。他的生命里,似乎有太多太多的女子,漂亮而风情。他用他美丽的笔尖,将每一段感情都涂抹成一种轰轰烈烈的深情,决绝不留余地。这使她嫉妒,也觉得悲哀。他常常温柔的看着那些女子,然后心里充满了不屑。她不过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自知在他面前道行极浅,自己的一点小心思他就会洞察无余。他会不会在给自己发来那些话的同时,在心里冷冷的笑?她一直明白的,只是不肯承认,她迫切的想要抓住一份温暖,以至于慌不择路。

其实,她并不乏这样的温暖。她身边有许多人,心甘情愿于她呼之则来唤之则去,但是她常常疏离他们。因着心里的负重,她不愿与他们走的太近,她无以为报。而与他的邂逅,这一场暧昧,仿佛早有预谋。她丢掉了她爱过的人,以至于生活压抑到极致爆发出一种近似疯癫的亢奋。那些往日难以接受的成规统统被打破,她沉醉在他那些赞赏与恭维的话里,然后似被某种无形的诅咒操纵着,与他说下许多难以启齿的话。以至于至今想起来,还恍若一场梦。

他于她的依赖越来越深,以至于使她滋生出一种害怕的情绪。她预感这样下去,会无法自拔,而她清楚明白的知道,这不过是一场荒唐的游戏。她试着抽离,他感觉到她的逃避,穷追不舍。某日,母亲说起家人曾为她张罗过的那个男子,她眼中突然亮了起来。她告诉他说,自己已经有了新的归宿,以后就各自为安吧。她感觉到他的不安,但是他只是沉重的祝福。却在第二日收到她为之伤心的那个他的质问声,她知道他一直不曾放弃这段感情,她疑惑。他告诉她,有个人给他发来这样一段聊天记录。她心中的猜测终于得到证实,但还是感到一种彻头彻尾的寒意。她心里冷冷的笑,然后删掉所有关于他的记忆。但是,她的空间依然保持对所有人开放,她常常看见他来过的痕迹,然后有一种报复性的快感。她想跟他说,你看,你在我心里并不是什么,没有了你,我的日子一样的快乐!但是甚至是报复,也让她提不起来兴趣,她很快的将他抛之脑后,将这段交浅言深的时光远远抛在身后。她想要的温暖,轻而易举,并不是非他不可。

时间过去许久,她早已将他淡忘。他又加过她,跟她道歉,她冷言讽刺,然后拖黑。又过了许多的时日,多到时间已经消磨了那一点点的恨意。她与他又出现在彼此的视野中,她不知道她在他的哪一个分组里,但是他在她的过客里。他们从此没有再说过话,她上网的次数越来越少,讲话的是固定的几个好友,不再与陌生的网友讲话,不再轻易的对某个人敞开心扉。她长大了,懂得了许多,她不愿意想起他,想起他,总会想起曾经荒唐的青春。但是,她每每安慰自己,成长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她是感激的,他教会了她成长。

其实,每一个成熟却不世俗的人,都是懂得感激的。爱过的,恨过的,来过的,走远的每一个人,他们都陪伴过自己,曾经给予过自己温暖,或多,或少。其实,没有谁会伴你一生,你的父母,他们会有老去的那一天。你的爱人,也许他们某一天会选择离开。你的孩子,他们会长大然后有自己守护的人。你的朋友,某一天他们也许会发现某个比你更让他们觉得志同道合的人。这并不是悲观,只是一种人生常态。只是让我们明白,每个人都会经历许多的相遇与分离,这种循环是没完没了的。

未央。低下头,轻轻的一声叹息。这些相聚与别离,是我们必须学会面对与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