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我的怀里

1985年的夏季，有了次公费考察的机会，其实是一次旅游。

当时我在县文化馆工作，正值26岁，加上我身高1米8，又在农村干过10多年的农活，身上的力气没处使。而我的旅伴中，全是一群小城里的文化人，且年龄均在40以上，同伴们自然处处靠我照应。

同伴中，有位才认识几天的邻县文化馆的文学辅导干部林，年方20，是位娇小身材的姑娘，我听说她是她们县文化馆第一次分来的中专生。

林自然成了我这次重点照顾的对象。我们起初到了襄樊，去了隆中，到了洛阳，这一路，我只是跑前跑后买车票、找饭店，林还不需要怎么照顾，她也谈笑风生，一路让我们少了许多疲劳。

那天下午，我们一行人到了华山脚下的孟塬车站下了车，开始攀登西岳华山。

没到过华山的人，怎么也想象不出，登华山是多么难。那个时候，登华山全靠两条腿。

我们下午出发，开始了吃力的登山。起初，林还跟得上我们，渐渐的，她就显得有些气力不加了，我赶紧挪到她的身后，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时不时扶她一把，让她跟上人群。

在江汉平原上长大的我，从没有登过真正的山，到晚上12点多，登到半山腰一处民房前，全身力气差不多耗尽了。此时，山风呼啸着吹来小雨，陡峭的山已有些打滑，我们带的几只手电筒光亮也弱了，再勉强登山，怕出危险，但谁也不知道山上哪里能住宿。

我们一群10多人，谁也没有带雨具，只好摸到这户人家的屋檐下，背靠墙坐在一块石头上，待天明后再上山，林就坐在我的身边。

坐了一会儿，林就轻轻喊起了“冷”，可我们谁也没带多的衣服，一时没有法子。

她喊冷的声音渐渐大了，听得出来，她是真的冷。

在黑暗中，我悄悄伸出手臂，把她揽入了怀里，她没有半点忸怩，顺势靠在了我的胸前。

她的头发中，飘出的汗味混着香味，紧贴在我胸前的小脸，让人感到又温暖又柔软，我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上，让她不致于后背受凉。

渐渐的，我感到一阵疲乏袭上来了，林的呼吸也均匀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边发白了，林还在我的怀里睡着，朦胧中我看到她的小脸那样的安祥，嘴角还流出一丝细细的口水。

终于，我忍住了亲一下那张小脸的冲动，因为我已是有了女儿的人。我只是轻轻推醒了她，然后大声唤醒了我的同伴们。

我们上到山顶后，林对我好象格外信赖，时时站在我的身边。而有了她在身边，我更觉得，华山上的一峰、一石、一木，分外的有灵气，跳上云海的太阳，简直是苍天给我们备下的美景。

那次旅游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和林还通过几回信。几个月后，她调入了武汉，我连她的新地址也不知道，也就断了联系，算来她的孩子也该上大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