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州古村落
——寻梦古徽州(之四)
在晨雾中,一池碧绿,水波不惊。层层叠叠的粉墙黛瓦倒影在湖水中,时而,什么小鸟蜻蜓点水般飞过,弄破镜面,那一幅水粉民居,一波波地漾去,一团团地聚合。啊!这就是徽州古村落宏村南湖的晨景图,恰似清朝汪彤霎诗《南湖春晓》所云:
“无边细雨湿春泥,隔雾时闻水鸟啼。杨柳含颦桃带笑,一鞭吟过画桥西”。
宏村南湖就是一幅山水画
宏村,这个美如诗画的村庄,只是徽州众多古村落中的一个代表,在这块古老的土地上,类似的古村落很多,宏村和西递已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南屏、关麓、雄村、唐模、许村、理坑、龙川、万安……这些个村落都有动辄上百年、上千年的历史。在全国的其它地区虽然也能找到悠久历史的古村落,但却没有徽州的古村落如此密集,保存得如此完美。
在寻访这些古村落的行程中,我强烈的感受到风水学说在古徽州人造建居住地的过程中所发挥的重要指导作用,首先在村落的选址上,强调“天地人”三才之道,力求“天人合一”的“风水宜人”以及“阴阳平衡”的理念。因此,徽州古村落多数依山傍水,以姓氏宗族群居。村落建筑重视人与环境的和谐,人与自然的协调,生活空间的合理布局,环境的幽静秀美。
比如宏村,宏村是中国古代依据仿生学建造的,整个村落呈“牛”型结构布局,“山为牛头树为角,桥为四蹄屋为身”,被誉为当今世界历史文化遗产的一大奇迹。宏村汪氏袓先在村西北筑堤蓄水,然后修九曲十弯的水渠,让溪水绕屋过户,聚村中天然泉水汇合蓄成一口斗月形的池塘,形如牛肠和牛胃。水渠最后注入村南的湖泊,俗称“牛肚”。人们又在绕村溪河上先后架起了四座桥梁,作为牛腿。历经数年,一幅牛的图腾跃然而出。这种别出心裁的科学的村落水系设计,为村民生产、生活用水提供了方便,更重要的是寓含汪氏先祖祈盼牛的图腾、家族兴盛的良苦用心。徽州籍理学创始人朱熹曾经为之撰写了绝世佳句:
“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说徘徊。问泉哪得清如许,唯有源头活水来。”
徽州古村落是以姓氏宗族群居,以徽商资本为经济基础,以宗法观念为社会基础,在徽文化熏陶下造就的具有典型地方文化特色的村落。经过长期的“商人出钱,村人出力;文人献策,官吏行权”的运转,使村落渐次形成特定的地理风貌和文化特色。精美绝伦的徽州古村落生态文化的经典之作,乃一代代古徽州有识之士、勤奋之民、苦心经营、反复改进、不断调整、精心保护的结果。这些极富徽州特色的古村落、展示看博大精深的徽派文化内涵,成为灿烂徽文化的杰作。
我沿着村里经历了岁月蚀磨的石板小径慢慢地走着,身旁经过的那由灰黑的鱼鳞瓦、白色的马头墙组成的沧桑老屋,粉墙黛瓦、质朴雄浑,小桥流水、翠竹环抱,仿佛桃花源。风静,水静,时间也静了……我的心也仿佛静止了,就像曾经多少次在江南古老的水乡小镇中一样,我会沉醉于这些古老的房子,沉醉于小河石桥边,不愿离去,是中国古典美的奇妙绝伦带给我的震撼,是这些美如图画的古村落所负载的历史神秘让我迷恋。总之,我想融入这些村庄,这些老屋,去感受一种历史沉淀下来的华贵和一种恬然的沉静,感受徽州文化的沧桑之美。
中国的多少历史,多少文化,多少故事,多少岁月就蕴藏在这些古村落的高高低低、错落有致的白墙青瓦上,蕴藏在静静矗立的门楼、砖雕、拱门、马头墙,这里就是徽州社会文化的缩影,在千年的峥嵘岁月中,古徽州的文化在这里生发、演绎,同时,中国的儒商文化也在这里演绎、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