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论道
何其多四处游览,见到戴不齐想聊聊道法,就驾着玉青法剑来到一处仙府对梧桐圣人叹息道:“戴真人,这是法道之人相生相克的法器。金,木,水,土,火,五行之术相生相克,变幻之道无穷无尽,纵有法道万千,奈何我心力不济……固而决定寻访名山大川。”
他接着将计划告诉梧控师父戴不齐:“师父,我已竭尽全力,本是不想再座阵梧控,心随风去,影已不再。”
戴不齐打开梧控天书,细细观看其中事情,将何其多的法器都放在一旁,从丹炉里取出几粒助神药丸,又用葫芦装上递给他道:“你应该可以做好的,你的修为同道行都能够解决。这三粒丹丸可以助你,但凭你意念而产生神效,可融化做心血交替循环,能助你闭关修炼的进度,你的法器你回去研究,只要我还在尘世,你便不能归隐,梧控需要的是你,更希望你不负老夫所托,一如既往。碧游宫的苟三江你最清楚不过,我便没有给你说太多,或许我太注重你们的情谊。你们如何协同,整个法道都在关注的。我的希望正是你做的好的希望,你将法器传授给更多有利于人类的精英们吧。“何其多将玉清法剑发功,将那些子剑都回归剑鞘中,他说道:“师父,我知道你的用意,我竭全力为梧控门的兴盛,做好我该做好的一切。但事出有因。苟真人来梧控门时,发起的事情你也知晓,那是我的耻辱。我若不如此,梧控门如何立足天下法道?梧控门出现这样的情况,我无地自容,甘愿被谪贬仙界,师父我可以任凭处置。从苟真人的到来,法道的权威,我无法言其是天下第一。我能够做的,只能安抚我们的梧控门,师门的分歧……师父,我愿为天下苍生作想。”戴不齐安慰自己似的对何其多道:“我知道你的道行,在梧控门中,你的威望最高,归隐的十大护法你都能够清出,这是为师的骄傲。我当初也正是看重你的道行和法缘,所以才托以重任。如果你潜心为道,只要为天下苍生,不管世事如何变迁,你都能够修有所果的。你要有更能宽纳天下法道之心,扬其长避其短。你不会令为师失望,回去做你该做的吧。”何其多心中明白,知道不齐话中的法意,也就不再多言。他跪拜道:“师父相信我何其多,我自当竭尽全力。我会继续研究法道两仪、八卦之术。所成与否,也得看自我造化了,我不敢肯定会不会成功……”戴不齐问到:“其多,你所说的两仪八卦所谓何法?”
何其多道:“梧控门人都知道相生相克之法,攻守都不易。现在,道法两家,清浊两气相生,所生的两仪而诞八卦。梧控门是辖制的建制,总部都并不熟悉,所分辖情况,更不明白下属所设置。法道对其下属本来就很严密。邪恶所控势力一直想从中生事,其破坏性委实不小。数年间,青龙山庄信使遍布各地,都有无数的暗部。我也不必隐瞒,我也希望密探的使用。这是法则。每个道门的生存不以法者的意志而改变。三十年前,我就自作主张,训练出了胞生姐妹子莹和子滕担任修道信使之职位……法道之战,在所难免,此时的平静太过平静了,那些可怕恰好就在这里。法道变化无常,我无力再给门人以新的法策,倘若加以时日……师父,现实所迫,执法中除却陆风之外,其他人都心怀叵测,他们哪能甘愿做护法啊。师父,你处在尘世之外也需有洞察法眼一观。我是你最得意之徒,知道修行之事的微妙。现在若是让人组建法道同盟,胞氏姐妹肯定会出乱子的。如此下去,我的脸上也不好看。”戴不齐想想道:“我还要修炼上乘心法,你且自行自善。一切的问题,你且自行决断。至于小莹和小滕,我可代为处置。其少,你须做正义之事,我会做你的后台支持,记住走正道的法门。”
何其多领命御剑回府。他这次来找先师戴不齐,已经成功让苟三江失去作为在梧崆门上顶真人的先机了。
戴不齐十分恼火,走到密室之中参悟道门心法之处,将何其多的话再自言了一番,不觉连声叹惋。
左护法吴家俊有些郁闷,拔剑到:“这简直就是无耻!听闻青龙山庄所说,他说辖制的十大护法。所分辖的支部都听命于他,完全不受分部调度。这便是家天下。如此下去,他可以完全不把我们搁在眼里。我以为,法道的联谊是不错的,苟真人到我们梧控门最适合不过了。我仔细辨明,梧控门时间虽不直接受何其多指令,但是这种事情完全已经达到不用他言明的地步了。”何永林接着说:“卧养堂曾经也出现过问题,好在及时补救之功。现在梧控门最重要的便是权利的分割,总部所辖权太多,如果苟真人到梧控门,何其多肯定会利用分支辖制的护法监视。如此,还要从各个方面考虑整个大局。要是,换了护法曾跃东等人,让苟三江做我梧控门真人,那样就合适不过了。苟真人英雄了得,完全可以帮助我梧控门,在正确认识和处置问题上,也能起到警醒何其多的效用。毕竟,治标也得治本,梧控门留得何其多是因为我们需要自己的门人。”戴不齐道:“我支持永林师弟的看法。让苟三江去我梧控门,我的希望并不在于此。何其多所要的不是法器,也不是法术,他所辖制的是更大的法权威望,我不可估计他的野心。现在正义法道所构建的很多,把握不住,影响极坏,三十年来,法道的用人也存在一定问题。何其多还够好,至少没越过底线。他们所用信使,我觉得必然,我们理应支持,或则我们不必反对。”何永林也笑道:“那是当然,我们那能依赖自己的门人。”
吴家俊心有不平的说:“我难道还反对不成?我看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戴不齐勉强笑道:“吴护法太忧教忧民了。这对苟真人有点些不公,来梧控门不成,碧游宫又委任了新的上顶真人。永林,他若到此处,你们约见一面,要有受考验的心理。法道同盟,还得任重道远。”
如今此刻,苟三江的定位经历了天壤之别。
当时的何其多呢?他正拜访各路真人和上仙御剑回府。而聚集在一起为他送行的都是隐士名道。何其多的玉清剑早成为他们所期盼的核心,法道者爱剑也无可厚非。何其多便十分快意的道:“承蒙各位上仙垂怜,弟子实在不敢当,现赠送玉清紫剑与各位。在此别过。“那些真人都心存感激,送了一程又一程的不忍离去。何其多和他们便停下来,他转过身对众人道:“道法之门,没有永远的道法。多谢众位上仙帮忙。梧控门对此深表谢意,有任何事情尽可差人来梧控门言语一声便可。”
