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闭宫
何清华闭关寒室,整整三个月,没有出去半步.史万机和邓丽兰知道他的心里有事,都不敢去惊扰他。
何清华被清华山的千年冰层围困,似若蝉茧一般。何雪晴冲进寒室,用剑劈开寒冰,又将天外飞仙的彩锻击碎几块寒冰,十分的不快,施法破了冰峰,气急败坏的道:“我碧游宫从来就没有这样愚蠢的人,连同你这个法痴,整天就知道炼什么破法器。永林师哥在法会中居然不做上顶真人,他不能完成碧游宫的使命,师父就不会有希望的。你同苟三江眼见师父又要失望,师父若是真的归隐,将一切交给碧游师兄代替不成?可惜碧游宫在师父的艰难维持下,门徒竟然这样的不屑。苟三江真让我看走了眼……”何清华被迫出关,同何雪晴走到另外一间密室,沏上一杯好茶递给师姐道:“你生气的样子倒是好看,不过脸上又增加了皱纹。师姐以为我是那样的痴迷不悟道的人。梦想总是期待,有梦会好过无梦,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醉迷一种事物而无法自拔者甚多,人是会被欲望所牵制的。师姐,我非常的了解你,你把最后的失望强行的控制住,但你仍然是那样的无助的凄凉。我很在意你。如果见不到你,我的方向也就无处寻找,激情也不会再次点燃……”何雪晴叹息道:“一切都已经过去,你和爱是那样的孩子气。你真的不明白,有些事情破坏了就无法再挽救和弥补的。”
何清华语气凝重的道:“实话相告又怕你绝非相信。师姐,说真的我不希望苟三江再去修炼。要是他到乳秀峰去了,取得法道高深的造诣,和我同门比较,这种距离让我担忧。”何雪晴不解的看着何清华:“什么是距离?你和他还存在着猜疑吗?我一直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何清华狂舞七星流月剑,剑气所指之处落英缤纷,他说道:“这是我和他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不必知晓太多。上顶法会能够认识到我何清华和他苟三江的。我只是想给你说,苟三江去乳秀峰是内心的怯弱了。”
“他会……”何雪晴大笑道,“像他这种人会怯弱?你凭什么这样说?难道你可以斗过他?”
何清华将七星流月剑扬起,对面的冰峰全然崩塌,他笑道:“师姐,一种失败可以造就另外一种成功,我一直这样的坚持着。我认定我的道路,不论对或者是错。法门的兴盛,总是连同到上顶真人的决策,你不能不相信这个事实吧?法家的传奇,其是历史的风云变化,无人不知,何其多的成败,就在于他的性情。”此刻,他又看看手中的宝剑。何雪晴叹道:“别这样,老是吊你师姐的胃口。”何清华站在何雪晴面前:“那我就告诉你吧。何其多你应该是清楚的。表面上他追求法器近似痴狂。现在他拥有世间少有的法器,也算可以足慰平生的了。他的最大优点就是不懂得法门之道而潜心追求自己的目标。所以,他对任何的法术都不知晓,这恰好促成了他驾御法器变做上顶真人。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所有上顶真人的道法他都能够逐一吸呐其精华。是所有的上顶道法,都受其心诀的控制,而他并不属于任何的道派。这是别人永远无法取代的。何其多却不明白,他用心的想得到自己的道派,认定自己应该有一个名分。或许他认定乳秀峰给了他定名的机会。所以,师哥的想法也大约在这里。乳秀峰在四十年后早已脱颖而出,这样一个道派难道还不能说明自己的法道境界?他显然是在执著的坚持着。要是师哥到乳秀峰,他以前知道的还能够隐蔽吗?他能够让别人得到他想要的?如果何其多是傻子才会同意他去的,至少过去是有一定的难度的。修道的人注重的是颜面,他不会让人伤害到自己的自尊。”何雪晴似有所悟,说道:“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控制住何其多,让他望我所希望的方向行动……”何清华摆摆手:“何其多自然知道该怎样做的,他的心思不同常人。毕竟他和苟三江关系不比其他人。青龙山庄传出消息不能阻止的会传入到何其多的耳朵里,何其多在青龙山庄也有他特殊的信使,这个人的消息专门会传给他本人的。他的平静,恰好说明他对苟三江早有防范。我根据我在青龙山庄的信息判断,苟三江早晚要跟我决斗的。所以,对于他的归隐是不可能的。碧游宫就凭那几个老的不行的上顶真人是靠不住的,一切都还得让他回去料理才行的。”
何雪晴宁可相信何清华的话,就在这一刻间。如果苟三江真的回心转意,那么他能够改变一切。然而,女人的天性引导着她茫然的前进方向的道路。
