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杀出的老冯
中间有几个长句,请保留……
景物描写细腻,写出了对老冯的感情。只是老冯的故事不很鲜明。
半道杀出的老冯,是在某个下午一教不知道几楼上楼左转的某个教室里的,一个瘦高个,是一头醒目的卷发的,看不出架子的年轻的——学长——他被这样称呼。我还记得那个并不明亮的教室的窗户里透出的已经被打磨的,被灰尘的玻璃上的泥土散射成暗色粒子的阳光,以及,窗户外面,即使在晴天,依然灰蒙蒙不见亮的天空的颜色,和几棵不知道怎么去寻找,那半拉子生命迹象的松树。而老冯,就出现在,我走过草地的时候都可以看见自然之手铺起的灰色布景的,我刚开始的,看不清扯不清的大学第一年。
你会觉得奇特,因为为什么你偏就不乐意你注定的路程中早已安排的PNC般的一二三四五六七的群体中的人物,而对那些不小心闯进你生活力的三三两两,零零散散的人,有不经意爽性的在乎。而老冯,悄悄地走了进来,因为他没有被安排要到来,没有事先了解,只是,开了一扇门,门外透来的阳光在他的身上撒上一层薄雾,开成紫气东升。如果生活还要求有一点变化的话,这点变化都是为着那些不小心闯进来的人准备的。那好吧,就让我们闯来闯去,去到不同的世界串门,让我们真的以为这个我们将一直一直向着阳光健康生长。
我是在大一的一个下午或者中午,决定走出阴暗到要发霉,永远湿漉漉的13栋一楼宿舍,投身到半个世界的阳光中,做一颗触地生长的种子,拓开长沙几厘米昏暗的天空。在踏出第一个脚步的时候,老冯出现了,他在长沙温度依然很高的春天出现,他是那个春天的一份子,出现在我大学的第一个年头中。每一个渴望冒险的人都不会因为半途中的危险而有所沮丧,而旅行的真正意义,不是一个目的地,或许也不是沿途的风景,而是一路上杀进自己生命中的那些人。
用杀伐开出一片处女地吧,如果一片荒原非得是我们另一个世界的重建地,就用这样的大开大阖的方式,把他变成一个木版画,钉在我们宽阔的石墙上。但凡爽快的人,即使总因为细枝末节的事情纠缠不清,总不会忘掉自己属于一个怎样的世界,总不会忘记要开创一片怎样的天地,而我们明明知道,你的我的他的旧阵里都有谁。
老冯,我很确定他有一颗简单热情的心,他的好奇胎生出他的审慎,于是,我们很容易看出他性格里的随意与严谨。不要笑我用那么多赞语,每个人都有一颗值得尊重的灵魂。老冯,不是因为他的特立独行,不是因为他自己所谓的与社会价值的偏离,而是因为他这样一个实实在在存在于我们生活里的人,而轻叩我们这些人的半壁冰冻的心。有的人可以走进你的心里,有的人只能在外面徘徊,花开寒冷的温度来自哪里只有你自己知道。
老冯,你又忘记了我的提醒,重新沉溺于你惯常的小动作之中。罢了,不是这幅德行的就不是这个人。老冯,你又够坚强,一次骑自行车从长沙到湘潭的经历绝对够你到老了还臭屁,而以樱花名义的远行让我们都搭了一趟浪漫主义的顺风车,变成了90年代的追风小少年。看吧,我们还以一个松散的群体的名义混迹于中南南南北北以及以各种形式与“文化”搭边的真的文化或伪文化的集散地,从我们四年的定点旅程中抽离出热烈的青春,放在火里燃尽,就是以热恋着的这种偶遇为宣言。老冯,你就这样地出现。
那么,为了我们共同的二十岁的生命,为了他们的相遇,为了他们将会永远旺盛的前途,我们应该找一块草地,把没发过的牢骚没讲完的屁话一并埋进长沙永远潮湿的泥土里。何必为盛世高歌,早已经有那么多清高的人把该说的说尽,我们即使不说话,也照样可以做成乐观潇洒的人。
不管以前以后了,在这个时间里,你还在这里,我也在这里,就是上帝对我们掩藏的格子的赐予,无法回避。
半道杀出的老冯,看我杀回你的世界里,在你种下的石榴树下,烧出一百个烟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