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谎言(纪实)

戴朋文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10-03 16:24 责任编辑:心若无尘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16076
编者按

一个在婚姻面前频频变节的女人,说到底也是对自己人生的一种不负责任,不单单如此,甚至还因此葬送了两个男人的宝贵生命。在这场婚姻里林跃从受害者变成了行凶者,这也不能不让人心痛之余恨其愚昧,婚姻岂是可以拿来儿戏的?至死不醒悟的林跃真的恨其不争啊!故事情节在一个谎言中铺张开来,有一定的可读性,也使人不由得不去深思!

“林跃,我经了很多事,就是没尝过离婚的滋味。要不,咱俩试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王珍的表情,真的像在开玩笑。

都说热恋中的女人,智商为零。而男人何尝不是如此,对于结了婚还对妻子爱得死去活来的林跃,智商基本是负数。所以,深爱王珍的林跃,偏偏就听信了妻子这句温柔的谎言,郑重其事地走进法院,与妻子真的玩了一把没有任何条件之争的离婚游戏。

不过让这位一根筋的哥们没有想到的是,老婆领了离婚的“民事调解书”之后,直接投怀送抱到张文的家里......

林跃与张文同在一个工厂、一个车间、一个班组,俩人平时来往密切,形影不离,堪称朋友加兄弟,就连下岗回家也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下岗后,俩人托朋友,在一家昼夜停车场找到了一份看车工作,收入还可以,美中不足的是,哥俩被调到不同的两个班次。林跃白班,张文就是夜班;林跃夜班,张文就是白班。两个好朋友,只能一早一晚相见。然而,也就是这一反常态的见面时间,给日后发生在他们之间的惨剧,埋下了祸根。

林跃对张文依旧是那份淳朴的兄弟情谊,每天早上或晚上与张文见面时,林跃感觉很亲切,时不时地带着偶得的好烟或好茶与张文共享一番。然而张文,却因王珍的“变节”,对林跃这个扒开嘴看到马札子的“直肠子”兄弟,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复杂异常的情感。

那是一个夏天的夜晚,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张文吃罢晚饭,躺在沙发上胡乱按动着电视遥控器。与前妻离异近6年的时间,张文除了上班或与林跃一起胡吃海喝之外,就是用胡乱搜索电视节目打发寂寞无聊的时间。

张文天生一付帅哥胚子,还戴着近视眼镜。打眼一看,绝对是一个才华出众的美男。然而,张文也只限于打眼一看,因为除此之外,他再也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

都说上帝是公平的,这句话用在张文身上很贴切。天生的美男,却是大字不识几个的半文盲,什么活也不想干的游手好闲之徒。也许是应了审美疲劳的那句话,曾经为他痴迷的前妻,在他们结婚后半年就提起了离婚诉讼......

就在张文百无聊赖的时候,王珍推开了他的房门。两家相距很近,同一座楼的两个单元。

“小叔子,我们家电表的保险丝断了。今天晚上山东卫视播我最喜欢的电视剧,你快帮我去修修吧。”

张文对王珍“小叔子”的称呼倍感亲切,眼前的嫂子没有前妻漂亮,还是个国营菜店卖猪肉的主,可她的眼神里总有那么一丝让他心旌摇动的魅惑。张文哪里会修电表,所以他根本就不想去林家,更不愿当着嫂子的面出丑。

因为距离很近,王珍没带雨具。她只穿了一件短袖衬衣,雨水湿透了衣服。张文蓦然发现,嫂子没穿乳罩,衬衣紧贴在嫂子的身上,胸部隐约可见。

张文虽然是个“绣花枕头”,但决不是“性无能”。近6年的独居生活,让他饱尝了性饥渴的折磨。王珍的魅惑、性感,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欲望“干柴”。

王珍的心里也埋藏着一个难以对人启齿的秘密。她与林跃在近1年的时间里,没有行那让她勾魂摄魄的肌肤之亲。林跃每次在王珍有爱抚表示的时候,总是借故离开和躲避。“我真的很爱你,可老二就是没感觉。”林跃也曾尝试着与王珍云雨一场,结果是要么半途而废,要么直接就不听使唤......

而立之年的王珍,正值“如狼似虎”的年龄,所以林跃那不堪一击的性能力,让她旺盛的肉欲变成了一团难以燃烧的烈火。

“嫂子,你就在这儿看吧,外面下大了......”张文一把拉住了欲转身离开的王珍。“干柴遇烈火”,结果可想而知。那晚,这对欲望男女尽情地放纵着压抑已久的热情,直到林跃翘首已久的清晨......