何其多在诸位上仙的挥手间,消失在云海深处。
而这一切,让御剑而来的何清华同史万机遇上了。他们本是陪同琼莱仙岛赤眉大圣相子冰到琼莱的。在何清华所料想的联盟中,相子冰同何其多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何清华看到何其多远去的身影,不觉感叹道:“或许苟三江真的无望了?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史万机,你去青龙山庄查访梧崆门的事情。”
何雪晴迅速知道了苟三江的情况,不安的期待何永林打开沉默的开始,她终是忍不住的道:“师兄,你就不明白玩人之术?”何永林一楞,问道:“师妹,你这是什么意思?”何根生的身体每况愈下,便去了何永林的颐养堂静养。何雪晴心急如焚,在家中有些气愤的道:“师哥,你难道真装出不明白。你就不站出来,看到有人暗伤三江?我们碧游宫马上就有了新的上顶真人,就在三江走后,这虽说是惯例,但是你对何其多就无法控制?”何永林瞟了何雪晴一眼:“雪晴,你太不注重你的形象了。你不能这样的对你的师兄说话。这个我不计较,毕竟苟三江是上顶真人。戴真人已经说明过,苟三江需要进一步的努力,法道的同盟希望他能够作出更大的贡献。或者是作为曾跃东的上级护法,当是同盟护法,或者是梧崆的上顶真人。何雪晴冷笑道:“这种的把势,你当我能相信?你的脑子不太灵光。”何永林道:“师妹,你这种心境是不好的。这样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真正的法者是不会被打垮的。戴真人的心境很明白,也是为了真人法道的前程。”何雪晴摇摇头,悲愤的道:“前程?法者何来前程?更别提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被人利用反倒觉得心安理得,这不是极大的讽刺吗?还自以为是手段高明的人,能闭塞天下,包括青龙山庄在内的耳目吗?师兄,现在的法道,你不能太过于沉溺。从亲情上讲,你不能背叛和欺骗。如今苟三江无处归依,还谈何期望?如此男人,能寻到好的道法?师兄,前车之鉴不可重蹈吧?”
何永林傻楞楞的站着,不置一言一语,他看到的何雪晴的影子在变化着,这还是当年的小师妹吗?
随后,苟三江御剑回到碧游宫地处后院的所在。他得知戴真人也不能拿何其多有结果,便忍不住,前来找到师哥何永林。
被惊住的何永林差点叫出声来:“三江,你……怎么回来了?”
苟三江震愤的道:“你们就如此对待,那何其多……”
何永林拽住苟三江出了后院。
吴家俊此刻正在戴不齐的仙府谈论何其多:“真人的天书,我不敢观看。戴真人,说我们道门,我必须表明,正义的法道需要我们共同努力。梧崆门不是说有谁无谁,就能够一帆风顺的。”
戴不齐说:“法道之中我们还是期待的何其多,他是梧崆门的上顶真人,是实力证明过的。我们都是上顶真人,那都是梧崆门的奠基者。五十年前,她的历史是那样艰难的走了过来。大家有目共睹,没有何其多的法器相助,也不可能成就今日的梧崆门。”曾跃东无奈的道:“戴真人,你是希望出现像何永林一样的真人。何永林的情形和现在的何其多极为的相似,颐养堂才如此的壮大的啊。”戴不齐忧郁的说:“曾师兄,我都明白。现在正义的法道都在想联盟之事,还有就是邪恶的势力也难免渗透其中。对于各种不可预知的事情,我们可能无法控制。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不得不忍痛割舍啊。我们所期待又恐惧的,也正是新生代的上顶真人的珍贵。如今何其多能够维持,就要继续下去。你们所见到他的震慑力的,他所找支部全数赴约,不能说他行或者就是不行来简单定义他的性质。梧崆门的发展看中的是事实。”
吴家俊听到戴真人的话暗藏玄机,便沉默不再言语。
此刻,苟三江御剑来访,见过戴真人和众位道:“你们是害怕何其多吗?作为上顶真人的法旨的惧怕?何其多的过去能够抹去,他是在利用我们的善良和真诚。我必须说明我的意见,梧崆门不能有这样的人。我甘愿放弃上顶之职,在他身边证实给各位同道中人看看。”
吴家俊为难的道:“苟三江真人,此事戴不齐真人已经定下了法旨。”
苟三江按捺不住,拨出凤求凰割去头发,大声说道:“你们若不当即立断必生祸端!到时候悔之晚矣。如此下去,只能将梧崆门变做尘封在英雄台上的一个名号。归隐的法道如此的还不少吗?没有何其多的法器,梧崆门人就不能施法吗?梧崆门所修炼者为何法?是何其多的法道,是名存实亡的法道……”
戴不齐怒愤的站起来道:“苟三江真人,你不要当此处是你的碧游宫。我梧崆门没有你所认定的那种人!梧崆门自从有何其多真人的加盟,已经安享太平盛世五十个年头。这也是梧崆门鼎盛的标志!何其多是否是正义法道的代表,不是由我们说了就算的,人总要盖棺定论的。直言相告也无妨,你来我梧崆门,你能真心如他一般的对我门下弟子这很难讲吧?即使你苟真人大丈夫一言九鼎,我也不能让你单独处之,很简单的道理,梧崆门的发展不能落到外人的手里,门下弟子也是不会同意的。”言到此处,戴不齐换做上顶真人的姿势和语调道:“这些本不应该对你讲的,你是个热血的上顶真人,作为新生代的英雄我很看重你的胆识和勇气。我们对你所考虑不到的地方,使你需要更多的锻炼,你不要放弃。作为法道的同门,我始终相信,总有那样的一天你会实现我们,我们所共同期待的目标。”
苟三江沉住气叹道:“我知道,我的语气太过于强硬,我明白自己该作些什么。只是法道的天下,太需要我们加紧对法道同盟体的构建,我们作为上顶真人只偏安一寓,这同活死人有何区别?我们要注重的是行动……”
吴家俊护法忙拦住苟三江道:“苟真人,你不要得理不饶人。你既然有那种志向,何不做出来给大家看看?”
