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
一座远山,一条公路,潜藏着多少感情啊!那条路上有工友们的汗水;那座山上有月英的美丽向往和憧憬,可是为了男人,她放弃了,但是她得到的远比放弃的多……
夜晚的风从山上吹来,有些凉意。月英习惯了晚上听那风从松树稍上吹过的嗖嗖声,每晚,月英都要等到很晚。
为了爱人,月英来到了山上,没有见过山的月英,初来时,着实的高兴了一阵子,道班们前的那条路,每天来往的车辆,都轰隆隆的驶过,听男人说,这条路,一直通到很远的地方。
月英就站在道班门前,看远处的山,远处的山绵延起伏,苍苍翠翠。早上,看太阳从山的背后升上来,山阴处,就有若隐若现的薄雾缭绕,山间不知名的鸟儿叫着,悠忽飞逝。正是阳春三月,山上的野杏花、山桃花,竞相开放,满山遍野,这里一丛,那里一簇,把个苍翠的大山装扮的花团锦簇。看得久了,月英渐渐的喜欢上了这山、这路,还有这条公路上来往的车辆。
男人上路干活,月英就在道班收拾,扫院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日子久了,月英像男人一样,熟悉了门前的路,哪儿有个弯,哪儿有个坡,就连路边哪儿有棵什么样的树,月英也清楚的很。男人在路上干了多少年,月英的心就在路上起起伏伏了多少年。那几年,月英虽在家里,但心却在山上,山上的这个男人,让她牵肠挂肚,这几年家里清闲了,孩子考上了大学,月英就把一颗心完全的扑在了男人的身上,男人在这山上,很少过问过家里的事,月英问的急了,男人就闷闷的说,家里不是有你嘛。月英说,那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家,男人就不言语了。
男人是把道班当做家的,男人是班长,风里雨里,男人在路上,月英知道男人的心在路上。佛山的路,九曲十八弯,多风化石,排水沟经常被流沙堵的满满的,男人就和他的工友不停的清理。路沿石损坏了,他们要修补;标志杆歪了,他们要扶正。男人说,标志杆就是司机师傅的眼睛,这路是司机师傅的腿。所以,男人总把他的路看得宝贝似的。每天路上总有干不玩的活,男人和他的工友,常常要干到很晚,月英常常就等到很晚,这已经成了习惯。
道班远离村落,孤零零的座落一个山洼里。白天道工们上路,月英就留在道班里,有时也上路扫扫路,帮忙给司机加水。要知道,道班吃水是很困难的,要用三轮车从很远的地方拉,吃水困难不说,活还很多,一年四季就没有清闲的时候,特别是雨季,山上的风化石很快就把排水沟给堵了,需要及时的清理。由于地质条件复杂,道班养护的路面,年年评比的时候,都落后于其他班。生活上就更不用说,由于远离村落,一年难得吃几回青菜。山上夜晚的风很大,风从山上的树梢上掠过,发出呜呜的怪叫。很多的人在这儿待不住,有条件的都换好一点的地方。但男人却一呆就是十几年。起初,月英也想让男人下山,但男人说,这儿总得有人干吧,这一干,男人就在这儿扎了根。
月英每天看路上的车来车往,看男人在路上忙碌,知道男人也没有去过他说的很远的地方,心里就痒痒的,央求男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男人说,等冬季闲了再说吧。
那一年的冬季很冷,下了一场厚厚的雪,道路都封死了,路上的车排成了长龙,男人和他的工友都上路铲雪了。月英忙着照顾来道班的司机和行人,再也没提去外边看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