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个人也得吃饭

『壹』

要过新年了，搞福利的同志没有忽略掉我的存在。通知去后勤处，领取节日福利。二十斤大米、十斤色拉油、若干火腿香肠、N瓶饮料……本来想干脆放弃吧，什么也不拿，随便什么人带走都好，但主编一句话让我立刻拎了三十斤的东西回家。

“一个人过日子是清闲，但一个人也得吃饭！”

走廊里没有灯。从我住进来的时候到现在，一直都是黑的。独自一个人，楼上楼下的摸，一步一步小心地跨越。但今天晚上却是意外，让自己跌倒伤了心的失误。流着泪在寂静中，脑子里掠过很多问题。问自己，是要这样一辈子写字养活自己，还是让另一个男人来和我度过余生？哪一种方式会让我感觉更安全更快乐一点。每天都在写、写，写着我的幻觉，我的涂鸦，我的孤独，我的房租、水电费、电话费……每天让自己吃饱穿暖，看很多的电影，以便让生活略显愉快。

到家的时候，胳膊快要断了。扔在地上的东西刺激不起任何做饭、吃饭的欲望，但也谈不上后悔，后悔把它们带回来……

说好要打电话的，到现在也没接到。手机始终安静着，盼它吵起来，却又怕不是期待中的结果，让自己失落的情绪更甚。

『贰』

元旦的时候，我回到爸妈身边。小妖的爷爷病危，她在病房里打电话给我。

“要不要我过去陪你？”小妖说不用。

她的情绪有些压抑。

然后一个深夜，她突然打电话给我，没有说任何言语，在那里哭了足足5分钟。是一个女人崩溃的哭声。我沉默地拿着听筒，一言不发，然后等她平静下来的时候，叫她洗脸睡觉。

感觉到这个往日里火树银花的女人内心深处隐藏的脆弱和无助并没有让我吃惊，可是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于是就没有安慰。

其实，小妖和我，都是一类人。不喜欢一个所谓的朋友，好奇地探究我的心情，但是希望能有个人，安静地陪伴着度过难关。在心里压抑这么久，再见到小妖依然无言。我们去了一个据说很灵的庙里求签。

天气寒冷，小妖满脸却都是湿的。

我们沿着滨河路一直一直的走，不断的聊天。却总是小心地绕开那么一个圈子。

小妖看着我，眼光突然疼痛。

『叁』

下午的时候，他打来电话，在我家楼下等我。

我们去菜市场买了菜，然后借我喜欢的恐怖片。

他在厨房做饭，我看着看着又睡着了，迷糊中突然浑身出汗，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在异乡的房间里醒来，远离父母。生活奔波流离，也不再见到曾经爱过的人。已经光线黯淡的房间里，忍不住掉泪。他在房间门外默默地站了一会儿，走开了。

我们依然用了好长的时间吃饭，彼此都不说话！不是我们没有话题，是我们需要耗费很多的精力才能努力找到合适的话题，彼此感兴趣的话题。

……

当我醒来，掺和着浮尘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屋子里，斑斑驳驳的光线，暗香浮动的空气。我恍惚觉得此情此景是那么无比的熟悉，但是我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我睁着眼睛望着那些光斑出神，随之感觉他也醒了，伸出手温柔地抚摸我。

然后我转身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在短暂的一瞬间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我想也许我已经试着努力去了解他，他也试着了解过我。但为什么我们不能相互地爱上一爱呢？

我的嘴唇动了一下，我几乎想吻他，但最后我只是冲他极尽缠绵地笑了一笑。他伸出手抚摸我的脸颊，想说什么，也终于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