苟三江狂肆的笑道:“做出来看看?我一人之力何其的渺茫啊!正义的法道已经五十年处在平安的梦想之中,谁能真正的想过传递法道的教义和教法,不是狐仙的事件,能有几人能勇猛的挺出来与之相搏?就以一件事情而论人的功过,注重眼前的利益不正是一些人的所为吗?这种上顶真人,也配作为法道的首领吗?”
戴不齐将法杖用意念驱使,几次想攻击苟三江却不得不停顿下来.他说道:“天下自是天下人的天下,没有谁能够推动或者阻碍时空的穿梭。邪恶也并非就是那样的可怕。我倒是期待每个年轻的真人们能够力挽狂澜。你还是应该反省自己吧,我的碧游宫上顶真人……”
苟三江只觉得真气满身乱窜,此刻却见到何永林师兄驾着法器而来,他厉喝道:“苟三江,你真忘记你自己的身份了?这是你说的话么?还不快随我回碧游宫去,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应当去密室修炼了。”他拖住苟三江,渐渐离开了戴不齐等人所在的梧崆门。
时间仿佛静止,仿佛又运动了许久,许久……
何清华在琼莱仙岛又得到一处楼阁后,才拿着来之不易的仙草到了何根生的碧游宫。
何根生心花怒放,喜不自禁的在水池中欢舞不已,他倍感到每个细胞都在欢悦的传递着幸福的讯息,他高兴的道:“清华,你是如何得到此宝物的?传说此草名唤君仙草。”何清华默默无语,他将仙草放在何根生的鼻孔底下。何根生嗅了嗅,微笑道:“果然是君仙草。我只是先前在瑶柱听说过。”何清华道:“此草只在药王谷有过。那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到很远的地方采得此草,才到中原得到此物。她便送我一粒,我识得此物,她便像寻觅到了知己。这种神物,倾其所有也难得到。如果药王谷的那粒草籽还在,若是这样,恐怕就不会那般的珍贵了。能够为师父求得此物,我也算心愿得偿。”
何根生十分快意的抚摩住何清华道:“难得你如此孝心。你能不怀恨师父,我已是十分的快慰。我不再计较你所作的法术,我只希望你正直不阿。你同张一华和鲜智伟的事情,如今可有进展?”何清华道:“师父,我也正是在为碧游宫在做这些事情,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求法道上的心经,我明白这其中的意义。碧游宫在四大法门中不可小觑,我辈只能不断加油,为其繁荣昌盛而奋斗。我现在琼莱仙岛拜访故友,我会竭力帮助他们完成心愿的。”何根生饮用草药后,眼睛突然看见周遭的事物,兴奋的道:“清华,我能够看见了,这是天赐其福缘啊。我只愿你心随境生,多为天下百姓造福。”何清华也非常激动,扶住师父的手,坚定的说:“我会的!”何根生仔细的看了看徒弟,“我希望不不会让我失望,做你该做的事情去。我想一个人静下,你自去吧。”
何清华不觉间来到师姐的住处,他无意的瞅过去,师姐正在看玉女心经,他有些觉得彻底的失望道:“世人都知道的就容易忘却,而心底却坚守着那份无知的执著。师姐,你能够帮我一个忙,我想让你重新修炼天外飞仙。”何雪晴道:“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廖余萍?如果说她,你就停止吧。那种和狐仙一样的女人,我不敢接近,也不愿意接近。师弟,你是应该有个好的女人,别再碰那个狐仙了,要是她真跟狐仙有关系,你可惹上大麻烦了,到时候碧游宫也没有办法救你。”何清华笑道:“师姐,她早失踪了。丽兰,她想学些御剑的法术,我也说不过她的。师姐,你出一次道如何?”
何雪晴静坐养神,说道:“我再没有那种心思,别让你的女人跟我。”何清华道:“她闲着也是无所事事。师姐,我在琼莱仙岛又有了一处仙府,风景绮丽,希望你们能有时间前来,保证让你感到快意。”何雪晴喟叹,理理头发道:“你自是你的事情,我也心事无处分开。邓丽兰我并非熟悉,再则法道非外人可以亲传,看缘分而定吧。你也了解我的,我不是可以帮忙的不给予支持,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炼法之道。好好做事,别胡乱的想。”何清华轻描淡写地说:“法道之道,在人道之道。我现在到琼莱仙岛过的自是神仙般生活,何苦为人间正道历尽沧桑之难,要做上顶真人也意义不大。说真的,我倒希望法道能够干净些。”何雪晴一听愣住了,她忙责问道:“干净?师弟,什么才叫做干净,你不能过于相信别人唬你的话。”
何清华不知道如何收场,笑道:“师姐,我只是随意说说而已。我并不是恐怖分子,我只是太过于厌恶世道。现在,我可不是愤怒的青年。我所期待的琼莱仙岛是净土,也不必管世道的肮脏。然而,我的心眼里容不下那些东西,总是要管上一管。好在史万机,他是我最好的护法师兄,你不必为我挂心。”
他们相互瞎聊了好一阵,不觉中提到苟三江的事情。何清华道:“师兄这些日子在忙些什么,他好象去了乳秀峰做了上顶真人?何永林到底卖的啥药,把师兄也给整昏了不成?”何雪晴一听,火便又上来,“别说那个傻瓜了,你师兄我是平生见过最笨的人了。碧游宫现在是七大护法执权,乳秀峰戴真人又讲不上话,梧崆门又为何其多占据,如果再不想办法,只怕是两边落空。可他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现在连法术也不修炼了,上顶法会一年一度的,他也可以不去了。平时里,他现在也没有把父爱给女儿莹莹。前几日他陪同道友,倒是忘记了他自己的身份。这几日别的同门道友相邀,他都拒绝不再见客,却又是奇怪了。现在他又御剑出去了。如今,何其多倒是十分的关心他,希望他去梧崆门,你说这到底怎么了?”