乳秀峰的名望在后起的法道门派中不可小觑。四十年间,乳秀峰同青龙,游神,子虚,梧崆,沙鸥,以及颐养堂,罗根泉,药王谷和香山菀,已经赶上先前的五大法门道派。先前对道家的划分为南碧游,东清神,北瑶柱,西琼莱,中斑阁,越西湖。现在的青龙山庄的说法是,清游子梧沙,颐落药香乳,这句话中特殊的道门心法,然而至今没有人能够知道。乳秀峰在法道间的超脱,让人们在对大侠的期盼里,也给他们挂上了英雄台上似的名号。在乳秀峰弟子的身上,那种驾御法器的神圣,更多的时间体现出一种自信的狂妄来。就算其他法门举行上顶法会时,乳秀峰的弟子都显得比较的沉默,他们会在最后的时间赶到法会的现场。这种看似无趣的选择,包括在乳秀峰内部也是如此的注重,就拿他们的法器来说都是有区别的,所以他们在外面更是不会低视其他的法门中人。青龙山庄有信使这样分析过,就衣服的式样和色泽都能够看出谁是乳秀峰的各色弟子,与其他法道门人相比较,乳秀峰弟子多的是一分霸道之气。乳秀峰门人意外的记得一个法家弟子的话,他们很真诚的说:“何其多改变了乳秀峰。”
乳秀峰自戴不齐归隐后,何永林也渐渐不在仙府。在众人眼底,乳秀峰除了这个给他们带来好的法器的人外,其他的时间他们都渴望着能得到他给予的法器。短小强悍,脸颊无须,白白净净的,全然一副没有经历尘世的清醇相,而举手投足间却显示出得体和优雅,再加上一身玄色道衫的中年男子正是何其多,在他到乳秀峰时都要御剑飞行好一阵子才落到乳秀堂。乳秀峰门人此刻都不来这里,他们对这个上顶真人充满了无比的敬意。再说,上顶真人都不能与一般修为的人打照面,不够资格的去打扰显然那是不合适宜的,这必将被同门瞧不上眼的。
乳秀峰的戴不齐同颐养堂的何永林特地作了交代,何其多肯定在思想上对苟三江即将来到乳秀峰有些不适宜,他的心情是异常的激动。最初,戴不齐以为何其多会对苟三江有阻碍。后来,何永林闭关沐浴的时间却让苟三江有些失望。何永林不知道他的这个师弟的前来会不会报料出何其多的底牌,他能否站在法道正义的一面。接着何永林的出关,他的嘴上依然是快乐的话,这使得护法曾跃东眉心反倒紧锁起来。
苟三江即日赴乳秀峰听到青龙山庄传出的消息,何其多在上顶法会上说道:“天下法道迅速鼎立,我们要明白自己门派的优势。我们在十大新生代中,也占有一席之地,是天下人所信服的正义法家,我们护法门人一千六百三十余人,教主使节三百五十七余人,修道门众更是达到两万八百八人次。在法道之中也是占据不小的比例,这只是据推断而言。为什么我们不再发展乳秀峰仙法呢?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这不应该成为我们乳秀峰的秘密。就十大新生法门来看,我们若无限制的扩大吸纳众家之长,那么法器和法术相生相克者增多,不利于我们门派的壮大。乳秀峰宗旨是集合白家之长,避己之短。这也是乳秀始祖卢艳亭所倡导的,全盘接纳,精益求精。这对我们以前乳秀峰发展很有效用,我想告诉大家,你们要明白,不要四散传播。法道家建英雄台,这是法道所共同期待的大事情,已经在着手修建,为了实现法家强盛的目标,做修行者之本位,我们只能抛弃陈腐的思想,与法道家共同以心经切磋法术的同时,我们要相互的学习和交流,我们乳秀峰和碧游宫联谊,对于碧游真人苟三江的到来我们要以欢迎的姿势迎接。”乳秀峰护法庄相会问了一句不轻不重的话:“何真人,那碧游宫可比我们乳秀峰如何?”
何其多看了庄相会一眼,低声道:“你不要有此心胸,那也没有可比性。碧游宫自是他的碧游宫,乳秀峰也自是我们的乳秀峰。”乳秀护法听到后,心里一阵嘀咕。何其多将眼神瞟向众位,接着道:“法道能够有这样的共识十分的难得。你们应该觉得是件好事,不能自以乳秀峰而自持,也不能以别派而嫡贬或是攀附。苟三江是碧游宫的上顶真人,也是我结实多年的道友,少年英雄啊,还记得在同白狐的较量中,他是难得的法家先行者。苟三江这次来我们乳秀峰就是非常看重我们法道的联谊和联盟,是为了营造更和谐稳定的法道而来的。他不仅代表的是他本人,我们乳秀峰,包括十大法家和五大门派以及正义的法道者都应该紧紧的团结起来。”庄相会又问道:“一个国家也只能有一位君主,难道说我们都得听从于某一个人还是几个人呢?我们法道门派历来自成体系,真要统一如何做得到?如果有了法道盟主,我们岂非多了一份朝贡的礼物?受其限制,却要为那些不实际的人和事多作为了吗?”
护法曾跃东顿了顿,说道:“庄师弟,你这样就不太好。法道家自有法道的门规,法道盟主也有他的法则,戒律都是不相制约而联系在一起的。我们的正义的门派在五十年前不是险些被个个击破吗?在场的乳秀门人都知道,团结是惟有的出路。乳秀峰是正义的,游神是正义的,子虚这些都是正义的,因为弱小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只有唇齿相依啊。”
