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纪行之 5.山坡上，遇见牧区的世外桃源

5.山坡上，遇见牧区的世外桃源

路途中，一辆车发生了故障。四个司机没有找到毛病，在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野外，车辆抛锚的确是一件非常头痛的事情。我们只好走走停停。天空就像小孩子，一会儿阳光明媚，一会儿电闪雷鸣。

我们停在一个山坡上，山坡的下面是一条小河，清澈见底的河水穿过草原，它清脆悦耳的声音，在万籁俱寂的草原更加动人。

在河边，黑、红、白三匹马悠闲地啃食着青草，在蒙蒙细雨中，它们变成了一副油画。我走近河水，河水洁净得像矿泉水，而且比较清凉。奔波了一路，用它洗洗脸，真是非常的惬意。

暮色不知不觉中笼罩了草原，晚归的牦牛在牧人的驱赶下，像一团滚动的黑云，从山的那一边，快速地走向炊烟袅袅的帐篷。炊烟在蒙蒙细雨中变得很沉重，就像画家手中的水墨一样，随心所欲地在山谷中渲染。渐渐地那顶躲在深山里的帐篷消失在灰色的烟雾中。

我忽然记起中国古代传说中的桃花源，那种乌托邦式的田园生活曾经是古代文人梦想的地方。我也曾经为之畅想，如果人间真有那样逍遥自在的地方，也就没有人去羡慕神仙了。是呀，眼前的这些不就是现实中的桃花源么？不同的是一个是文人的遐想，一个却是现实的生活。

他们一定是康巴人，有着强健的体魄，还有非常热情的笑容。他们有着黝黑的皮肤，和两排昆仑白玉一样的牙齿。

这么多的牦牛，他们一定做了可口的酸奶。那酸奶一定是原汁原味的绿色食品，没有任何的添加剂，黏稠得就像嫩豆腐。他们一定熬了奶茶，醇厚的奶香从低矮的帐篷里飘逸出来，慢慢地散布到草原。他们一定打了金黄色的酥油，那种一放进开水碗里就一下子化了的酥油，与青稞炒面拌合在一起，成为比压缩饼干更加有营养的糌粑。

我坐在山岗上，看着被夜市掩盖的帐篷，就这么想着这些在牧区司空见惯的事情。

脚下开满了黄色的小花，好像是蕨麻花。玉树的野生蕨麻非常出名，被当地人誉为人参果。他们把蕨麻用慢火熬出来，放进糌粑，或者酸奶中吃。据说很有保健作用。玉树的亲人每次回家，就带一些上好的蕨麻分给我们大家。我们用它熬粥喝。甜甜的，沙沙的，有一种质朴无华的感受。

不时有小鸟掠过我们的头顶，它好像是与我们玩一样，故意从远处俯冲过眼前，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据说草原百灵的叫声是最好听的，曾经看到很多喜欢养鸟的人到草原捉百灵鸟。现在人们的环保意识提高了，很少有人再去大草原捉百灵鸟了。

我不知道飞过我们头顶的小鸟是不是百灵鸟，它没有鸣叫，只是急匆匆地看了我们一眼就回家了。在它的小窝里，它的家人正在等它回来。

若不是急着赶路，我真想走进那座炊烟袅袅的帐篷，就像突然闯进桃花源的渔人一样，享受不知岁月流转，只知草原荣枯的散淡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