何清华故作惊讶状道:“他怎么可能?你应当更了解师兄的。他是在思考许多问题,你不必去担忧他的,他是在想同盟的事情吗?”
苟三江确实想到的是法道的同盟。
想到法道同盟的时候,正是盟主陈期昂作为法道首领的时候,苟三江却远比他看得更远。苟三江想到的不仅是法道在战略上的共同联合。当四大法门被狐仙呵流匪逐一攻破朝不保夕的那时,陈期昂站在他们中间领导了相对苟三江而言是侧面的战争。尔后他被法道封为共同的上顶真人,这是政治上的成功,更是他作为法道同盟远见的一次比苟三江更有地位的充分证实。如此,一位坐阵指挥全局的盟主,相较于带领诸位护法的上顶真人要高远得多,这不能不说是另一种成功吧?苟三江陷入了沉思之中。相比自己的法术,苟三江清楚法道的潜规律,他或者只能做个无名的上顶真人,他再不需要动手中的法器,只要他张张嘴巴就能做到的事情,在碧游宫宽大的,人人期待的上顶宝座之上,他的青春就这样的远逝而去。他所认定自己应该是大有作为的一个男人。如今,他是以换做上顶真人的身份去实现这种梦想了吗?现在的法道再也没有那种可以证实自己的机会了,这是上顶真人所苦闷的。然而,五十年过去,那些上顶真人能有几个还在真正的思考这些呢?安享着片刻宁静的人们,能有谁还记得曾经的上顶真人,那种对人们负责的上顶真人,最终不得不归隐幕后的成为所谓上过英雄台的人?
游丝般的记忆缠绕着他,苟三江不由得想起唐米芝和她的子虚门。梦想引导着他,他记起和唐米芝在一起的情形来。他心跳,他决定去见他的唐米芝。他甚至认为,在低层的一种成功远比作为上顶真人的成功更有价值。
当何雪晴同何清华为他忧心如焚的那一刻,苟三江正和唐米芝在芳草如茵的春天里欣赏着二月春风似剪刀的柳絮在轻舞飞扬。唐米芝御剑前来,她正是期待他的期待能够成为现实。
唐米芝带着苟三江来到一处亭阁,她指着石椅道:“你就坐在我的对面,我们这样说话比较好。你说春天的景色不错,看到这绿色绵延的春天,就仿佛心中也愉悦不少。如果此刻提及往事,那样会不会让人伤感?”苟三江站起来,侧身的对着她,“难道心底还能激起涟漪,那些都成为了过去的故事,你还不明白人生的选择和放弃的意义,就仿佛那老枝新抽出的幼芽,是新生,也是感激。这不过是一个比方,而真正人生的路远不是如此的单纯。或者,你可以从孩子的身上找到些许的慰藉,好像人生真的可以重新开始的希望。扯远了。米芝,我在法道之上能作出什么成就?”唐米芝含泪笑道:“我们可以不谈这些的,其实我心里明白。如此最好,足慰平生的遗憾,然而人生的悲哀往往却就在这里。”
苟三江深情的望着他当年的红颜知己,“你说我如果真到子虚门下,就当你从不认识我,作为上顶真人的你愿意吗?阻碍有多少?”唐米芝装傻的笑笑,嘴上却说:“这难道不是欺骗?我自然比不过你,你是屈指可数的上顶真人。如果在先前的话,我真没有什么的顾虑。然而,你作为一个一般的法者,名利地位天壤之别,你是不会来此的。我这里,也容不得你此种身份。各自归去,你走你的阳光大道,我过我的独木小桥。你我能够再见却不能重圆,毕竟都是破碎的镜子。”苟三江暗自垂泪道:“我是认真的。我已经无所归依了,我的心已经空虚再无人懂得它在滴血,在哭泣。这些年,我一直在为法道的同盟而奔走,我只想实现作为上顶真人的价值。我首先想到的是子虚门,它是我所期待实现梦想的地方。那些让我生命为之震动的所在,我无法自拔的陷阱去了。正义的法道,现在我只能寄唯一的希望予你。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那样的难,可我都想过了。我在碧游宫作为上顶真人,作出的成绩也失去了许多的人生目标。我不知道用青春换作了什么,我也不会去计较太多。如今的法道若是再遇上天卓湖畔的事情,谁都保不准会有那种无私无畏的精神了。当年,我们碧游宫门人有多少葬送自己的生命,那些人也真是那样的勇敢……”他默然的闭上了双眼,像在缅怀艰难岁月中的英灵们。望着唐米芝接着道:“我依然还是那样的带着浪漫主义的情调,真是无可救药。我总是觉得法道的五十年太过于平静,这不像是正常的,历史的周期性是必然存在的。何清华,也是你所知道的,我的师弟,他的那股执着的劲让我佩服,他所嘲笑我作为上顶真人后的改变是有道理的。我应该离开碧游宫……我希望你可以留下我们,我所期待的正是你的希望……作为朋友,你不要拒绝我的意见。”他沉默的,静待着当年她沉默的首肯一样,是希望,也是心跳。
唐米芝沉湎的听着这个曾经让她倾心的男人的述说。这么多年了,她再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感知到一个男人内心世界的情感。她仿佛在初恋之中,激动,迷失而快要消融了自己一般。当她的思想穿梭在过去和现在之时,她用手扶起苟三江来道:“我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你给我太多虚荣的满足了。我们子虚门六十三位弟子,能拥有你这样的上顶真人足矣……然而,这如梦的一切可能吗?我所担忧的是你是四大法门之首的上顶真人,而且还是天下第一的碧游宫。”
苟三江激动的握住唐米芝的双手,他涨红了脸道:“你所说的是真的那就行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如果不曾忘记便记得我的话,在我的生命中除却法道便是你让我精彩过,虽然这都已经远去。”唐米芝宁可相信他的话,至少这带给她些许的快乐,“我不敢相信,但我还是认定你这个男人……我愿意代子虚门给你作出负责的承诺,让你无论那天离去时都有一个可以提供食宿的所在……”
“你难道还怀疑我的真诚?”苟三江唤出凤求凰时已经割破手指写下几个大字,“此字据为证,你不会拒绝了吧?如果你已经决定,我还有一个朋友介绍给你,你早就熟悉的那天卓湖畔的真人,他就是黄忠勇。他的决心也同我一样,他愿意与我一起为正义的法道做出些事情。他现在也是希望可以被人挽留,一个真诚勇敢的男人。我们应该去寻找他,好吗?”