从此,张文和王珍一发不可收拾,忘情地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销魂的长夜。

在情感上,男人和女人可能真是有所不同。不知是那位哲人如此感慨过:男人把爱情视为游戏,女人则将爱情当作生命。在每一个与张文耳鬓厮磨、畅游爱河的夜晚,王珍都有一种做贼的感觉。她很清楚林跃对她始终是一往情深,除了性无能之外,林跃基本上无可挑剔,是一个有责任、讲义气、忠孝皆全的男人。但是,这些被别人羡慕的长处,根本就解决不了王珍内心对情爱的渴望。

于是,王珍经过撕心裂肺的思考后,终于编出了本文开始的那个致命的谎言。忠厚老实的林跃,根本就不知道这是王珍为了保全他自尊而“炮制”的“弥天大谎”,他自始至终都以为老婆是在开玩笑。而且,为了补偿对王珍性爱上的亏欠,林跃甚至省吃俭用,购买了一些治疗阳痿早泄的药品,偷偷地食用。

就在林跃渐渐恢复男人的感觉时,就在领到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之后,林跃的生活发生了巨变——王珍彻底离开了他,连同那些熟悉的衣物;张文辞去了停车场的工作,连同那张兄弟般温馨的笑脸。邻居们对他指指点点,更有平日里好事的人像避瘟神一样,远远地躲着他。

困惑之极的林跃也辞去了停车场的工作,像那些疑神疑鬼的丈夫,干上了跟踪老婆的“营生”。心目中,王珍永远是他的老婆,对他来说,那张盖着法院红印的“民事调解书”,就是一张废纸,一张小孩过家家的涂鸦之作。

几天后,林跃彻底绝望了——王珍不是开玩笑,而是极其荒谬、极其阴谋地抛弃了他;林跃彻底愤怒了——他最知心的朋友、最铁杆的哥们,拐走了他最心爱的女人......

天底下最难容忍的就是来自最近最亲之人的欺骗。

所以,也是在一个夏季的雨夜。林跃从床底下找出一把剔骨刀,那是王珍在单位用过的工具。林跃曾经无比钦佩王珍熟练地剔骨动作,那一招一式令人眼花缭乱。如今,再回想起王珍剔骨的那些姿势,林跃感到阵阵心痛,仿佛王珍的每一刀,都扎在了他的心上。

林跃掂着明晃晃的剔骨刀,径直爬上张文居住的六楼。他刚要拍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这个色胆包天的禽兽无耻到了何种程度。

那对戏水鸳鸯做梦也没想到,死神正在向张文靠近......

林跃一脚踹开房门,快速冲进张文的卧室,映入眼帘的是一对鱼一样闪亮的赤身男女。那白花花的两砣肉身,深深刺痛了林跃的心,痛得天旋地转,痛得失去理智。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林跃指着已经穿上内裤的张文,浑身颤抖着。此时,张文并未发现林跃另一只手里的尖刀,所以,捉奸在床的尴尬变成了一种盲目的自尊。可能张文也不想在所爱的女人面前露怯,所以男人骨子里的虚荣也瞬间爆发。

“你想干吗?她现在已经不是你的老婆了,你这是私闯民宅!”张文的嘴里喷出一股股难闻的酒气,熏得林跃恶心异常、心智紊乱,他不由得扬起了那把锋利无比的尖刀......

随着一声惨叫,鲜血从张文的胸前流了出来。

“林跃,你他妈的疯了!”王珍岔声的狂吼,更加剧了张文死亡的速度。林跃手起刀落,张文的背上又重重地挨了一刀。张文忍住疼痛,慌不择路地跑出家门,一蹦几凳地向楼下逃去。林跃像发疯的狮子紧随其后。

刚刚逃出小区门口,张文就因受伤体力不支,一头抢倒在地。随后赶上来的林跃二话不说,朝着上身赤裸的张文一顿猛扎。张文的身子慢慢地瘫软下来,他的嘴里早已停止了谩骂。几分钟过去了,林跃还在机械地扎着那砣白花花的肉身,一泓泓鲜血随着落地的雨,慢慢地流向那片积水的洼地。

疲惫不堪的林跃,缓缓地站直了身子,用尽所有的力气将那把尖刀狠狠地刺向自己的腹部......

林跃没有死。在被抢救过来之后的第20天,林跃在病房里接受了一次特殊的审判。对于杀人的事实,林跃供认不讳。一审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林跃死刑。

“我想见我老婆,不批准我就上诉。”

捅了张文54刀的林跃,仍然念念不忘王珍那个温柔的谎言。直到现在,他仍然认为那一纸“民事调解书”,是老婆和自己开了一个猎奇的玩笑,是张文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践踏了王珍。

上诉的日子里,林跃被羁押在一座德式监狱。每次,辩护律师会见他时,都会受到黑色、黄色等各种蚊子组成的“联合编队”的攻击。林跃也无一例外的受到那些吸血虫狠毒的叮咬。然而,他根本就无视这一切。在辩护律师噼噼啪啪地与蚊子展开的“血搏”声中,林跃仍然不停地重复着那个问题:“我要见我老婆,我能见我老婆吗......”

一声枪响,林跃还是被执行了死刑。临终前,他一直也没能见到王珍,带着那个始终未能释然的温柔谎言,林跃茫然而又单纯地离开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