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祖母

随想随录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10-18 09:41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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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朴实而亲切的祖母,离开我们已近20年了,可曾经的一切还留在我的记忆深处。

每当阴历初十我会想起祖母,算起来祖母离开我们近二十年了;祖母一生俩个儿子没有女儿,都说没有女儿的人命苦;我祖母命苦,我父亲16岁,祖父去世,祖母守寡直到去世;所以祖父对我只是个概念。祖辈的疼爱只有祖母的疼爱了。俩个儿子成家后祖母每月初十便去另一家。农村叫“上轮”。从我家走时我总是闷闷不乐。不知那时祖母的心情。我觉得祖母愿意和我们生活。“上轮”也许是儿子多的父母的归宿,是无奈的归宿吧。

祖母是个小脚女人,我幼年时,曾看过祖母洗脚,活脱脱是两个的粽子,脚背拱得高高的,由陡坡下去是一个短促的尖尖,不成型的四个趾头勾着挤压着粘连在一块儿,唯有大脚趾勉强能识别,倘若隔开人体,我根本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与此同时,常听到祖母讲自己当时如何痛苦,如何躲避,流过多少眼泪的故事。小脚是祖母的心病,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示人,这是小脚女人的通病吧。写到此处我脑海里清晰呈现出那双似脚非脚的脚。

祖母姓屈,屈原的屈,她以此自豪,不知道她怎么知道屈原的;祖母认不了几个字,好讲故事,鬼狐妖媚的,“懒汉的大饼(围圈吃的懒汉)”“刘海戏金蟾”“七仙女”“村西鳝鱼精”“祖孙chua大把”(不知道哪个汉字);祖母爱让我们猜谜语,“”“一个豆大不大,一个屋子盛不下(灯光)”“一点一横长,一撇到南阳,十字对十字,日头对月亮(廟,古庙字)”;祖母也讲日本人来时的故事和祖父抓地主的故事,我也从祖母嘴里知道祖父有一年除夕遭日本人偷袭时一枪打在胸部,溃烂的地方怎么也治不好,最后早死同这有关。

祖母下地去生产队干活时常带回一串串蚂蚱,在灶膛烧好后给我们几个吃;秋收时则带回嫩花生煮了给我们吃,嫩花生煮后吃它什么也没有,嫩嫩的壳,里面有汁儿,吃在嘴里会扑的一声。记得我们也吃过祖母烧过的老鼠,逮老鼠的方法说起来有趣。那时我和祖母住在我们家三家正屋的东屋,东屋南面一铺大炕,一到冬天祖母烧的贼热,到现在我也喜欢睡大炕,身体紧贴炕面得感觉好美。东屋没有什么家具,从东到西一溜摆放四个大缸;其中三个盛满麦子,缸顶部用木板覆盖,另一个缸盛着半缸麦子,麦子上铺一塑料布,塑料布上摊一层寸厚的沙子。这个缸的缸沿横放俩个隔开一段距离的剥皮的光滑秫秸杆,秫秸杆的当中放一只祖母的小脚布鞋

鞋里放几粒蘸混油的花生米。夜晚寂静之时,老鼠会闻味沿秫秸杆跳进布鞋里,一跳布鞋落到沙子上,老鼠叽叽喳喳上蹿下跳怎么也出不来;听到老鼠的叫声,祖母会拿木棍杵死老鼠,第二天早上老鼠成了我们的早餐。

现在我更加理解“树欲静而风不止,子(包括孙子吧)欲孝而亲不待”的深刻内涵了。生者珍惜岁月,抓紧孝顺长辈吧。

我相信没有天国,可我宁愿有天国;我相信没有灵魂,可我宁愿有灵魂。那样对祖母的思念得到归宿。

愿祖母的灵魂在天国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