唐米芝真正被震住了。
…………
苟三江没去乳秀峰而改到子虚门的消息不胫而走,这在碧游宫中造成聊不小的影响。
何雪晴断然不会相信自己的夫君,他的决绝让她痛苦不堪。在双亲都被流匪残杀的人,逃难到碧游宫,师父师母视同己出,在艰难的环境下,让他学得上等的道法,他身上寄予了太多的希望,现如今成为他的人的何雪晴把眼泪咽下肚,她所谓的希望在希望的他的身上倒了,苟三江他真跟狐仙联系,他们在一起,那还能洗刷清白吗?苟三江能从一文不值的地位上升到真人的位置上,碧游宫人揪心泣血,何雪晴几乎昏死掉。在祖宗的灵位前,何雪晴这样对他说:“苟三江,你还是以前我所爱的三江哥吗?你就没有忘记过去的一切?假若你一意孤行,任其发展下去,我不愿与你共同承担后果。色字头上一把刀,不要想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在这个世上,至少现在,我还是最疼惜你的人,你的选择你不要后悔。”
苟三江觉得心底彻骨的酸楚,这是朝夕相处的情人的话。如果生活就是一个固定的圈,那么这片地域的长度和宽度可以是无限的。然而,一个人觉得爱孤苦无依的时候,那这个圈就不在称其为圈,或者就根本没有这个圈的限定了。那么,当年的何雪晴和苟三江就像是到了谁设置的圈里吗?这如何能说明男女之间那微妙的关系呢?苟三江以自身的束缚和修为,教育的理性的,节制的封闭着,当他到碧游宫,遇到何雪晴时还是年轻少年,而炽热多情的何雪晴深深的爱上了他。她偷来了玉女心经对他说:“师哥,咱们也炼这武功吧!”冰室的寒气怎耐得住,两个人差点控制不住寒气的时刻,终于被怡宝护法看到,不然他们险些命丧黄泉。从此,碧游宫多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苟三江现在也不明白,那种法力是如此的深不可测,迷不可探的。何雪晴也正告他,“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身上的朱砂已经消失了,这就是一个女人的开始。”当时才到碧游宫的小男孩,无助而又恐惧,他仿佛落到一张网底。后来,何雪晴居然在师弟何清华面前隐约的提到些什么,她甚至阻止了苟三江看雪莹的一次无意的相望,苟三江被这种狭爱包裹住了。或许,苟三江朦胧的觉得这恰好是女人唯一的排他的爱情体现。当他听到当年的妻子怀疑他,对他提出要求未能满足精神的需要时,她的欲望使他变得无能为力。他沉默,并以这种方式抗拒或许是在坚守着,他坦然的道:“我明白我在做什么,并可以承担一切。”
师母钟祖秀对苟三江的热潮冷讽,让他觉得快要窒息,他的心底悲痛而压抑。师母让马三驾了车,她同苟三江一起来到碧游园,这是当初他来碧游宫的地方。想起双亲被杀和叔父的亡死,这个地方留下了太多的痛苦和希望,那时候他还只是少年的记忆。钟祖秀站在古槐之下,转身对苟三江道:“三江,现在你已经是几十岁的人了。当初你来到碧游宫就在这个地方,天气也是异常的躁动,整个法道都快要溃散一般。你脸上流着血,很坚强,很执着的拿着一柄残破的剑,你怒视着所有的人,我,雪晴和清华,我看你多么可怜,然而我的泪只能往肚里下咽。那时你唯有的叔父也亡死了,在这场血雨腥风的法道争斗中,你成了无可依托的孩子,到底是碧游宫怡宝护法师父救了你,才使得你来到碧游宫。任何人让你丢弃那柄破剑,你都不肯放下,最终你得到了凤求凰,炼就了上顶的法术,我还是多么的心疼你,把你就想一直留在身边。你师父看到我们这样欢喜,便传授了碧游心法。记得有一次你伤了手,我看到多么心疼,雪晴都急哭了,你站在雨中,那样子既让人心疼又爱怜不已……我不知道你记得不,那些岁月太过于心痛……
就在此时,苟三江的思绪在时空间如翩飞的蝴蝶在穿梭。
一个人的记忆的沉淀,总是在于难忘的岁月的痛苦抑或是快乐的过后。而在这时候,苟三江的心坎里满是心酸的隐痛。他不明白什么是正义的法道,君子剑和淑女剑在双亲的手里代表着什么,他们在一起炼的又是何种的心经,他只是觉得他们很满足的凝望着手中的剑。他想知道和他在一起的,教他剑法的铁笛道人,他早已不在自己的院子里出现。他张不了嘴,他的双亲爱怜的抚慰他,并且有一种咸咸的液体滑落到他的嘴里。最后,父亲将母亲又长久的望着,淡然的说:“语嫣,你后悔吗?可是正义的法道不容你我,我们说不清楚,那便如此吧。”灯光中母亲的样子很弱小,她只是叹了叹气。父亲唤出君子剑,在一块石碑上刻下一行字,含泪道:“三江,你是我们的儿子,你须谨记父母的话。三江,你的父亲和母亲是为了正义的法道而去的,而法道太过于肮脏,我们希望有人能看到,我们的死引起他们对道法的重视。我们是上顶的道法,一生为护法呵弘法而努力,我们是值得的。如果没有人挽救垂危的道法,就让我们的鲜血染红法道的台阶。三江,你是我忠栗的后代血脉,你父母今日决绝,正义的法道会收留你的。何根生师伯是正义法道的真人,也是我们正义同盟的真人,你同叔父到碧游宫他自会安排的。希望你以后长大,能够对法道有所作为。父亲苟忠栗,母亲伍语嫣上。”最后,母亲再一次在他的床边看到他很久才入睡过去。过了几日,他听到了青龙山庄的传言,父亲和母亲被残杀了,他们死在白狐岛上那邪恶的地方。正义法道游神的锋神说:“他们本就是狐仙一类,死有余辜。他们同白狐曾维斯一样,都是邪恶的代表。”此时,碧游宫的何根生唤起龙头法杖雷劈一处山峰,厉喝道:“尔等如此愚昧!白狐自然可恶,但终有好坏之分,正义法道几人能称君子?你们敢以真面目示人吗?我可以说出来,我何根生愿意为天下法道先。如果他们和我们不是同类,他们会那样的去杀弑自己的族类吗?”
