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季君前,袖底衔香

书洛 散文 爱情滋味 2010-04-27 18:55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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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四季的思量,有着我的情真意切;四季的轮回,有着你的袖底衔香!我们依然是相离,却注定世世会为你闻香而至,款款情深!放不下的依偎丢不掉的回味,在岁月里迂回为你纠结缠绵,你的声音和明媚眼眸仍留在我的梦里!生命还要继续,缤纷色彩世界里,找到我和你的点滴记忆,我的心情会一直放晴,思念、快乐将与美好同在心中荡漾……婉约入心的文字,清新隽永的情感,优美细腻的文笔,读来让人心里洋溢着幸福和温暖!欣赏了,问好作者,祝开心快乐!

你是我行来路上偶然拾得的一片翎羽,柔软抚掌,坚硬触心,不知如何将你收藏。依稀间仍能看到你于翅膀间绽开的模样,于是总不忍心将你夹于封页之间,留了你刻板的脸。想任你在眼前眉端轻扰,在手中划掠,在发间颤笑,在衣前点妆,于是以相惜为柄,以相怜为线,将君化作一把羽扇,坚持在握而离不得的相携,贪看四季,纳渡暑凉,哪怕此番际遇只是世世间的一夕。

一捻红,白苹泊香

春时,醉于樱。夜樱的梦做了一场又一场,暗夜中灯亮处,隐约着飘飘落落,仿佛梦中都能够清晰着仰首承樱蕊的安然却又急切。于是,坚决的执你的袖,来一处乡野,赴一春与樱数年间的相约。

清街已在日出前洒扫,点点水洇,像那古色木门前手拿花洒的女子,初初妆成,发上颜间带着清晨还未有阳光窥得的微润。廊下的灯还未熄,红纱轻罩,为那场即将开幕的樱宴悄悄挑染着轻喜。偶尔几枝的樱开,像迎宾少女的笑容,那枝条亦像身姿,顺和有致,恰恰在行过的头顶处掠过而又无觉,恭敬而又活泼泼的气息一次次漫来,将人缓缓引至盛樱的面前。

那是怎样的一场盛大,即使晴日依在,却早被樱蕊遮盖。红毡铺几为榻,置木桌为案,簇案围坐,不抬首即知,你就在面前。日光也贪热闹,在缀满樱的枝丫间忽而在你身间闪亮。你的身后就是一株株年岁长长的深苍树身,承漫天的轻粉,像极了你深邃的目光,装满我惊叹而贪婪的倾望,那不顾及的痴看,是你纵容的简单。在你纵容的目光中,我如盛开的樱花般,似羞的轻粉已经浅散,成为净白的盈泽,唯那点点花萼还固执的举着点红,在左右顾盼不经意间,倏忽的偶现妆了胭脂的颜。在你不经意间,我已携了拌你气息的樱香,于案几间悄悄拂进袖底。

一斛珠,瑶石渡香

寻一个夏时的雨季,我们走在那段窄窄的乡村路间。石路已被灰白披了肩,却偏有路旁的青草与灌木又为它生了浓浓的绿意长发,还有比肩而建的屋舍,阶梯状次第铺展开来,像为路而开的画展,展堂就在它的面前。

那一座座彩石的房舍,是一幅幅泼了油彩的写意,那是山石的毫不雕琢随意而建,挑起片片青瓦,只开一扇小小的窗。我问及你,像不像我们小时的一粒粒糖果,包着鲜亮的彩衣,而那窗像那时我每一次贪馋的偷看,黑白的眼中,却在掀开时,赚得一次次好奇下的晶莹。

有雨中奔跑的孩子从身边欢叫着一掠而过,对那雨中犹如被点睛的游龙般的彩石房舍毫不眷恋,他们更贪恋的也许是手中那鲜色亮丽的花伞。或者,这些红褐、藏青、灰白组成的图案,早已成为他们生命的标记,竖立在了每一刻时光里,不用贪看不用眷恋,那雨中刷洗的颜色更深,不过是他们用欢乐来做的涂染。

走在那狭窄的巷道中,层层石阶,一个又一个轻易的转弯,永远看不到尽头似的曲折。只可两人并肩的阶上,我手抚着石墙的青苔,隔着一层薄薄的青绿,我却仿佛依然可以触得到阳光下的斑斓,一如你依在另一端的墙边,看我时的温度。

