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爱情

别有洞天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12-30 08:51 责任编辑:逸舟红尘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73397
编者按

不同的人对文字有不同的见解与主张,很赞同作者的说法,文字是自己的一种爱好,也是一种记录自己人生感悟的方式。对文字有情,就执着的写下去吧。祝写作愉快!

现代著名作家张承志曾这样说过:“美的句子,读久了如在中毒”,作家何士光在上世纪90年代末期写作的《烦恼与菩提》一书,完全可以证明这一点。但又始终没有脱离对人的命运的终极关怀。“你在痛苦的时候,就不会问什么叫痛苦,而你在快乐的时候,也不会问什么叫快乐”。那么快乐在哪里呢?“若是心里有一个依靠,即使是身居陋巷,一箪食,一壶水,使人不解其忧、也不解其乐;若是心里没有一个依靠,纵然是置身在高楼大厦之中,有说不尽的荣华富贵,一颗心也还是落不下来”。这便是何士光对生命的深刻感悟和关怀。作家陈忠实在《白鹿原》开篇就说:“白嘉轩后来引以豪壮的是一生里娶过七房女人。娶头房媳妇时他刚刚过十六岁生日。那是西原上巩家村大户巩增荣的头生女,比他大两岁。他在完全无知慌乱中度过了新婚之夜,留下了永远羞于向人道及的可笑的傻样,而自己却永生难以忘记。一年后,这个女人死于难产。”列夫·托尔斯泰在《安娜·卡列妮娜》的开头就这写道“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不幸的家庭各各不同”。蒋介石先生在1937年“七·七”事变后《庐山谈话》的抗战宣言中讲到:“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都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等等。

当我们阅读到朴实无华又容易读懂的那些文字,辞章之美、憧憬之美互相衬托,豪言壮语、哲理思考、无奈感悟等并列在一起,顿生原来自己是如此的懵懂,倍感“朝闻道,夕死可矣”之时,那你就陷入了对文字的苦苦爱恋。唯有这种爱恋的深入,不断的深入,才不枉活一世。舍了对文字的爱恋,就再难新欢,弃了它再无滋味,此种心境,被我视为文字爱情。

我们平时所说的爱情,被专指了或被浅用了。从“爱情”二字的面上理解,我们生活中方方面面存在爱情,甚至小到对一件喜欢穿的衣服,也有爱情。当你原本是上街购物,却偏偏又走进了书店。当你是陪朋友们吃饭喝酒,却又扯到了易中天品三国,于丹解读《论语》。余秋雨先生经常在电视台做文艺节目时作点评,偶尔在点评中扯远了,将一个简单的文学常识深层的解读了,而电视台做节目是有时间限制的,余先生常常被节目主持人打断他所说的话,使余先生尴尬。这说明余先生对文学的钟爱,钟爱到了忘乎所以,不分时间地点和空间,传播他的博识。

人啊!一生中会有许多的业余爱好,而对文字的爱好应是比较高雅的,尤其是像我们这些离大是远、离大非更远的凡夫俗子,让闲散的时光有一种打发和消遣,也是很有趣的。这其中没有大的功利,作文写字都在面对自己,有何种想法、感慨,只顾落笔,不需看别人和领导的眼色,正所谓“我手写我心”。

让我感受到文字游戏最有趣的日光,是我在部队的时候。严酷的军事训练,只是让我看到万物之神的太阳一天天从我的身后落下,默默地独立于晚辉残照中,一种无与铭状的孤独和哀怜袭上心头,不知希望在哪里?那么多的战友,没有一个人真正走入我的心灵;多次反思,是自己多想,还是人生本该如此,我找不到答案。在皮肉之苦和心里茫然若失之余,找几个战友的证件,连我自己的一起,办了五个借书证。让那一个个毫无精神寄托的日子,放在门板厚的书本上,让书本中的故事情节和精神感悟陪伴我。我突然发现或明白,太阳可以明天崭新的升起,我的生命也可以如太阳一般每天崭新的升起,太阳辉煌的燃烧而我的生命同样可以辉煌的燃烧,寄托了足以让我乐观为代价的希望,诱惑了我在训练之余还存在看书之乐这份理想。

有不少的时间,我沉醉在写信的日子,这可以将自己的想法告之同学、朋友、弟兄、父母,说说那些遥远和陌生以及那些再生之梦。有时应战友之邀,帮他们写求爱信,一封封经我起草的书信飞到了风华正茂的小女孩手里,战友们得到小女孩的青睐,感谢之言声声入耳,而我感受的是文字的魅力,乐在其中。给予没有多大斗志和信心的我,找到一份仅属于自己的快乐。至今变得冷峻的心,忆起那一番生命的激情,那一番生命的遗憾,那一道肤浅的题目,那一个天真的主题,那一段文字的流程和热爱,不免好笑也不乏真诚。

前几天,一篇《对编辑的断想》,惊扰了几位德才兼备的编辑,如江凤鸣君、喜妹姐、微雨落花等。恕我孟浪,再愚的我也不会顶撞我尊重的人,只是文的内容有点滴锋芒,让编辑微雨落花在评语中“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尽管做过解释,我倍感惭愧。己意不在批评,实是一番良苦的用心,搭建一个和谐的氛围,也是我的文字情结。

我在一篇《文与人》中写道:“作文与做人并不一定是一回事。作文以见识闳通为佳,立论即便尖刻、偏颇点亦无妨,因为不至于伤害到某一个人,也不去指望它立即收到实效,只要自圆其说,便是理论,能运笔为斤者,自成大匠。做人则不同,世事纷繁,人心不一,人性复杂,尤为微妙,识见固然要闳深,行事更需委婉,曲曲折折,迂回而进,当行则行,当止则止,万不可逞才使气,只求一时痛快。历来有文坛上之泰山北斗,做人和事业上却毫无建树,甚至一败涂地,就是不识此中差别。”

我热爱文字,不仅是文字作为我抒发感情的工具,说来奇怪,我对文字的感情,是来自于我的阅历或者说是我人生曲折的道路。我在人生的转折点上,用书来消遣那些多多不能把握的日光,正道是不可能永远被阻挡和闭锁。尽管此刻离我所需要的还稍远,但通过经常读史,并丛中获得不完美,才是人生。

我很喜欢一位名人曾说过的这句话:“文字只是生命中一种懦弱的表白形式,不能也不必过分执著”。但我也喜欢“天下辽远之境的获得,只能通过文字才能表达”。流过的巨浪,流过的漩涡,滚动着浸沧的历史,为先驱者叩响仰望的回声,只能通过文字记载。纯粹的激情,终究站成忠贞的姿势,守望情人,只有文字最能抒发。

钟爱文字,对文字的爱情,使文字积习者们听到一种天地之间极富魅力的语言,看到文字大师们从容地在文学的圣殿里散步,创造思想的光辉。

从而,自己也学着写写画画,因为我们一样也有动人心弦的力量,留在人间的温情和脚印。文字有情,感谢文字的诱惑和请柬。爱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