苟三江缓缓跟在师母的后面,只有心跳伴着清脆的脚步有规律的响动,当他看到一处所在时,他的记忆的心门再一次打开来。那些亦真亦幻的如初生婴孩般鲜活的梦境在延伸。碧游宫的峰塔能望见很远的所在,而这视作禁地的峰塔一般人不得靠近。苟三江有幸登上了峰塔,知道了外面还有同碧游宫一般的府地吴中。五十年前,王飞云把这座为李符将军所建的府地又赐给了他的部下丁俊晖,就在李符将军战死沙场的那一刻,这多少让人觉得王飞云煞费苦心的用意。丁俊晖在与刘星同朝之时,就和李符竖立了与其对角的立场。李符所部招兵买马虽得到法道真人相助,却也难逃失败的命运。在得知李符将军溃败的消息后,王飞云就想到用丁俊晖和刘星克制李符了。时空飞逝,吴中先后经历了流匪,狐仙,法道三次大战,仍旧没有被消弱的趋势,为人之所罕见。而一向以正道老大自居的碧游宫从未与其有任何关系,这也是苟三江小辈们所不能明白的。在苟三江闭关修道的几十年里,吴中的事情,没有任何能够连同碧游宫在一起过,那只是一堵墙壁相连的世界,是何根生偶尔说起后又停止的记忆。何根生认为丁俊晖跟王飞云走得太近,成了正义法道中的风云人物,他通过青龙山庄知道丁俊晖在王飞云大成之后隐退,而刘星却注定客死异乡了。丁俊晖最后为报兄弟刘星之恩扛起了反王的旗帜,接着何根生又知道丁俊晖同正义法道的人结为了联盟,并被推上了上顶真人的宝座。丁俊晖降这宝座转手送给了部下吴新忠,吴新忠的一个干女儿名叫雪莹,那狐仙样的精灵当年正跟苟三江他们差不离多少,她却是被何根生定性为邪恶之流的后代。而在苟三江爬上峰塔的那一次,他意外的看到了一个女孩子。那种摄人心魄的美,在视线中非常的养眼。时间的流逝,依然不能消褪那份纯洁的色彩。苟三江正悄然的望着那把残破的剑,紫色的阳光洒在地上仿佛千万道阡陌,他迷茫的满含着泪水。此时,何雪晴拿着天外飞仙的彩绸一下套住了苟三江,她蹦跳过来,连同胸前那隐秘的乳房也快活的跳动着。她屏住呼吸道:“三江,清华老是往禁地去,他是不是在偷炼什么法道?我早让人盯住他了,他去过几次峰塔,就住在上面,看师父不让我们去的墙那边。三江哥哥,清华是不是学到什么邪术了?就是那种玉女心经想找个女人修炼啊?”苟三江震怒的道:“不要胡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何雪晴道:“我亲眼所见,那能有假的?”苟三江同何雪晴便猫藏在峰塔下,看到何清华正悄然的溜下来。苟三江责问道:“清华,你来峰塔做什么?”何清华急忙搪塞,低声道:“我……我在修炼法术。”说完便朝外跑去。苟三江瞟了他一眼,看到何雪晴正望着他们,就不理会他,独自登上了峰塔,他将手搭在眼眶前,朝远处的吴中窥视。这漫无目的的凝视,加之恐惧和好奇的复杂心理,苟三江不时的望着下面的雪晴和三江,却并没有任何收获。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他清楚了一切。有一位白狐般的女子,正炼着奇妙的剑法,那就是淑女剑。最阴柔的剑,在最完美的,最温柔的女子身上游弋,行云流水。那剑法的精妙连同那少女婀娜多姿的身形,在如沐春风的晨光之中,若非天仙降临一般,在飘摇而临举的刹那间。苟三江惊得背如刺在身,被惊蛰了一下,呼吸也不敢大声。他觉得浑身精血沸腾,仿佛被人觉察出他的秘密来,嘴唇快要烧干样的燥热难耐。就在此时他好像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叫那个小女孩:“雪莹,你过来一下!”苟三江再次清晰的看到那个美丽的背影。她一蹦三跳的,身上的红绸飘带随而翩然,像一只可爱的蝴蝶。苟三江久久地,他的目光停留在她消失的那个地方。接着,他听到了少女美丽的念心经的声音。后来,从师父的嘴里才知道那便是《东方心经》。苟三江掩饰住一切,手心里也沁出汗水来。何雪晴忙道:“我也想去看看。”苟三江不屑的道:“其实什么都没有,一片的大荒漠。”何清华也道:“那沙子反射的阳光很刺眼,我都觉得不舒服,传说那边就是白狐……”
苟三江道:“我叔父就是被流匪害死在那边的,还有我的双亲也是那样的可怜。我看一眼就心疼,更别提在这里想到那些。”何雪晴安慰道:“那以后我们不来这里玩了,师父知道会责罚我们的。”说过就转身去了他喜欢的地方炼天外飞仙。苟三江拍了拍何清华的肩膀,无言的走开了。何清华拉住他道:“三江,这是我们的秘密。”苟三江看了看何清华,默然的表示承诺。