何其多心里不畅快,但保持着上顶真人的沉默,他看了看他引以为傲的一把铁玉扇,微笑着道:“曾师兄说得甚是。乳秀门人知道,我们不仅要门派的团结,这些年我们的乳秀峰的门人的成功可以看得到的。乳秀峰也正是在法道和平的时期成长起来的,这与戴不齐同何永林师兄是功不可没的。青龙山庄所说的是我何其多的法器改变的,那是虚妄的不实的吹嘘。我们应该清楚,每月前辈的努力,不可能有乳秀峰今日所成。我们作为上顶真人,目光就应当看得更远,更长久,这样才能具备良好的条件。苟真人是法道家的先行者,他的到来,是我们乳秀峰的荣耀,是我们所有正义法道的师兄。法道两家的同盟任重而道远,我就不再多议其他,以后大家可以同苟真人多沟通参悟。作为上顶真人,我在此希望乳秀峰门人潜心修炼,为正义的法道作出自己应尽之职责。法道家不是因人而成功或者失败,我们更多的要坚持正义的举动。这五十年来,我为乳秀峰也算是小有所为,只愿平静归隐尘世。苟真人也算助我不少的了。陈师兄,麻烦你代我准备出游之事。我想借此机会行游十大法家和五大道家,我不能再苦守不前了。”他对曾跃东交代道:“曾师兄,苟真人来我乳秀峰非比一般接待,是否举行上顶法会以示隆重,你亲自聚集门中上顶真人商议,到时间作出具体的计划。”
曾跃东猜不出何其多的心里,便说道:“这是我们法道门派的殊荣,他单看重我们乳秀峰,势必会在各大门派中掀起不小的波澜。”何其多收起折扇道:“那自然的好,一切由你全权处理。我再强调一件事情。除老弱病衰的人外,从即日起全数加强乳秀门派道法的修炼,还要请到归隐的使大护法。来不来我乳秀峰的人都会成为我们的金子招牌,这也说明我们是支持法道同盟的。刘师弟,你要让我乳秀四十八分支,从各地快速御剑务必在三日之内集结完毕待命。凡是来此的上顶真人,能在上顶法会中为我增脸添彩者,到时间都会有好的法器相赠,喜欢我爱的宝贝也尽可全部取去。告诉总管大人,为各门真人备好上等的佳肴美味。五十年难得的上顶法会,再次相逢,此次又遇上苟真人前来我乳秀峰,难得的美事。”曾跃东道:“何真人,我看就不必让分支的人赶回来吧?那样太过于……”何其多道:“这可不比寻常啊,曾师弟多虑了。苟真人现在可是法道界难得的红人,就算我们以跪拜先师卢艳亭的大礼相迎,这也不足为过啊。如果能够借此机会在法道同门快速提升自己,千年的难得哦。洪师弟,三日之内你同曾师兄亲自御剑相迎。小锋,你去香山菀请得莲玉师姐,让她出面在乳秀瀑边弹奏阳春白雪,也让众家兄弟长长见识。道法的行为也如同音律一般,境界是有定数的。”
上顶护法刘发君有些不快的道:“苟三江何许人也?先师卢艳亭才享受过如此礼遇,况且香山菀莲玉师姐那般尊贵的地位,这合适于……”何其多嗔怒了,他以为平日里惧怕他的人都这样的给自己说话,他的宝扇锋芒毕露,他大声道:“刘大护法,你护的可是我乳秀之法?如果你不能担此重任,你对其他护法言明,我绝不阻挠。倘若你有信心完成一个护法的使命,你就顺应天意。我所期待的是乳秀峰能够快速的发展,其他关于法门兄弟的事情就要看你们护法的决断。听说你要另立门户,即便如此是真的,我也不会指责你的。我现在仍然是上顶真人,乳秀峰就还得听命于我。”刘发君心底不知道真人以后知道他的事情,便沉默的不再说话。
苟三江到乳秀峰,对于他的旧相识何其多他知道的就不少了。此时此境,让他回想起许多难以忘怀的往事。以心相惜良友,天卓教主黄忠勇也随他前来到乳秀峰。戴不齐早知道苟三江来乳秀峰,就给何永林事先作好了交代。其实黄忠勇每月好的去处,他一直期待着,他能够和当年一样的协同苟真人有一番的作为。“碧游宫的上顶真人,不可能每月一个得力的助手吧?”他说着,让苟三江也觉得有这样的必要,就誓指乳秀峰,御剑而行。
他们正御飞到乳秀瀑前方的一处所在,两位手提花篮的香山菀仙子就轻落路前,将闭气止毒的花儿增给苟真人和黄教主。能够联合香山菀,并将前行瘴气扫除的乳秀峰在法道新界不比寻常。苟三江和乳秀峰的曾跃东同洪德波逐一施礼后,在前面御剑飞行。刘发君御飞到乳秀瀑,一阵的天外弦音漫弥开来。
黄忠勇看到法道气息甚浓的曾跃东,说道:“曾师兄道行非浅,不知今年可有百岁?”曾跃东笑道:“虚度百年有六。苟真人,五十年前,我在三江学法,仿佛有一面之缘,不知真人有印象么?”苟三江吃了一惊,以微笑的方式说道:“哦,我确实不知道。”曾跃东讪然的也笑道:“或许我问的方式不对。那时你们正在三江上御剑,我也跟随师父在场观看。你怎么会知道我呢?那次的法会,对我的震撼很大。你和那位米芝的剑术,无与伦比。那时候,我们的法门弟子别提有多喜欢你们的。你就是金童,米芝便是玉女。你们在三江平原上御剑,那样的如梦似幻,仿佛真正的神仙情侣。我们却以为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世间尤物……对不起,我不知道当时你们并没有在一起。没有想到我们还有今日的法道之缘啊。”
谈话间,刘发君已经将前方的路探得仔细,阳春白雪的妙音伴着晨光而来。
黄忠勇忙笑道:“唉,苟真人当初就不想同唐米芝巫山云雨来着?”曾跃东笑道:“那个单纯的唐米芝,或许作过少女思春的梦吧?苟真人在三江平原御剑飞行时,她总是心驰神往的,眼睛都每月眨动一下。我们许多的法道的女人都看她的眼神不对,女人之间的那种微妙他们自己是不明白的。以前的那种思春的少女总是那样的惹人怜爱。”苟三江笑道:“那时我的莹莹都两岁了,正义的君子岂能动邪恶的念头?”
