夯吾

2010年金秋的一天，秋风送爽，艳阳高照，空气里飘散着桂花的浓香，我随古丈县纪委的几个同志，在该村党支部书记龙献文带领下，游了一趟夯苦苗寨。

夯吾如一粒珍珠镶嵌在湘西古丈城南牛角山下，在张家界至凤凰旅游黄金线路上闪烁。我们从村部出发，我们一边走，龙书记一边向我们介绍：夯吾为苗语音译，翻译成汉语即“峡谷溪边美丽的寨子”；夯吾是湘西远近闻名的歌舞之乡，能歌善舞、热情好客，是我们夯吾人的特色和传统，这里无论男女老少，都会无论客人从哪里来，好客的夯苦人都会热忱接待。

在龙书记的介绍下，我对夯吾产生了好奇之心。就在龙书记介绍的同时，我站在省道S229公路边的观光游道上，俯瞰苗寨：一栋栋吊脚楼，因山就势，鳞次栉比，拾级而上，次递而居，错落有致，一眼望去，既和谐统一，又层次分明而美观；古阳河穿村而过，小桥、小溪、茶园、稻田、山峦、竹林，再加上一座座错落有致的吊脚楼，真的像一幅原生态的苗寨画。

还没有进寨门，苗家的气息就将我们醉倒了。我们沿石级而下，在寨门口，几个苗妹笑盈盈地将我们拦住，用歌声、舞步、醇酒把我们紧紧包裹。一位苗妹要和我们对歌，夯吾人唱歌能当饭吃，对歌自然是他们的拿手好戏。苗妹唱了一首《欢迎客人来苗寨》：“八月里来桂花开，欢迎客到苗寨来；这里花儿任你采，这里果儿随你摘。”我们当中的一位触景生情，在苗妹的引逗下，对了一首《阿妹生得皎皎嫩》：“阿妹生得皎皎嫩，阿妹长得高挑挑；眼睛就像黑葡萄，脸蛋像那弯月亮。”博得苗妹一阵喝彩。对完歌后，就是喝拦门酒，在一阵欢笑声中，一位苗妹捧出一钵头醇香的糯米酒，我们依次喝过后，才真正进入苗寨。酒不醉人人自醉，心醉神迷不思归，我们还依此和拦门的两个苗妹合了影，两个苗妹一左一右紧紧依偎着我，身上的清香使我神魂颠倒，神思悠悠，情意绵绵，似乎要把那份爱和情永远地留在这里。

走进寨门，迎面立着一面迎宾大鼓，直径超过三米，这是目前全中国最大的苗鼓，前段时间曾运到上海参加世博会展览。有苗族人居住的地方，就一定有苗鼓！苗鼓是苗族人生命的灵魂。在夯苦苗人的眼里，苗鼓象征女人的肚皮，而鼓锤象征男人的生殖器，鼓锤擂动，就会带来繁荣昌盛！鼓槌擂动，就会带来繁荣昌盛。一位苗妹走上鼓台，为我们敲响了迎宾苗鼓，随着欢快流畅的鼓点节奏，苗妹欢舞着，悦耳的环佩伴随着笑声，在空气中弥漫扩散；婀娜的身姿伴随着鼓声，在鼓台上花枝招展。神奇苗鼓加上现代舞蹈构成了和谐的苗鼓之韵，看得我如痴如醉。我想，苗妹真不愧为舞的精灵，鼓的精灵！

经过寨门，我们往一处民居走去。“夯吾苗寨属于生苗寨，那么生苗是怎么来的呢？原来，自从明朝在湘西筑苗疆边墙，将整个苗族分裂为两部分，即“生苗”和“熟苗”。长城之内为熟苗，几乎全被汉化！而古丈夯吾属长城之外，全部是生苗，完整地保存了苗族人的一系列宗制！”就在我们往一处民居走去的时候，龙书记这样的解说道。走进民居，一种古色古香的味道向我们袭来。我发现这里的与土家族民居不同之处，这里的中堂不装神龛，祖先供奉在火床的火坑边；中屋两边前面的房间也不装，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通通穿；左边为火床，地板要比中堂地面高出30公分，是苗家人烤火、做饭、吃饭、烧水、待客的地方，既为厨房，又为餐厅，更像客厅。一般人家还建有吊脚楼，楼上是苗家妹子的绣房，一条条爱情的彩带就是在这里绣成的。在民居里，我们看到了苗家人用过的碗柜、椅子、火桶、木盆、斗等旧物；特别是那斗，有两种，一种大，一种小，这就是平时说的“大斗进，小斗出”的由来。我们还看到了苗家姑娘绣的花带，上面用五彩丝线织织有许多像鸟、花等美丽的图案，花带既是苗家姑娘心灵手巧的见证，同时也折射出了苗家妹子对爱情生活的美好祝福。

