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俩可恶猪

离开请关门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8-15 00:56 责任编辑:舒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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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是难忘的记忆,也是对爷爷的关心和爱,字里行间流露出对爷爷的感情,深厚而浓烈。

两头可恶猪

家里有个四平方米左右的猪圈,准确的说,这并不是我的家。曾属于我的那个家在农村,离这里很远,就像大海的两际,若没有沧海桑田,我便不会再与它有任何的交集。当然,这里的家也是农村,被一野的绿覆盖了的农村。

猪圈里有两头猪,分不清公母,我只知道,家里的厕所修在猪圈旁,每天总有机会目睹这两头猪的生活。属于猪的,无非是吃和睡,它们的状态也只有站立和躺下。其实,胖胖的猪,很是可爱,它们整天牛逼哄哄的闹着“我饿了”、“我吃饱了”、“我睡觉了”。其实,在农村里的猪,又很惹人讨厌,它们很脏,臭气熏天的,而且吵得人很是心烦。

这两头猪的主人是爷爷,准确是说,这不是我的亲爷爷,而是与我同母异父的弟弟的爷爷。爷爷每天很早就起床了,做家务,干农活,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当然,喂猪就是家务之一。

每天清晨,当我还在梦乡中彷徨、忧伤、游荡时,爷爷的吼叫声总会让你从梦中抽离出来。而爷爷吼叫的内容往往不外乎:给我过去点,让开点,你们的吃的来了。而这时的猪,也吼叫着,争先恐后的往槽里挤,生怕吃不到本属于自己的美味佳肴。爷爷为了不让那些残羹剩菜淋湿了猪的脑袋,就会动粗,信手抓来一根竹棍子,就像是在鞭挞自己孩子似的教训它们。虽然只有两头猪,可也把爷爷累得够呛了。而爷爷的大嗓门,也让我既心烦又心疼。

记得那次,奶奶在田里干活,把只有八个月大的弟弟交给我照顾。弟弟很皮,爷爷说他除了睡觉,就没有停过闹腾。奶奶告诉我,这孩子头上肿了好几块了,都是睡觉不老实,摔的。他闹,我就陪他闹;我笑,他也傻乎乎的跟着笑。站又站不稳,还蹦跶着,好像说着:嘿,你看我长高了!好不容易把他给哄睡着了,我就站在窗户边,望着远处的一座座青山,一片片绿,一弯弯魂萦的图腾。

“喂、诶、把那坨肥料给我拉过来嘛,我在屋头等你啊!”爷爷在阳台上接着电话。

就是这样一句话,那么远,听得那么真切,是那样的洪亮,任谁都会为之精神振奋。可,这样的振奋,对于弟弟,我是如何也接受不了啊!

“哇哇……呜呜……”,你就这么匆忙地在梦里走了一遭就醒了,我就这么飞绪了片刻就迷惘了。你知道我是多么地盼望你能睡很久很久吗?你知道我有多么多么地希望你能够就这样睡着,等到长大了,懂事了,再起来啊!可你就这样醒了,硬生生把我拖回了现实。

也许,这样大的嗓门,只有在早晨,爷爷才能够练得出来啊!

也就在前几天,玉米熟透了,应该说是已经老了,看着从玉米尖露出来的玉米须,被晒得失去了水分还泛着黄,我就知道它老了。让它晒了一天的太阳变得干瘪了以后,我和爷爷奶奶围堆坐着剥玉米粒。晃眼间,看见爷爷的发须竟和它是如此的相似,看着爷爷眼角深深的皱纹还带着点黑眼圈,我便深深的对那两头猪深恶痛绝了。

是你们,是你们吃饭的时候不排队,让爷爷那么早就起来吆喝;是你们,是你们让爷爷起得早早的,让爷爷的眼角微黑;是你们,是你们轰隆隆的打鼾声让爷爷睡不好觉。

难道不是吗?

对不起,你们,这两头让我深恶痛绝的猪,对不起。

其实,我知道,这根本就不怪你们,可你们从不为自己狡辩。你们才活了一年,在世间不过短短的一年,难道我还要剥夺你们那一点点打鼾的权利吗?就这样短短的一年,难道你们还不能为了一点食物而充当一次角斗士吗?难道你们生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一年之后被我们屠宰吗?

不是的,我知道不是这样的。

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要这怪你呢?

只是因为我看到了爷爷给你送吃的的时候那佝偻的身躯,只是因为我听见了爷爷那声声吼叫声喊破了喉结凸起的嗓子,只是想起爷爷在茅坑里面捡起我的手机只为我需要卡里的号码时的长满老茧的手和满裤腿的粪便,我鼻子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