苟三江猛的想起以前的岁月,想起比自己幸运的何清华,才记起现实的生活来。钟祖秀对他道:“三江,我同雪晴都很爱你。碧游宫不能让外人执权,你清楚,五十年了,我和雪晴都是为了我们碧游宫着想,现在你知道该做什么了吧?”苟三江望着师母道:“母亲,我一直都当你是我最亲的娘。我选择的一条路,我也要放弃另外一条路。我是上顶真人,我要为天下法道而忧心。我愿做的事情很多,你们一定要相信我让我自己去走。”钟祖秀叹气,一本正经的道:“天下事天下人做。你是真人了,我就不能说什么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师父也不知道……你说你像话吗?他的身体又不太好的。”
苟三江含泪的沉默,他不想为了谁而放弃。钟祖秀叫过马三,乘车负气而走。
何根生和苟三江两个男人,站在碧游宫的大堂上。法道和正义的交锋,经过上顶真人的嘴里,代表着一种力量和另一种力量的比试,沉默的首肯,让情意在凡夫俗子的心底隐藏了太多的思索。何根生打开天书,镜台上浮现出一个男人的影像来,他道:“这就是你的父亲,和你倒像一个模子打造出来的。他比你要有抱负和理想一些,当年我也听说过他以死证实法道之中的不正之气,他所走的路是一条不归的路。你想去子虚门做上顶真人,是想重蹈你父亲的道路,还是希望给现在的法道一些新的希望?”苟三江第一次这样面对师父这样严肃的问题,他沉默的思索了很久,坚定的说:“师父,碧游宫收留了我,教育了我,我永远不会忘记的。我希望,你能够理解并支持我选择的路。”何根生睁开双眼,转身对苟三江道:“我始终相信你,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五十年前,你随你叔父苟长生为力保我碧游宫,我倒是听闻过你的勇猛无畏。在同流匪拼杀的三日里,你的剑都断了,却坚持的战败了来敌。我能够成为你的师父,我也不曾后悔过。”苟三江惊讶的道:“师父,您那时为何要救我?正义的法道都无力自保……”何根生笑笑,继续道:“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是一个退隐的上顶真人,我已经无心碧游宫,你在碧游宫就不会大展才能?你如何想的?”
苟三江道:“师父,法道大家,首先要以同而存异,如果同以异相论怎样才能力拒强敌?”
何根生笑笑,道:“你不是想当然而做的人,我也不可能反对你的行为决定,记住你是我碧游宫的弟子就行。”
苟三江道:“不论我们的上顶真人的法道如何,法道的修炼者,不缺少几个道行高深的人。战争是以正义和非正义而定论的,而法道的正邪还无人过问。然而世俗的战争也在向法道蔓延和渗透。法道不是没有不能主持正义的,而是太多的人自顾修炼法道去了。白狐事件之后,许多的修道者的心已经存有杂念了。法道之中,需要肃清残渣。师父,你在红尘之外可能不会没有听说过法道败坏的事情。倘若任其发展下去很难得以控制,那样……太难处理,关系重大,我不敢轻易定论。如此,我在碧游宫中,我能够享受一个上顶真人的特权,为碧游宫有所作为。然而,我们法道的大局影像着一切,作为负责任的上顶真人,我不能独享一时之快乐。试想如果没有人能够为法道而为,如果有邪恶入侵,那时该当如何?”
何根生满意的颇婆称是:“那你准备放弃乳秀峰,而改到子虚门,是否会有一定影响?你能够拓展眼光观看法道风云,你不是一般的法道境界。你是我碧游宫的骄傲。然而,诸多不利因素你也需要考虑进去,如果你行不通达不到你的预期效果,你的付出就意义不大,作为寻路探险者了,那样同是我们所不愿意的。”
苟三江淡然道:“一切都有两面性。我所遇到的事情我都想过,我能清楚意识到,如果法道中无人能站出来去探路,法道的将来就举步维艰了,现在法道,你也清楚,上顶真人几乎随手可拈来。法道以此而来,从未有过如此的巨大,这种规律是危险的。师父,正因为此是法道的弊端,法者已经无力供奉这些真人,我也忧心如焚。”他把那破剑取出道:“我已经决定了,这把剑能够给我以启迪心智的作用,对于其他,好像意义都不大,就如同手中的凤求凰,锋芒再好从未真正为我所做过有意义之事如同没有一般。好剑必须用之,方可不妄称宝剑。”
何根生大笑道:“这种气魄,同你父亲苟忠栗一样。那时他被天下法道责骂,他仍心系天下苍生,力救天下危难法道,你不必再多说其他。你到子虚门,终有你作为开始的支持吧?法道还在乎的是正义,你觉得子虚门的法人如何?”苟三江不知道何根生如此的感兴趣,更别提爽快的应允此事,便吐将一口气道:“飘然如君,气宇非凡啊。”何根生笑笑,继续问道:“那你说与我听听。”苟三江道:“以前在梧崆门下的那个不知名的青衣女子,现在她自己的子虚门开创了新的法道。子虚门不拘一格的用人,吸纳了众多的法道精髓,他们的分支很广。这或许是我们所忽略和遗忘的事实。”何根生道:“我不在意别人怎么做,我只需求你如何去干,你是碧游宫的上顶真人,这是无法改变的根基。你有了自己的选择,这样很好,我们的期待很简单,不给碧游宫丢脸,更不能给正义的法道抹黑,丢人的事情绝不能碰。你的时间不多,碧游宫早晚要依靠你。”苟三江轻松的道:“遵师父法旨!”