难道作为男人的苟三江当时真的不会心旗摇曳过?那时,苟三江也朦胧的感觉到唐米芝的情愫。在三江平原的法会上,年轻易动的心,在那相互无意或是有意间传递着欣赏的信息。苟三江却没有勇气,在短暂的会面中,找个理由说出自己的想法或是故事。他不清楚这种自私的狭隘让唐米芝受到无形而强大的情感的折磨。他更不明白对何雪晴是出于一种什么心态。当他想到自己不轻易触摸到唐米芝的脸颊时,他惊醒似的再次加速御剑赶上大家。事到如今,他就像觉得负债般的将唐米芝压抑的藏匿在最深处。
黄忠勇在一旁对他道:“难道还是真的?后来却不敢了?”苟三江接道:“真的又当如何?世间情爱,非是想就能得到的。我离开三江平原那时候,她已经是梧崆的上顶真人。现在可不知道那里还能觅芳踪啊。”曾跃东忙道:“梧崆的上顶真人不是唐米芝,这早成为历史了。我倒听闻青龙山庄传言唐米芝,说她在子虚门独自设立了门户。”苟三江接着问道:“唐米芝会独立门户?”曾跃东道:“世间人很多,些须同名者也不止两三人,是不是她也不一定的。独居深山,来去也很匆忙,要是苟真人有心,我自当用心帮你查访的。”苟三江忙道:“不必费神。有缘,无份;有份,无缘。若是上天让我们相见,躲也是躲不掉的。”
此时,苟三江并不以为会遇上真正的唐米芝,也不会再发生那种源自心灵深处的震撼了。就在这阵子,他们已经朝乳秀峰方向行进到乳秀瀑边。苟三江这时才发现阳春白雪的妙音,睁开法眼,那香山菀的天香女子各执各种乐器的弹奏着。黄忠勇瞟过苟三江,看到那如狐仙样的女子,吞下一口唾沫,径直飞去。
苟三江的脸色突变,问道:“曾师兄,你们同香山菀的关系密切?”黄忠勇笑道:“乳秀和香山早已有所觉悟。”曾跃东忙解释道:“乳秀峰能够发展起来,靠自己是不行的,乳秀和香山一衣带水的相连,唇亡齿寒,让我们都很清楚联谊的重要性。我们相互切磋法艺,还会举行共同的法会。我们乳秀峰的四十八分支都在三日内速回总部,他们对苟真人也是仰慕良久的……从这乳秀瀑到乳秀峰千万里,所以借此让香山菀到此助兴。假若苟真人觉得曲子不美,我们以后让莲玉师姐再创作几首便是。”苟三江暗暗吃惊乳秀峰的作为,他仿佛在黑暗中迷失自我,他觉察出到乳秀峰的难处,何其多不再是当年的何其多了。当年的何其多萎靡不振,如今却是一鸣惊人。只有青龙山庄能够作到信息三日之内传到,而他乳秀峰在三日之内人马可以全数归队,这是何等的唬人?何其多在乳秀峰的震慑力,让苟三江觉得汗颜。他有种想法,到乳秀峰非常的困难。
后来,苟三江的判断得到了最强有力的证实。
当他们就快到达乳秀峰时,路上有人设置了一个橘子挂在两旁横腰倒过来的树上,法器对此物毫无用处。不过一会儿,就有不同饰衣的人来到乳秀峰,他们轻易的越过屏障。刘发君站在设置的屏障前,冲天哄道:“这是哪个的作为,竟然在我乳秀峰门前动手?”
屏障依然纹丝不动。间或,天雷惊过之处血色的字出现在他们的眼前。黄忠勇上前细看,惊住了直冒冷汗。那些字迹全然同当年在天卓湖畔的相似。一边是:“天绝地灭,欺辱我辈是异类。”另一边则是:“难忘血泪,誓报此仇心不死。”接着,天空中传来几声大笑的声音:“何等的正义的上顶真人啊!你们到底为人类作出过贡献。哈哈哈哈……”
曾跃东忙用腹腔传音左护法廖济红,数落他的不是,又忙给何其多解释:“何真人,我是护法曾跃东。我同苟真人一行已经到了乳秀峰前。何真人事出有因,我们可能遇到狐仙了,过不去乳秀峰前的屏障。何真人,您是否前来?我担心我无力保护何真人。”他忙转身,对苟三江道:“苟真人,这真是意外。我们法道联盟,若有不同之处,必然遭到狐仙各个击破。前些日,何真人还特地作了交代……那知道真的太意外了……何真人希望我代他和上顶真人们向您表示问候和歉意。苟真人……”
苟三江忙接过话题道:“曾师兄,你还是叫我三江吧。我不是来乳秀峰作上顶真人的。我来乳秀峰,只是为学习的。我和黄教主来乳秀峰,也是商议以后遇到突发事件的联合演习的,希望能在这里学到更多的可以利用的东西。这是我们作为上顶真人的法道所共同期盼的。我真的不是来此呆很长时间的,这一切都需要你们自己去解决。”曾跃东不知所措的,他无奈的望着眼前的苟三江。
何其多在法会上将桌子掀了,然后对曾跃东和来到总会的人说:“是谁如此大胆,在我乳秀峰作乱。还设置了屏障阻拦,让我们的苟真人进不来。天海,你去乳秀峰前召集门下弟子,为何不助真人?曾师兄我们去见苟真人。”走到堂前,对何大海道:“若是门中人所为,绝不放过。你可先斩后奏。”
苟三江停在屏障前,亮出了凤求凰,仔细看那有什么玄机,最后入定的坐下。黄忠勇小心的道:“你的计划本是如此?”苟三江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何其多虽是我的师兄,但是同盟联合谈何容易。门人若有不和,我岂非罪过?”言语间,屏障自然退去。何其多的影子清晰起来。
黄忠勇看到乳秀峰的门人比起自己的天卓神教全然不同,默然的有些悲哀,于是喟叹道:“我终于可以知道我的失败,乳秀峰就是乳秀峰啊。”
何其多奔过来,和苟三江施过法礼,赶紧安抚道:“师兄,真没有想到会这样的。我总算是等到你了,我却不知道路上……这是怎么回事?竟然就在我的乳秀峰,我的乳秀峰是不允许的……我们分支的人都赶了回来,为上顶法会的事情,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苟师兄一路辛苦,我们都不是外人,还希望你在何老真人多美言几句,多有对不住的地方……想起当年为你寻找良驹的事情真是遗憾呀。”苟三江撑起脸面道:“何真人,你过虑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何其多拉住苟三江的手朝里走去,留下一句话对护法道:“杜大护法何在?”一位两鬓须发的男子站出来道:“杜天云在此。”何其多严厉的责问道:“你是如何护法的?将乳秀峰事件给我彻底弄明白。无论是狐仙还是其他任何关系的法者,给我处理好。持我的法旨,杀无赦。左右参将都归属于你调度,你可知道如何处置?”杜天云叫来左右参将道:“黎曙,黎冷可是你们负责?你们给何真人同苟真人说个清楚,到底什么情况?你们自行了断吧!”黎曙哭丧着脸说:“何真人我们确实不知。我们早作好准备,却被一阵雷鸣震昏,醒过来就这样了。护法这才都赶了过来……”何其多问道:“杜护法,依照门规当如何?”杜天云道:“当斩!”何其多含泪道:“让他们去吧。”
