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骨之爱
爱,总是那么的铭心刻骨。可是又有多少爱,能长长久久呢?惟愿在拥有时真情相伴。整篇文思朴实,情感饱满,期待更好。
知道吗?我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孙对我说。他看着我的眼睛,而我从他的眼里看不出什么,他的眼睛从未惧怕过我的眼神。他的眼睛仿佛阴霾的天气里柔弱的阳光穿越透明的玻璃后映在墙上般空茫。
要去那儿?我没有问为什么。
北京。
饭店里人很少。很清静。将午的阳光带着些许的暖意飘荡在四周。
沉默了很久。
知道吗?孙低低地说。我为什么要离开?他顿了顿,不等我说话就说道:我太孤独了。
孤独?这年头谁他妈的不孤独?我默默地笑了。
你说,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那有多好。我一定不会像今天这样一事无成,像个傻瓜一样还要四处飘泊流浪。每次回家,看到我娘的白发我都想哭,每次回来我都会难过好久。你知道,我努力过,也拼命过,我考了研,有了工作,可是我总是心里空空落落的。晚上总要到很晚才睡着。我想,这是神经衰弱。
我举起酒杯。他一饮而尽。
他又低低的说,上学的时候,总盼着快些毕业。可是真正毕业了,就又想回到过去。向往大学里的纯净生活。你说,我是不是一个无法适应现代生活的懦夫?是我无能?还是这生活已经不适合真正的人类生存?这什么我开始厌倦这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生活?别人可以这样子生活我却为什么不可以?而且我惧怕这种生活。你知道,小清走了。她走了,把我的灵魂也带走了。
他抬起迷惘的双眼,她走了。
有泪从他的眼里流出,忽然间就已经汹涌澎湃。他喃喃地说,她走了。她走了。
孙,我对他说。别这样。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他不理会我,继续说下去,为什么老天如此不公?为什么把我的小清带走?你知道吗?我想和她和一块走。真的,我是真的想和她一块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是我还有我娘。我走了,她老人家怎么办?你知道吗?我有多痛苦。
他仰起头,泪水从他不停抽动的鼻翼两侧流下,他看着天花板说,我常想,大学时多好。我和小清就是在大二时认识的,那天,我去图书馆,碰见了一个老乡,她有一个同伴,就是小清,那是我和小清第一次见面,我记得,那天她穿了一件鹅黄的T恤,她笑的样子好美。
他忽然沉默了,显然是沉浸在了回忆中。他就那样仰着头,任凭泪水汹涌澎湃,痴痴地一动不动。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青春却充满忧伤与痛苦的大男孩,就在那个阳光渐渐温暖的中午,我的眼睛变得潮湿起来。
后来他终于去了北京,一去便杳无音信。
许多年后,我还会常常想起那一幕。想起他痴痴的模样。不知他现在怎样了。
当你以为会陪你共同走过一生的人忽然弃你而去,且永不再见。那一种绝望到窒息的痛苦如毒蛇般附骨长存。
爱,是刻骨的,也是孤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