何根生道:“本来今年的法会由你组建,你就等法会召开,想必你会到场吧?”苟三江畅快的道:“这没有问题。师父,你这样疼我,我真不知如何才好。我本来都准备好一切结果的,真是让我太惊讶了。”
这种惊讶更让钟祖秀不安。她不知道何根生会让苟三江离开碧游宫,更不明白让他离开到乳秀峰后而改到子虚门下,钟祖秀埋怨道:“师兄,你真是走火入魔了。我就算让他去,也不能这样放纵他吧?男人离开了女人,他的心能收回吗?我们就靠雪晴一个亲人在身边了。我强烈反对,你竟然同意他的离开。”何根生强忍悲痛的说:“也好,还是给你说明吧。我作为正义的法道,对于语嫣和忠栗的亡死是我这辈子不得安稳的事情。当年蒋松林让我送他一个弟子,我就将语嫣和忠栗的情况说给了他。忠栗不愿皈依道法,我门下弟子劝说过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他们,他们不能容忍正义法道的堕落啊!那是一场悲剧,我虽说不曾见过他们,多少他们请求过我的,我那时与你们也在避难,我作为正义法道的上顶真人对他们的不理睬是不公平的。在碧游宫,我最明白。如果我以同盟法道的身份和同盟盟主陈期昂说一声,至少正义的法道不能加害于他们的,我不知道那时我在如何想。狐妖,流匪,法道的杀戮,我却自顾同门去了。我不能放弃我的碧游宫,而去救助无辜的他们,我难以选择和放弃。我始终认定那些热血的法道青年,朝夕相处,患难真情。这是一直敲打我良心的不安和羞愧的事情。想到千万个像他们那样的人,我就为自己是上顶真人而难过。世人都如此,而我们法道呢?他们心疼却又吧希望给予了我们……我有幸遇到了苟长生和苟三江他们,苟长生又为碧游宫战死……如今的现在,雪晴同三江终成眷属,给苟家续了香火,三江也不负我们所望。现在你明白了吧?我不配做上顶真人啊……”情深处,他的眼睛潮湿了,老天让他重见到了新的希望。钟祖秀也陪着一起流泪。
何雪晴心里清楚,那种貌合神离的感觉,如今和他的距离在无形而强有力的展开,似若蝉网。她知道苟三江去子虚门后的决定,她保持着无奈的沉默,回天乏术了。何根生决定的事,何雪晴从不坚持自己的决定。这是她让定的尊重的特殊方式。接下来,她只把唯有的希望往好的地方去想,也是为了宽慰自己,欺骗碧游宫门人的眼睛。她以为自己没有不敢做的事情,何雪晴要深刻的分析她在苟三江心眼里的地位。她仔细地回味着甜蜜的细节,她才恍然若悟她从来没有顾及过夫君的感受。从这一点延伸出去,她和苟三江已经好久没有修炼过玉女心经了。她在月夜独自修炼了好久,她强迫丈夫又修炼了两个月夜都无法满足欲望的需求。何雪晴心急如焚,去药王谷拜访了金神医,才明白苟三江的神经受到了压迫,金神医让她和苟真人多游览山川,不要在心情不佳时修炼此功,使血液压迫住脆弱的神经。何雪晴问:“会不会同白狐有关系?”金正平道:“那绝不可能。你可以注意他的行踪,绝非你不可能不了解的。如果他是那样的人,早在五十年前就落入狐仙之手了。我希望你们能够用心交流。“何雪晴觉得偃旗息鼓了一般。她终于可以肯定一点什么了,然而,她这样安慰住自己的心里,这一切都是可以挽留的,至少还是苟三江的妻子。
何清华知晓苟三江的决定已经很晚,他是不愿意相信真实的情况。从法道的上顶宝座上弃权,何清华认为傻瓜都不会这样做的。他所认定的上顶真人,都是内心肮脏的沾满了同门师兄的血而登尚宝座的。他的眼里,法道的真人和小人共同利用创造价值的缘份到了。同为上顶真人,而心系所不同也无所谓,至少目标应该相同。在上顶法道中间,成者为王败者落寇的规律不会改变的。何清华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能争斗法界的威望,更别提清神,一灯,神雕,白眉与之相提并论,那是一种理想的距离。坚守是一种最无奈又最有效的方式,只有时间老人的垂怜或者能生出一缕希望的翅膀。不过,他只能这样执著的走下去,至少他能感觉到活着,在努力的朝一个方向而行进。如果苟三江继续留在碧游宫,他独特的承受压力的能力呵不拘一格的活法,说不准又创造出带给碧游宫的奇迹来。那时候,何清华也能用脑子,会达到神雕,白眉的境界去,假若师兄相助,天下何事不成?这种让人辗转反侧的念头折磨了何清华的睡眠。当听闻此事时,碧游宫又是一片的泪水战,就无疑于邪恶之力再犯碧游宫。
在这一刻中,何清华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和满足,或许还有一种无助,一种欣喜。从小就觉得比不过师兄的何清华,眼睁睁看到师兄苟三江失落了,甚至于是倒朝自己的理想而去,这或许不能不说是一种最好的安慰。然而,这样的胜利太没有人性了,苟三江真正的遗憾在于没能同师兄相较于上顶法会。
“如果能够让师兄到琼莱仙岛来,他终会愿意的。要是请他出山相助,希望的路会更宽阔的。”
何清华为自己的思想而兴奋不已,但是他却怎么也不能真正的高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