来到内室,苟三江开口道:“何其多,在门外我是上顶真人的身份,现在我们是师兄情谊。”何其多笑道:“还记得五十年前的事情?”苟三江道:“时世变迁。我来乳秀峰也是迫于无奈的选择,至于法道的同盟,那不是你我能够作得到的。但是我们必须认清形势,法道的联谊是必要的。”何其多有些疑惑的望着苟三江,问道:“青龙山庄的消息,从来都很可靠……”苟三江道:“你也可以问问戴不齐,查看具体的情况。我到乳秀峰来也正是为联合众家法道而奔走的,其次才是看看各家之长。我并非来做上顶真人的,这些事情何永林在颐养堂都知道的。我不会是他,在乳秀峰和颐养堂都同时做上顶真人的。”
何其多开始信服,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便笑道:“你我师兄弟一场!所说你要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原准备去游览山川大河的……而这次遇上上顶法会本想让你代替我的。各大分支的人马都到齐了,就等你发话了,如此这般,难道真是狐仙所为而让师兄惶恐不安了吗?你是能够判断出来的,我乳秀峰在对狐仙的斗争中,从来没有停息过,我也不敢稍带片刻的闲暇。倘若师兄来此可得多多费神此事,明天我再带师兄与各位真人相见,最后举行我们的上顶法会。观礼论法众云天下之事,还望不吝赐教,师兄必要给我薄面。”
苟三江笑而逐一应允。他独上乳秀峰顶,给戴不齐真人捎去他的信息,戴不齐安排人接到他的信息,苟三江这才回到乳秀堂。
此日的法会也比不过碧游宫的场景,但是却也见识到不少的能人异士,苟三江和黄忠勇决定借过游神之路,最后在沙鸥门下住。何其多知道苟三江对近来兴起的法道十分的感兴趣,也不便于强留,只是十分注意在乳秀峰发生的那件大事情。
苟三江和黄忠勇在沙鸥门住下,那沙鸥门下弟子早已经出游,只觉得门厅凄凉,空虚无比。黄忠勇路过游神时也发现近似此类的情况,不安的道:“三江师兄,这里面有怪异之处,你的目的,你可知道?你所到之处,惟有乳秀峰有惊无险。”黄忠勇哀叹道:“看来狐仙真的出现了。我们来到这里就是想查看一下。乳秀峰不合作,也会有被蚕食的危险。只是一山不能容二虎,这是自古就有的训诫。我若强行以上顶真人的身份相压,无非就出现戴不齐所说的两个极端。首先,被人杀死,名垂青史;其次,便是我若坐上法道的头把交椅,造成法道的内乱,这是无法控制的。我相信法道的自残更为恐怖。法道的各派的生物法链紧密相连,相互牵制,如若少一环或是多一线便都会出现大乱子来。我若在此无民心民意的情况下加以上顶同盟之说,很可能会加速他们的蚕食。大家难以控制,小家不好管束,法道各有定数,要破陈出新时间不是三五月便能成之事的。”黄忠勇认真的道:“你既下定决心,为何退缩不前?还准备放弃努力,忘却那血腥的记忆?”苟三江道:“我倒是希望能够助法道一臂之力,只怕他们有意阻挠纵使我有心也无力于此啊。”
他们言谈间,何永林走过来以颐养堂分析了各大门派的情况,说苟三江沉不住气,而碧游宫的上顶真人已经有了新的人接任。这是每个门派都必须遵循的门规,苟三江退路已然没有了,他再一次被迫加快自己的进度,他不能再等待了。如果戴不齐同意让他来乳秀峰的心意有假,他将何处去寻找真正的同盟之路呢?
此日的阳光很灿烂,黄忠勇和苟三江终于来到了罗根泉的一处法道的所在。在古老的罗根泉,黄忠勇再次想到当年的天卓湖畔,而现在苟三江也算是落魄无依的,黄忠勇觉得自己的希望不会再有,悲情之处,不觉连声哀叹:“如此下去,生命也许会被消磨掉,所谓的正义法道,仅此而已吗?醒醒吧,为将来留条后路。作为朋友我想奉劝阁下,上人,路漫漫其修远兮。”
两人御剑飞行,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来到一处空旷的山谷。看到谷前的石碑,才知道此地正是白狐谷。谷地很深,阴气甚浓,若不是轻微的谷风拂过,真让人觉察出恐怖的不安。在一处近似酒家的客店,有一个女人正在抚琴,她的身旁则放着各种的奇异的草药。停下脚步,他们又发现那酒家的旁边有一眼泉水,井垣边有竹筒,石桌离泉眼不远出,可就是不见有绳索可以取那流到面前的泉水。女人看不出有几分像白狐的样子,没有十分的妖气,略显得消瘦,却绝无哀惋的沉默着,有一种让人怜惜的冷艳。一张写着奇异字迹的幌子,在地上展示着它的什么特殊的意义,它仿佛就是一本上仙的天书,引诱着好奇者的心。此时,这一切让苟三江不平静了,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许多的怪异,却始终集合不起来。那女子也望着他们,她知道她的话可能不太灵活,却始终微笑着,露出真诚的一面来,她生硬的说:“我就是狐仙,可是我已经修炼成人形,我从未伤害过人。”黄忠勇道:“那你在此做什么?”女人说道:“我在阻止白狐伤人,我们狐狸之中是有不好的畜生,但是它们的日子不好过,我想让它们修成正果,不要堕落为妖道。我阻止它们就是想保护你们不受伤害,也救救我们的同类不受伤害。所以百年来我都一直守侯在此处。”
黄忠勇坐下,对女人道:“能给我们取些甘泉吗?”
