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的心事
一颗心看似简单,要征服且得功夫。两心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几天前下午的一个电话,感觉你煞是反常和怪异,也搅得我的心底倒海翻江,凌乱万分。
想一想,什么时候学会寄情于诗文,印象已很模糊了。只记得大学毕业离校时,厚厚的留言纪念册上,大家寄予我厚望最多的就是“愿早日成为一名大诗人!”走出象牙塔,步入这混沌的“围城”,不知不觉间已逾20载了。记得在早年的过去,老同学打来电话还询问我是否成名了。哈哈哈,说真的,自从端上这方不轻不重的铁饭碗,距离那良好的祝愿就越来越远了。
很快的,随着为人夫继而为人父,工作的浮华、生活的写实、时间的研磨,使我早早远离了那份闲情雅致。这么多年,由于工作关系,写了不太多的应时稿子,闲暇时间几乎再没写过什么东西。除却气短身懒心累人疲外,一切都慢慢湮没在这平淡无奇的日子里。就好像那“温水煮青蛙”般,感觉愈发麻木,魂灵愈发空洞,唯有那平实本真的良善尚无褪色,依旧如昨。
好在岁月漂白人们华发的同时,也让你的阅历发酵出更趋成熟的韵味。往昔那本诗集静静地尘封在箱底,流逝的无数个夜夜日日里,再连一次没有惊扰和翻动过。因为,曾经穆如清风的妙笔这一撂,就是整整20个春夏和秋冬。若非生命不经意间拐了个弯,若非亲情在心底深深地召唤,我恐怕永远再也写不出那些长在心上的句子了,真的!
自从经历那个不曾预设的邂逅,你的多愁善感,你的遍体鳞伤,你的捉摸不定,你的孤寂无助,便都像一枝枝发芽的藤条,慢慢拧成我心底解不开的结,时而紧绷,时而撕扯,时而撞击,时而挣扎,任那空洞与麻木就这样从躯体一点点地软化、游离、崩析,坠落到无边的暗夜和红尘中。
而我终究不能,也看不穿这寥落无际的夜,恰如看不透你扑朔迷离的心。总想使劲地拉上你一把,可我屁颠屁颠的讨好,换来的依然是你比夜色更为深沉的忧郁。那怕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谝,都那么的令人神往和期待。可是,我虽贵为“大哥”,却又无缘紧握你的手,好让暖流直抵你冰凉的掌心。
是你为我封了顶“大哥”的头衔。一直以来,在常常以兄长自居的同时,我都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害怕这样的亲情吓着了你,害怕会乱上添乱帮倒忙,更害怕无意间惊扰你、伤害你、甚至毁了你,亵渎你天使般的高贵。为什么我的睫毛常常会溺水,只因为你早已幻化为哥的两个亲亲的好妹妹,并深深地根植在我的每个平凡日子里。
纠结,仿佛一颗莲子,撒进我的胸腔仅仅数个月,却像在内心深处已沉睡了上千年,用坚硬的壳将柔嫩莲心紧紧包裹,等待再一季的勃发和绚烂。读遍所有的文字,依然只见你在结痂的伤口处舔舐暗殇,孤独的心扉被忧郁长久地占据着,情愿独自枯守一个人的地老天荒。自此,一不小心,我便从最初的感动渐渐滑向不由自主的心疼。
一路而行,我固执地将关爱的阳光倾洒,可始终无法穿透你重重的封锁。那枚古老的莲心,屡屡萌动着撞击心壁,一种不曾体味过的残酷魅惑,在脸颊上写满了无奈和茫然。我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亲情是一颗裸露在地表的种子,虽浅覆一层薄土免于暴露,隔离了空气和阳光,却反倒催成了她的发芽、生长和开花挂果。
实在不愿让你多心、误解和反感。对于过去,我无意探究;而对现在,却难以释然。你的电话造访和欲言又止,我既稍感突然,又在预料之中。好多事情,只想给你提个醒儿,但又不知咋样开口启齿?好多时候,都会很替你担心,想问问又不能多问,怕只怕知道的越多越细,你却距离我将越来越远。
“落寞昙花为一秀孤傲雪梅开万点。”你时常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意让别人受过,远观之芬芳可亲,内心则是孤傲的。几乎任何人和你的心扉之间都隔了一堵高墙。这堵高墙,既不可见,也不能从外攻破,除非主人自己从内愿意开放。于是,怀抱着亲情的明媚与忧伤,心在迷乱中悄然失去了方向。好害怕我的热烈灼伤你雪花般的晶莹;稍加松懈,却又害怕你从我的指间如沙般漏失。终于,学会了在别人的故事里,肆意地流淌自己的眼泪。只为在你最沮丧、最软弱、最无助的时候,能够守望你不远,命令你坚强,用永不离弃的温情、肝胆相照的义气、铭心刻骨的悲怆,共同承受命运的汹涌和考验,早日去拥抱那幸福来敲门的声音。
——2011年6月27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