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班车的变迁

王建林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7-20 21:36 责任编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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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时代的进步是人们的幸福,倒班车的变迁说明了这一点。

1995年,父亲光荣地领到了退休证,而我进锌厂当了工人。屈指算来,我在倒班的轮回中已走过15个春秋,感受着倒班车的变迁,令人感奋不已。

建厂初期,大部分职工住在厂区七层楼的职工宿舍。我和其他同事一样,也住在四人住的一间宿舍。那时,倒班的路况差,坑坑洼洼,主要的交通工具是夹路车,进城老大不方便,等车一等就是老半天,令人心慌意乱。我在四人住的职工宿舍生活了一年后,便搬了出来,到城里给一家居民租了一间瓦面青砖的房。父亲那辆高而沉,带有大杠的上海老永久牌单车成了我上班的“爱车”。我骑着单车在坑坑洼洼的沙石路上来回颠簸着,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雨天,来不及躲闪过往车辆,常被溅到一身泥水。寒冷的冬天,手握笼头的双手被冻得通红通红,不识冷暖的寒风扑面而来,直往衣缝里钻,蹬车的双脚冷得直发木。冷并快乐着,骑单车总比徙步要好得多。要是遇上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快速地蹬着车,呼呼的风从耳际掠过,放飞的心情,如同童话中的王子去寻找在森林中安睡的美丽公主。

骑着父亲那辆曾令村里人羡慕的单车倒班一年后,厂里有了一辆东风车接送职工上下班,虽然颓旧些,一张绿色的厚帆布罩在车顶上,一架钢筋焊接的铁梯挂在车箱的后面供职工上下车。有了东风车在固定的地点接送职工上下班,父亲那辆“老爷车”也一天天受到了我的冷落。1999年,我搬进集资房后不久,父亲那辆“老爷车”被“好心人”窃去了,愿它还能服役!虽然东风车被厚而重的帆布笼罩着,热天出奇地热,冷天出奇地冷,但比起单车来,车速要快些,免受日晒雨淋,感到些许暖意。住在厂区的职工进城来,算计着时间,办完事,搭乘着东风车回去,节省下几元钱,不亦乐乎。

诗云: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车”换“旧车”。1999年的春天,一辆写有罗平锌电股份有限公司的云马大客车出现在小城的大街小巷,载送倒班的职工上下班,引来过往行人艳羡的目光。这是一辆崭新、有着黄色座椅、扶栏及收听电台播放音乐的时尚大客车。有了漂亮而舒适的倒班车,像喝了蜜,甜甜美美。上班下来,不管多累多艰辛,走上云马大客车,拣个靠窗的座位舒坦地坐着,想心事、聊天和听听新闻娱事,劳顿和困苦便在短暂的等车钟点中渐渐消解。记得,那早的阳光特别的灿烂,满车都抖动着鲜活的金光,听着那英酥软而优美的歌声,“……白天和黑夜只交替没交换,无法想像对方的世界,我们仍坚持各自等在原地,把彼此站成两个世界,你永远不懂我伤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云马大客车在平坦而宽阔的倒班路上疾驰,思绪一下了把我拉回到1998年一个有冷雨的冬天,我们下中班,站在两头都能灌进恶风冷雨的东风车上。当时,通往厂区的路段正在修路,东风车在凸凹不平的泥泞路上吃力地左冲右突,但行至老黄磷厂前面的地段时,却深陷在黄色的烂泥中,纹丝不动,我们在夜色四合的旷野中困顿而迷茫……随着公司电锌产能的扩大,一辆云马大客车已容纳不下倒班的职工,于是,两辆豪华的厦门金龙旅行车加入到云马大客车的行列,载着倒班的职工迎着鲜红的朝阳驶向厂区,温暖着倒班职工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