女人十分的快意,用法力指向竹筒,那竹筒便如离弦之箭一般的飞了过来。
那竹筒上上下下的随着女人的手指而跳跃着,黄忠勇却用这段时间仔细的盘查了她的底细。白狐名叫张小琴,是玉真门弟子,十三岁修成人形,十九岁便开始反对同类残害百姓,遭到同门排挤,陷害,沦落至此。而苟三江却仔细的看着她身边的药草,想起他的一个朋友,药王谷的金正平来。
黄忠勇饮用了这泉水,问道:“这同玉泉山的水极为相似,怪不得他们以此水泡茶,三江师兄你也尝尝。”女人也很高兴,笑道:“这可不是常人能够见到的。不过你们真的是有缘来此。”黄忠勇道:“那我们当多饮几盏,如何?苟三江也笑道:”他便是天卓神教的黄教主,你就多给他取几盏吧。你这水能解毒吗?若是玉真门门轨所制约,那便不必强求。”黄忠勇也笑道:“这你实在不该如此啊,各门派都有清规戒律的,我们来此饮水可能都破了戒律吧?如真能解毒,当日我们在天卓湖畔就不会出现那种场面了……”张小琴有些忐忑的不安:“只怪我当时的疏忽,让那狐妖逃脱,竟然害了你们。我终日苦守白狐之地,为的就是防止它们再去害人,我久居此处,只有一个童儿伴我,虽然辛苦难耐,但也不敢改变分毫,希望你们可以原谅我的过失之罪。”
正当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苟三江看见一位童儿驾着乾坤圈而来,他的声音干净,清爽的道:“小琴姐姐……”苟三江诡异的问道:“法道有如此神童,我们作为上顶真人真是自愧不如啊……”他沉默的望着。童儿的脖颈上系着红稠,迅速飘然落下,脚上还拴有一对铃铛,只见他手持一杆金枪,少年英雄豪气,眼珠子一闪一闪的,亦真亦幻的出现在三人面前。
童儿将金枪搁置到一旁,见到生人却也是不怕的。只是对女人道:“小琴姐姐,没有什么情况,我想饮水。”张小琴取来一盏水,问道:“别急,慢慢喝。玉真门前都看过了,你也别太自责自己当日的事情了。”童儿道:“我仔细的查看过的,再也不会有畜生跑掉的,你也就放心吧,姐姐。”张小琴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叮嘱道:“永乐,你真的我的好弟弟,但是也要注意身体啊。”女人将竹筒递给黄忠勇,又加了些草药道:“黄教主,你随意。”
黄忠勇看见童儿取来的仙女果,忙问道:“这果子,可是有何作用的?永乐师弟……”永乐天真的笑笑,说道:“我是你的师弟?呵呵……这仙女果可不是给你吃的,是我姐姐用来解毒之用的。你看看,这果子吸过我姐姐身体的黑毒,她就会好起来了。”三个人都沉默了,苟三江想到师父也中过此毒。黄忠勇叹道:“摘果子遇上狐仙怎么办?”永乐看看黄忠勇,笑道:“狐仙也有好的,要是遇上坏的就更好,我是有金枪的,邪不胜正的……”张小琴抱下童儿,说道:“就你那点本事,还在两位师哥的面前班门弄斧。不过,永乐还是有些手段的。我没有亲人,他倒是和我一样的。他说要做些事情,我便也依从了他。他的金枪是一位仙人所赐的,却也难不到他的。”
黄忠勇爱怜的看着永乐,欣喜的道:“少年英雄,真不愧是少年英雄。让我看看你的法器如何?”苟三江的兴趣也来了的道:“我们比试下如何?”永乐将乾坤圈取下:“你们都是好人,我的法器你们看看是可以的,我不和你们动法器,这些都是姐姐对我说的。”张小琴笑了,将手抚在了琴弦上。
黄忠勇远远的看见一只雕,细看时,却是自己的那只神雕,上面还有一张字条,却是关于唐米芝的消息,不觉轻声道:“十大法道围攻子虚门,好生的奇怪。也不明白这个女人会不会是苟真人所熟悉的唐米芝,我的这只神雕又是何人所救的呢?五十年前,唐米芝曾经在三江平原的一次法会中现身,腰间的金蝴蝶炼得是炉火纯青。”苟三江忙道:“她如今的事情你可是知道?”张小琴食了一个仙女果,却道:“倒是听说过此人。梧崆门被人攻占,许多正义的人遭到诛杀,她好象是唯一逃脱的人。梧崆门重新振作之后,唐米芝到了现在的子虚门作了真人。但是她时刻没有忘记一个外人不知的使命。她的门徒中有贪图淫乐之人,整日以幻术麻痹自己,她悲愤不已,闭宫不出,只是格外疼惜一个女弟子。三十年前,她的女弟子意外的受伤,从此她不知求医多少,为救其性命不惜以血喂补之,她还下令专门研究救人的药方,用以后来她救济天下的百姓。那知道她势单力薄,艰难维持不久而隐退。过去风光的上顶真人,如今多是失魂落魄的很多。人生如梦的真,梦如人生的假。唐米芝济世救人,被奉为神医女菩萨,百姓十分的爱戴。可是她的性格刚烈,不满法道的伪君子,十大法门受蒙蔽而同她产生了长久的血战,恐怕她是危险重重了。”
苟三江的心里一阵的痉挛,他站起来道:“唐米芝,现在还是子虚门的上顶真人?”张小琴说道:“人生在世,唯图名利者多,那有何意义?你若有心,距离即不再是距离,她若无意,再近也是惘然,望上人三思而行。”