我们行行停停、走走歇歇，在寨子上转了几圈，看了几处民居，细看各有各的不同。脚下的青石板路光光亮亮的，被经年的雨水洗得如玉一般滑润，一些碧绿的小从石缝里冒出来，很鲜活很天真的样子。房前屋后的篱笆上，爬满了丝瓜、南瓜藤蔓，翠绿的叶子和金黄的瓜花相互辉映，花间蜂鸣蝶舞。路边有几株桂花树，八月桂花遍地开，正喷香吐艳。院子里还有几棵果木树，此时正是柚子成熟的时候。之后，我们又继续而下，一座吊桥将两岸连成一片。桥下是古阳河的源头，溪水自树林深处飘渺而来，清澈见底，静静的、缓缓的流动，轻轻地徜徉在鹅卵石的臂膀里；小溪两岸芳草萋萋，五颜六色的小花点缀其中，仿佛一幅苗家织锦铺在河滩上。桥头竖着一面黄色旗帜，风吹猎猎作响。我们从桥上走过，吊桥摇摇晃晃，人也摇摇晃晃，让人有点晕头转向，只好紧紧握住护绳，好在吊桥不是很长，几分钟就走过去了。

过了吊桥后，我们沿河而上。在河堤上看夯吾又别有一番景致，一边是民居，一眼望去，民居鳞次栉比，重重叠叠，自山腰直铺到溪边，在秋日的阳光里显得格外秀丽；一边是稻田和翠绿的山林，有几栋民居散落在树林里；省道S229又像一条玉带缠在山腰间。我们在河堤上漫步，野草、野花、树木、竹木的清香似乎也是五彩缤纷的，梦儿一般笼罩着我们。在河堤上，龙书记谈起了他的发展思路：“产业兴村、文化活村、旅游富村、经济强村”。他兴奋地说：村里以“保护一方水土，传承一方文化，繁荣一方经济，推动一方发展，致富一方百姓”为理念，打造一个具有苗家风情，集旅游、观光休闲、娱乐购物为一体的旅游景点，使苗族文化在挖掘和传承中走向市场，让外地游客真正了解苗家人，欣赏苗家的民俗文化，观看神秘的巫傩绝技表演，品尝古丈毛尖牛角山云雾茶，吃上真正的农家苗家餐。我们沉浸在龙书记的远景蓝图里，我想，假如我们的村支部书记都像龙书记那样，注重挖掘民族文化，把文化与旅游结合起来，我县的旅游业又何愁发展不起来呢？

我们从石拱桥上走过，拾级而上，又进入了寨子。石级两边，金黄色的野菊花和淡蓝色的喇叭花开得正盛，花朵儿一串挨着一串，一朵接着一朵，彼此推着挤着，好不活泼热闹！闻着风中那丝丝缕缕的淡淡清香，我们来到巫术堂，观看了神秘的苗家巫术表演。一个年青巫师为我们表演了“秤杆提米罐”绝技，只见他左掌伸直，口中念念有词，将大米装进坛子里面，然后用秤杆插进去，然后晃动了几下，接着用力提起秤杆，这时整个坛子一并提了起来，让人真有点匪夷所思。龙书记说，苗寨随处可见巫踪傩迹，除了赶尸、放蛊和辰州符等外，还有仙人合竹、缩骨法、定鸡、空杯取水以及踩犁铧、上刀梯、吃火碳、捞油锅等，村里准备建一个专门的大型活动场所，专门表演这些巫术和苗家气功和苗家武术。同时龙书记还说，苗家巫术很神秘，仅蛊的种类有十一种，如蛇蛊、金蚕蛊、篾片蛊、石头蛊、泥鳅蛊、中害神、疳蛊、肿蛊、癫蛊、阴蛇蛊和生蛇蛊。

来的都是客。在互动场所，八个苗姑为我们表演了苗族歌舞，动地的鼓点响了起来，动人的舞蹈跳了起来。第一个节目是歌舞《赶场归来啊哩哩》，八位苗妹穿着苗族服装，背着小背篓，边跳边唱：“……日落西山阿哩哩，散了场咯啊哩哩；欢欢喜喜啊哩哩，回家去咯啊哩哩……”歌舞表现了苗妹们赶场归来时的欢乐心情，欢快的节奏把生活的热情洒向四方，载进我们的心田。我想世界上最终美的表演艺术，莫过于那些最原生的表演。第二个节目是打苗鼓，只见苗妹们身着蓝色的苗服，脚跳手击，左右梭步，分别用掌背、肘和棒击打鼓身，敲起欢快的鼓点；旋转时，闪展腾跃，动作划一，优美流畅，且眉目有神。我很喜欢苗家的鼓舞，我感觉它们是我们苗族文化的精髓。就在苗妹们表演的时候，我们醉了，醉在苗妹的欢声笑语里，醉在苗妹清脆的歌声里，醉在苗妹优美的舞姿里，于是我们情不自禁地敲竹筒欢呼，融入歌的海洋舞之殿堂。

夯吾，以其神秘浓厚的民族文化和纯朴的民族风情，被专家学者们誉为苗族文化的活化石，它吸引着许许多多的中外游客来到这里观光旅游。就在我们快要出寨的时候，龙书记说，刚接到一个电话，说有八十多个游客要来这里旅游。

“送客走咧送客走，山缠水绕云悠悠；听我唱支送别歌万句祝福飞出口。”在苗妹声声《送客歌》中，我们依依不舍地与苗妹挥手作别，走出了苗寨，爬到了公路上。当我再次回头的时候，苗妹还站在那里唱着：“今日亲人平安去，来日盼你再回头；天长地久兄妹情，一片爱心传千秋。”

对于夯吾来说，我只是一个匆匆过客，这天我只作了半日夯吾人，但是我还会再来！当我登上小车，离开夯吾的时候，我在心里这样默默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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