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挂
电视里一遍遍播出着东北、西北、华北大雪覆盖,八条高速公路被封闭的消息。早上淮北平原也飘飘洒洒地下起了2009年第一场雪,院子里的棕梠树、石榴树、月季花、黄杨都披上了洁白的婚纱,整个大地粉装玉砌,千姿百态。
美妙的雪景没有让我有一丝愉快,雪越下越大,我的心情也逐渐沉重。儿子开车去省城已经两天了还没有回来,高速封了怎么办,天寒地冻,路滑难行,让我提心吊胆。二儿子在外地上学,原准备星期天去给他送棉衣棉被,谁知道老天不作美,提前飘起了瑞雪,我急忙打电话找他的班主任帮忙先买一套。按说我从小就喜欢雪,喜欢打雪仗,喜欢滚雪人,更喜欢看雪中那花枝招展的少男靓女嬉戏玩闹,但今天的心情却忐忑不安。当我给大儿子打第三次电话时,他说他们已经到了徐州。
我说:“下这么大的雪,怎么又拐到徐州去了?”
儿子迟迟疑疑、唯唯诺诺的说:“领导的事,我也当不了家”。
儿子在一个行政机关跟领导开车,儿行千里母担扰,我这个做父亲心也不轻松。
儿子从小就被我严格管教,上小学时就利用课余时间拜师学画、学书法。每天回家后,做完作业还要写三页钢笔字,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休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坚持了下来,虽然字写的不错,画也画的很好,但最终没有考上大学,上了一所大专,回来后就爱上了开车这一行。上班后,只要坐在电脑前就研究各式各样、各种型号的车辆。
我尽管有气,但儿大不由爷,只好顺其自然吧!儿子虽然学历不高,但为人秉性好,只要儿子在家,我下班后,儿子就给我拿拖鞋让我换上,然后给我倒杯热开水送来。
小儿子在哥哥熏陶下更是乖巧疼人,每天晚上10点多钟,小儿放学了,我在床前看电视,他或拿一袋纯奶送到我手里,或泡一杯热茶端到我床头前,几年里几乎天天如此。自从小儿外出上学后,我这个待遇也享受不到了。虽然我的孩子天资不聪颖,但他们心地善良,知道尊老爱幼,懂事明理,我还是很欣慰的。
有时候看到同事的孩子考上重点大学,我心里也有酸呦,埋怨孩子不争气,不努力。但看到孩子在外从不惹事,走路靠边走,排队靠后站,性格忠厚老实,我也不好在训斥他们,使他们的性格再受压力。现在我两个孩子,一个已经工作,一个在外上学,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我的一个邻居,儿子考上重点,出了国,留了学,家里东西,房子都抵押出去供应他,父亲因病去世,他竟然没有回来。还有一个科局级干部,供孩子上完大学,还要给他买房子,二手房90多平方米,要80多万元。他对我说,我今年五十多岁了,供孩子上大学后,仅存了不到10万元钱,儿子按揭买房,现在我倒欠贷款40万元,成了儿子的房奴,不知何年何月我能还上这笔款。
下班后,我没有回家,在办公室忐忑不安的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向大街观看,渐渐的看不见雪花飘舞了,只看见整个大地披上洁白的圣装,银装素裹,分外妖娆。二个多小时过去了,儿子应该回来了。我掏出手机正要给儿子打电话,电话铃响了起来,是儿子的,他已经到家了,真是心息相通呀。
不论孩子长多大,他在父母眼中永远还是孩子,永远是大人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