黄忠勇将天卓秘书交与张小琴,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何,反正你以后些须比我更有用。你虽为白狐,却有比人更好的心,互道尊重,有缘自会再相见的。”张小琴从永乐的手上取下两个仙女果递给两位道:“你们吞下,日后便不再受毒物之害了。这神物我一般不赠予外人的。”苟三江同黄忠勇满口的咽下。
苟三江收起凤求凰,看了看张小琴的药草,说道:“药王谷有一位药王唤作金正平,他的药草和你的药草都有怪异之处。你们都是为救世济人,药神不愧其名啊。法道也有许多的好人,他们都是有正义和良知的。希望你也可以交往各大神医药王,共同寻找有利于百姓的好药草研制好的药方,到时间对百姓会更好的。其实一个人能够忘记仇恨,但是人性必须坚守着一些比这些更重要的东西。”
张小琴似有所悟。此时,两位仙道从天而降。男的二十来岁,一身的道家装束,面貌饱满而轮廓分明。女人全身素白,娇小玲珑,见那发梢,可爱无比,约莫十八年华,而见那彻脸的粉底,却掩饰不住妩媚的风骚,举手投足之间赢弱无比。苟三江觉得奇怪,不觉的盯住那女子的脸。那男的冲张小琴叫道:“琴娘,给我取两盏水来……”
黄忠勇也觉察出奇异的气味,从那女人的身体上散发出来,再看苟三江时,他也没有回过神来,于是黄忠勇拉住苟三江,朝前方御剑而行。张小琴有些为难,本想过来给他们说什么事情,却一直被那男人挡在前面,所以就只好目送他们而行。
还未见黄忠勇提及刚才的事情,苟三江便若有所思的道:“这绝非是她,不是,雪莹已经归隐多年。这年龄,是如此的悬殊,但是这女子,像,太像了……”黄忠勇笑道:“我终于看见苟真人多情的一面,那有留情处处的事情?见怪不怪,非常的难得。”苟三江笑道:“人生在世,情爱总是有的。除非你真正不是男人。她的样子和雪莹极为相似,难道真有如此的巧合,那白衣,还有绸带,像极,让我思念陡增。”黄忠勇道:“是否是以前的女人?刻骨铭心啊!终是无法忘却?”苟三江平静的道:“那是我师弟最爱的女子。”说完他们就都沉默了。
作为上顶真人之后的苟三江,不再有少年的激情和澎湃,更多的沉默在岁月中消磨原本就尘封的记忆。与黄忠勇御剑飞行的时刻,他竭力让自己平静到一个上顶真人的心境的状态,他有所期盼的,无非是现在还可以追寻到的记忆,而那若隐若现的过去,熬焦了等待中的唐米芝。
微微的晨曦,唐米芝的计划在实行着。
五十年时光如梭,竟然也这样的过来了。子虚在各大法道中震撼非小,让正义的伪君子憎恶而不敢言语,她的弟子所炼的玉露初凝更是不可比拟。然而,在唐米芝的心里隐藏的东西更多,这一切无法给她生活中实际的欢喜。在法道日趋丑恶的时候,她感到那些游魂似的快乐的可悲和无助。正义的法道暗中对付子虚门,这是她无论如何也始料不及的事情。她深居宫门,一直在细细揣度:“或许我真的错了吗?与正义的法道抗衡下去?倘若法道是为了发扬自己,为展示个人的魅力,那么世间所存在的法道都让人失望吗?即使一位上顶真人在自己的门派中强硬的支撑起来,也无力改变那些置之正义道德不顾的同门修真者的执著吗?”
唐米芝得不到自己想追寻的,她只是固执的坚守着自己的子虚门的净土,坚守着她认定应该坚守的正义。当她决定坚守的那一刻,同门都清楚她并非是作出给众家法道者的把式。无论法道如何的变化,也不管上顶真人如何的执著,她始终相信:子虚的选择是务实的。
听到始祖的归隐的消息后,唐米芝独自感到压力的重大。在还没有弄清楚白狐的邪恶势力之前,寻找子虚门的前途是困难的,或者说是难以实现的目标。“子虚门如何发展?继续和同门对立,他们能够理解吗?就以芙蓉仙子为首的子虚门四大护法面对众人都百口难辨,显然是行不同的。而唐米芝所渴求的联盟却一直没有任何的结果,正义的法道都不愿意若火伤身。他们明白强硬的态度会损害到更多人的利益,子虚门的发展惟其的艰难了。
唐米芝在自己的明镜台上坐着,她扶在床前,将头搁置在手膀里,抬起发酸的手臂,却压出几道红色的印痕,脸睑之间也挂了两滴清泪,正沿着脸颊往下滑落。她轻拭泪痕,突然感觉到苍老,于是她取出粉底掩饰的描抹一番,却发现全被泪水湿润透了。她伸伸懒腰,却觉得阴气直冲心岸,她所炼的玉露初凝已经在刺激她的身体。她端详着自己,那依旧可以想象到年轻时轮廓分明的曲线,晶莹还算剔透的皮肤,一排刘海像落地的柳絮,飘摇而有节制,唇瓣也依然的丰满而诱人心魄,闪烁着异样的光泽。她满心的欢喜起来,女人的丽智有时间是天生的,她吻了吻镜子中的自己,又笑了,宛若雨后的芳华。只见那红色的唇印,灿烂如血,孤寂的思念在延伸在无穷的暗夜的远方。唐米芝在沉醉,在空洞里想起那些难忘的往事。
