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洗礼
纪念妻子分娩
一个体贴的男人一个幸福的女人带来一个健康可爱的生命,这是爱的结晶是生命的延续,更是生活拼搏的无限动力。纪念妻子纪念自己,纪念这新生命。
【大地孕育了生灵万物,万物又按其自然法则传续着生命,而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的生产过程却从未想到是这样的惊心动魄。它让我对妻子更加怜爱,它让我对母性肃然起敬,它让我对生命更加珍视!】
时间过得真快,妻怀孕已近十个月,12月5日预产期就要到了。12月3日我陪妻到医院检查,门诊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于是,我便给妻办理了入院手续。当晚,我便和当天从老家赶来的大姐、二姐共同陪妻在医院住下。
妻当夜无异样感觉,4日下午始感觉下体疼痛,但疼痛时间很短,一分钟左右,且间歇时间很长。医生说这是分婉的征兆,属正常反应。4日晚,妻一夜疼痛难忍,便和我商量能否第二天进行剖腹产,我劝慰她第二天方到预产期,到时听听医生的意见再说。
第二天早上8:00医生查体时说胎儿过大,顺产有困难,最好采取剖腹产。一听此言,我和妻便未再犹豫,随即同意剖腹产。不多久,医生把我们俩叫到办公室,给我们宣讲了手术中有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直听得我眼睛发愣,舌根发硬,不知所措了,只感觉头重脚轻。平日里总认为动手术很简单,不就是拿刀子在肚皮上割个口子嘛,谁知道还有这么多风险因素?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我强忍着心中的忐忑不安,安慰妻子说:“不要紧,你会没事的。”妻子似有些紧张,脸上失去了贯有的笑容,一语未发。
10:00左右,一名护士推车过来,我把妻扶上车,便和护士一起把妻送到了手术室门口(据院方规定我只能在门外等候)。我轻轻地抚摸着妻的额头,理了理妻额前的乱发,深深地看了妻一眼,便走了出去。
这时,我才发现手术室外面早已聚集了一群病人家属,大家都面色沉重,脸上凝聚着忧郁和焦虑。或在窃窃私语,或在缓缓踱步,一旦听见护士喊叫某病人名字,其家属便蜂拥而上,协助护士将病人推至病床休养。
窗外寒风凛冽,拼命地撕扯着干枯的树枝,发出低沉哀怨的呜咽声。
我在楼梯一隅蹲了下来,双眼死死盯着手术室门口,焦急地等待着护士的呼唤。不知怎地,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医生宣讲的手术风险单,单子上面的各种风险因素像毒蛇一样噬咬着我的灵魂。刺骨寒风中,我不禁浑身浸汗。我虔诚地双手合十,默默地向天祈祷:请赐予我的妻子、孩子以健康幸福吧。
胡思乱想间,忽听的有人喊名字,我猛答应一生,站起身来,方知听错了,是护士在喊叫别的病人家属。我又缓缓蹲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烟,点燃并猛吸了两口,压了压心中的惊慌,望着手术室的门口出了神。时间仿佛凝滞了似的,蹒跚不前,从未有过的孤独和无助袭卷全身,让我窒息得喘不过气来,头脑茫然一片。昏沉间忽听到护士喊叫妻的名字,我猛地一个箭步窜了过去,“怎么样?”我焦急的问,“孩子生出来了吗?”“给,你的大头儿子,”护士很年轻,面带微笑,圣洁的像天使一般,声音甜脆悦耳,“体重8斤8两”,说着把孩子朝我怀里送。我却有些发呆,忽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我要做爸爸了,我真的做爸爸了?
姐姐见我手足无措的样子,赶紧从护士手中接过了孩子,嘴里还念叨着:“怎么了,高兴晕了呀。”孩子用被紧紧包裹着,包被是天蓝色的,上面系着一个牌子。“我爱人怎么样了?”,我又急忙问,“挺好的”,护士天使般的微笑着,“不过还要在手术室观察一下,很快就会出来了,请不要着急。”我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慌不迭地向护士道谢。道谢声中,天使已飘然而去。我这才仔细看了看那个牌子,牌子上面记录着孩子的出生日期:2002年12月5日11时25分。孩子可真胖,小脸白白嫩嫩的,透着些微红,眼睛紧闭着,甚是可爱。我忽然有一种想喝酒的冲动,而且一定要喝醉;我真想挥臂高呼,而且是立于高山之巅,向全世界大喊:“我有儿子了!”
姐姐把孩子抱到了病房,而我继续在手术室门外等待妻子平安归来。窗外阴沉沉的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在空中凌乱地飞窜,搅得天空乱糟糟的。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又有护士呼喊妻的名字,我疾步上前,接过护士手中的滴液瓶。妻子静静的躺在运输车上,眼角溢出了晶莹的泪水,那泪水是激动或是兴奋?亦或是紧张之后的释然吧?(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后来问妻,妻也说不清)。我用手轻轻地为妻擦了擦泪水,抚摸着妻略显苍白的脸,自己也感觉鼻子酸酸的。缓缓地,我和护士一起将妻子送到了病房。
窗外,雪下的更大了。雪花很大,像嬉戏的孩子在互相追逐打闹,欢呼着,跳跃着。也像传说中的仙女在空中轻盈洒脱地飞舞,而对于我亦像久别的挚友今又重逢。
好一场瑞雪呀!她在人间舞着《生命的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