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记
深秋远走他乡,有景有情,更有心,拈来就是一篇很好的随笔,句句洒落于东北的黑土地上生根发芽,因为那里有着唯一不曾改变的浓浓亲情!作者快乐!
深秋十月,独自一人,怀揣车票,踏上火车。
成都—北京,北京—虎林。火车到了东北以后行驶的速度很慢,好像不忍心让人们一下就了解它。刚下火车,顾不及旅途的疲累便离开团部去看看850农场。我想看看我儿时的平原。
天空是灰色的,没有阳光的照耀,伴随着丝丝寒风,但这并没有影响我的心情,相反我更加的亢奋。十五年之后我再次见到了你,你比电视之中更加的广阔,周围没有巍峨的大山,没有跌荡起伏的丘陵,没有如封似闭的盆地。只有平坦,只有无垠。没有一道坎横跨在那,没有一个田埂堆砌在中间,四周都是等待收割的稻谷,大豆。空气中散发着芬香,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气息,不同于南方的婉约,给人一种发自内心的豪迈,一种不由得由心底发出的呻吟。泥土是黑色的,黑得透明,黑得彻底,黑得让人情不自禁的捧在手心。周围树林的叶子已经开始枯萎,红色的枫叶,黄色的桦树,直直的挂在那里,一阵微风吹过,纷纷飘落于地。它的身躯如同一位沐浴而出的少女,带着紧张,羞涩迎接着我这位“外地人”。小草已没有苍翠的面容,静静的蹲在那里,等待秋风的吹抚,冰雪的滋润,明年再生……
三三两两的人群在那里拣掉落的豆子,有人拿着包,有人推着小车,他们脸上挂着洋溢的笑容。我站在那里,他们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我这个四川人,我憋着一口川普和他们说话。聊他们的庄稼,谈他们的收成。
依稀记得马大爷那时候胡须很长,隔壁的小友带我出去滑雪,旁边那棵柳树上的秋千,那只大狗很黑,很凶……当我回到农场里的时候,周围的人群都在问我,经过我姑姑的一番解释,他们都想起了我,可我没有看到马大爷和小黑,小友已为人妻,秋千亦不复存在,曾经的事情又有多少人记得。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唯一不曾改变的是那浓浓的亲情。晚上家里没有烙饼给我吃,而是煮的大米饭。他们怕我吃不习惯,他们还特意炒了辣的食物。
那晚我做了个梦,在梦里我还是个小孩子。
姑父说:“星娃,如果你可以数清楚家里有多少奶牛我就手掌炕豆腐给你吃。”
我说:“姑父你如果可以数清楚家里有多少奶牛,我手指尖炕豆腐给您吃。”
姑姑牵着我的手,我们一起到牛棚里面挤牛奶,她还是老样子让我站在奶牛下面,他挤奶,我喝奶。卖了牛奶后带我到商店里面给我买我最爱的山楂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