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来,轻轻地走

徐亦德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1-12 12:04 责任编辑:中天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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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从一张相片联系人的一生过程,思维开广。从呱呱坠地的那刻起,到无声无息地消失,当成是轻轻的来,轻轻地走,淡定作若!文笔流畅!问候作者!

几年前我看过一幅相片,画名是月亮谷。当然拍得并不是实实在在的月亮照着的山谷的情景。刚看的时候,我的视线就被这景色里面的静穆,神秘的美所深深地吸引了。只见画面有着如花盛开的绚烂,初看,真疑心那可是世界上最美的花朵。紧紧密密,并排在一块。是什么花呢?我看了关于照片的备注后,不禁被这画面所流淌的关于生命的思考所深深地震撼了。那照片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在癌症晚期,拿手里拍片出来的癌细胞图所拍出来的。那月亮谷就是一个癌症患者对生命的最后呼唤,对死亡的一种从容的思考。一个能从死亡的阴影中走出并将死亡诠释成美好的画面的灵魂,能够走的很远。人们谁无畏惧着死亡犹如世界的末日,哪个在死亡叩打门口的灵魂不会在寒风下颤抖?那个少年的手下这静穆的画面,已经超出了常人的喜怒哀乐,超出了世俗的自我本位的思考,它用绚烂的一笔,直逼人们脆弱的灵魂。

在它的面前,我发现,我真的很渺小。这是生命的匆匆,轻轻地来又轻轻地走的从容。

人从呱呱坠地的那刻起,便真正地走上生命的征程。一路走过,从幼儿园的无忧无虑,童年的灿烂,到走入为升学为工作的人为设置的道路上一路走过,人总是发现自己走过的路其实很短,有了家庭以后,各种各样的烦恼便纷纷而至。为鱼盐醋米,为职称荣誉。为这为那,归根到底,发现自己大多时候还是为别人而活的。真正能静下心来为自己思考,为生命的真谛而探索的时刻大多被生活的人为设置的圈子所挤兑了。人这一生走过,也就像蜡烛,一点点地消耗。到最后就这样无声无息的从来到去,从荒原走到山林,从大海走向天空,最后又无声无息,像一颗沙粒,回到大地,像一阵风,销了他的痕迹,像溪水,最终回到大海,像落红。完成灿烂的欢舞后,就慢慢的化作泥土。又像沸腾过的水,慢慢的沉寂下来。像滚滚的激流,回到宁静的港湾。死,就是完成生命征程的一种仪式。来过,走过,笑过,哭过,痛过,一样的走过。过去就不再回来。直到最后的终点。时间是无法回流的。然而它的经历。却留下它存在的印记。像流水,遇石头,它翻越过,遇泥淖它转过,木头,墙壁,山,荒原,戈壁,它都走过,看过日出的绚烂,看过南方柳的细腻,北方雪的缠绵。听过春风的絮语,听过寒风的怒号:它只是不紧不慢的一步步,走向沉寂的大海。它起源在一次偶然,偶然的来,轻轻的,无人知道它为什么要来,无人知道它来的方向。它或许只是一次,静静的路过。一个人的生命,或许只能说大多数人的生命,在茫茫的历史上,只是无形的浪花,从遥远的地方来,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远方。

抛开过程的弯曲和复杂,每一个人的记忆都是一个断章。生和死。连接起人一生的两端。人在懂得这些以后,何不就像这流水,来的时候,就轻轻的唱着歌儿走过坎坷的路程,走过无边的景色,从从容容地给生命一种自由的呼吸?去的时候,也不必考虑茫茫的海洋,无知的深处。就当成一次最后的归宿。一次生命必须的练习。

有人说生命像茶,平淡而味甘。也有人说生命像酒,浓烈而悲怆,生命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只是一个独立的存在。不必借助风去飞翔,不必借绿叶去衬托自己,也不必皈依于别人。它可以呼吸,可以流汗。可以奔跑,可以慢走。可以唱歌,可以跳舞。可以做自己喜欢的,可以拒绝不喜欢的。可以思考,可以回味。它可以独自成章,也可以彼此交汇完成作为存在的价值。它是美的化身,是善的化身。独立于生命的本身,剔除世俗价值的判断,没人敢否认生命的可爱。生命是可爱的,死亡是不是给人的是不是只有恐惧?只有生得糊涂渺茫的人,才会在死的面前忏悔和颤抖。因为,对于热爱生活,热爱生命的人,在生命的最后是不会抱怨生之短暂,恐慌于死的迷茫的。人在来去的问题上,如果说生只是一种偶然,那么死就是一种必然了。这种世俗生死的判断,仅拘囿于人有限的躯体。灵魂被排除在价值之外。

把死看成一种结果。肯定是悲观者的叹调。而把死诠释成像那位少年相片下的月亮谷的人,是越来越接近圣人了。

其实,人的一生,只是轻轻的来,轻轻地走。没有也不必有繁文缛节的。至于身后的财产荣誉归属什么的,那就是额外的内容了。记得生命只是一次独立的存在。与那些关系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