想为你捡拾一桌彩石宴,黄、黑、白、绿、红、粉等,一盘盘摆在你面前,白如脂,绿如豆,黑如浅墨,红如霞晕。你欣喜的目光,是那时的夏日香,将袖扬起,掩进我的袖里。

一痕沙,塞垣叠香

塞外的城郭,遗失了多少载,却仍是让人们演示着再一次施施然的展于这一季秋的面前。来到这一处沙堡,竟像回到了千年前一般。正午时,沙侧起如舟,载着天色,载着成行的茂绿,风动之下,更感觉它亦浮动般载着你我此时站立的这一处重塑的楼阁。

城墙处,以为可以居高远望,却是那沙的肩头比目光更高,沙的身躯比目光还阔,阻隔了所有的心思纷飞,只一腔荼蘼都付在沙的连绵之上。身侧的你,亦像那沙,无言,却囊括了我所有的遥望,穿不过你的身躯,就像越不过沙一样。

我始终不肯走到沙漠中,用裹了彩布的脚去踏下足印,不是怕沙伤脚,亦不怕沙中沉陷,更不怕沙风吹了浅面,只是不想看到与你走过的足迹瞬间消逝在风里,回首时再鼓不起半点重温的勇气。我知道,沙是如此的亦退,只是依旧盼得退而不去的余味。

暮色之下,总有劲风狂暴袭来,肆虐沙的姿颜,擎起四散飞茫。总有沙落,落时大多如掌中细纹点点摊了开来,密密绵绵的,柔波一般,千丈万丈的,只维护着一汪窝漩,而在那深深的沙窝中,是不是可以找到千年前你我的模样,然后,搭袖而落,敛起等你千年的嫁香。

一落索,寰清疏香

冬把树木与葱草清减得只剩素颜,单薄而孤然,却用雪来填满每一处空怅的愿望。漫坡漫地的雪,像对大地的呵护,披上了厚厚的上好貂绒,阳光下,洁白得惹人怜,连触碰一下都会觉得怕着了污。夕阳下,又焕了彩般,与天边与树尖,都染了红晕,一径想着扯起它来披在身前颈下,在这样的衾被下夜夜都是好眠。

与你来到这样的庄前,地上的雪厚显得房舍顿矮,而座座相连的房顶,亦都覆雪得再无可满,那厚敦敦的雪,像孩童噘起的唇,又像长者的长寿眉,可爱又睿智的垂在门檐处窗棂前。宿一间这样的雪屋吧,可以在盛雪封门时,掘一条与你相通的雪道,我们可以在仅容两个人的空间里穿行,或者交错而过,而这一场场冬时的雪,是我们身旁不停歇的背景,我们可以随意上演一幕幕没有观众的嗔怒笑怨。

喜欢走在雪里,踩在冰上。冬的刚强令厚厚的冰层都会时而裂开,冰的截面,闪着参差而锋利的晶莹,剔透得泛着蓝色。抬起头,竟看得你的目光像那冰层一样,那是无法融的泽波,亦是我只可飞鸿一踏却不可停泊的冰湖。有鹰飞过,那是驯鹰人放飞的猎鹰,喜欢看鹰飞翔亦喜欢看鹰在驯鹰人手中栖落,因为那鹰如你,犀利而又温从。

我看过你怀拥丹顶鹤的怜惜,那雪间的鹤只偎在你的身前取暖,像你的怀中捧了一丛雪一般。我看过你携起小女孩的疼爱,那长长细密的发辫,那冻红的脸庞,毛裘毡帽上镶缀一朵雪莲,像她不知事的目光,揽尽了你一程的微笑。于你身侧绕袖于酡红鹤冠,再旋于那朵雪莲,将我守望的憨甜的醉香,揣起。

我知道,依然是相离,或许一世世的我们都注定着相遇必欺于相离的身前。唯,点点针线,裁丈许的长长水袖,缝在每一件衫袖前。抖、掷、挥、抛,展卷而观,折、撩、翻、挑,裹轴而忆,只为片片水袖次次重绕有你的季季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