记忆将他拖拽到五十年前,那时候梦幻中的知己有几何呢?停留在指间的记数,些须青春的回想都在那几个相好的男人身上。首先,排在前两位,她的师父,她的师兄。在她十八岁那年的冬日,当邪恶的流匪围攻无数的正义法道时,许多同她一样的人承受着生死的考验。也就在那冬日的肃杀中,法道有名的仙鹤门上人熊烽火和唐祥忠为了得到一柄宝剑而发生了争战。熊烽火不知道自己轻视的师弟,在寒室的闭关修炼中就悟道了上层的功法。熊烽火提到的要求很明确,作为上顶真人他得到宝剑是希望所指的方向。唐祥忠也坚决的认为法道修为作为得到宝剑的标准不能更改,他拥有这样的实力得到本属于自己的宝剑。他们的争吵锋芒毕露,最终以熊烽火和唐祥忠两败俱伤而结束一切。从那以后,熊烽火带着跟随他的人,在一个地方自创了梧崆门,而唐祥忠则将仙鹤门更名,成为现在鼎盛一时的子虚门。再到最后唐祥忠娶到一位法家的女子后归隐。一年的冬天,那位法家的女子为唐祥忠生得一女,娶名唐米芝后,传说那女子便莫名死于子虚门中。从唐米芝两岁开始,她就同子虚门中人一起生活。流匪四散扰民时,子虚门一度危难不断,唐米芝也去找过梧崆门的熊烽火。三年后,学艺归来的唐米芝重震子虚门。在唐米芝少许的记忆中,父亲唐祥忠的样子有些模糊,精瘦的身体,留着道人一般的发式,与别人不同的便是长期的沉默的望着女儿。唐祥忠真的那么的不爱自己的女儿?唐米芝找不到答案。父亲只给唐米芝说过一句话:“你是我的女儿,这是无法改变的。我是你的父亲,但是我又不是你的好父亲。”唐祥忠归隐去了,那脚步坚定的,背影再也没有转过来,后来有人说他自尽而亡了。
二十岁那年的冬天,梧崆门的一个弟子找到了唐米芝。那位弟子告诉她说:“熊烽火真人仙逝了,唐师妹你去看看师父吧,他最牵挂的就是你了。他曾经交代给我一件事情,这柄君子剑和淑女剑本该是其父唐祥忠和其母薛子怡师姐的爱剑。”唐米芝无声的表示不再要这两柄剑,她的父亲也不再需要这吧宝剑了,她同熊烽火也再无任何的关系,她的纯洁,她的原则,使她无法接受这宝剑。师姐启沙沙说:“这两柄宝剑是师姐薛子怡的定情之剑,收回此剑,也能记起逝去的娘亲。现在法道正想寻得好的法器,为共同抗击邪恶而联盟。你受此宝剑本是天命所归。”唐米芝觉得有些道理,便默然同意师姐原本属于子虚门的宝剑。在悼念母亲薛子怡的祭日上,唐米芝将宝剑供奉在双亲的灵位前了。事到如今,唐米芝还是无法明白熊烽火的真正用意。是上顶真人的不安?是正义法道的正义?是对父母过失的情债?还是受到良心拷问的鞭策的宽恕?在此时,这两柄宝剑的回归,让唐米芝想得太多,太多了。
而与之相系的还有一个男人,他就是兰相彬。或许唐米芝以为她就要快忘记的那个男人,曾经许诺娶她的哪个男人,就以一次玉女心经的阴阳两气的相输的失败,终结她的幻想而离开他的那个男人,连接着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却因为痛楚填满了所有伤心的角落。倘若不是爱怜得意的女弟子叶田田和自己尚小的女儿,唐米芝的心早已经死过千万次了。
记忆终究落到一个瞬间,苟三江的影像再也挥之不去。有多少的梦里,唐米芝在暗黑中独自垂泪,这个让她的爱没有基石可以塑造的男人,她是那样的揪心裂肺的恨过他,爱过他,又反复的想过他啊。她知道那只是思念,是苟三江不曾明白的,但是他真的就一点都不知道吗?在他们双眸凝视的瞬间。虽然后来她的纯洁被人用迷香所害而草率的与人苟合过,对待法道的小人,她不能狠心的杀掉兰相彬,毕竟他也是自己的第一次啊,她只是莫名的有些恨,或许那也说不清楚的感觉,她恨更多的还是苟三江。或许,她恨自己的命运,更多的她愿意拼命的想到兰相彬替代苟三江。在三江平原飘若上仙的少年,为碧游宫作出牺牲不怕危险的上顶真人,为何独独就将法眼瞟向了此刻也正看着他的唐米芝呢?难道这有神而无意的眼神还不能达到灵神上的共鸣吗?他那时候的夫人何雪晴为什么恰好不在身边,还特地的指点她的天外飞仙呢?而这种上顶真人的风范能更加的填补少女的爱怜呀!在法道的同门之中,君子和淑女是那样的珍贵稀少。而正义法道,多少的真人能够真心爱自己的女人?上仙求法,苟真人给予她多少的温暖啊,他对于唐米芝的关切,不仅仅只限于一个师妹的关照吧,况且那么多的师妹为何独自的就看上她呢?而当唐米芝仰慕的爱上苟三江时,他怎么可以轻描淡写的说:“我将回到碧游宫,我要做上顶真人了。我的夫人……”那惊天的霹雷震昏了还处在幻想中的唐米芝。唐米芝的冷漠和无言取代了时间的熬煎,这时候的兰相彬见缝插针,她竟然含泪的默许了他的强行非礼。她肆无忌惮,张扬的在苟三江出没的路上和兰相彬修炼玉女心经,当她嫉妒的看到何雪晴走过,两人修炼玉女心经时,他们是那样的疯狂而痴恋。唐米芝只有一个期待,她想让苟三江尝一尝她的红唇,她的守侯像期待被激情燃烧而就要枯萎的花朵,她以和兰相彬的结合终结她少女的梦幻。从此,她的心开始竭力调整起来。
唐米芝正怀想着昔日的往事,芙蓉仙子走了进来,样子十分诡异。唐米芝笑道:“芙蓉,你又出什么事情了?“那女子闪到一旁,低声道:”米芝,我们子虚门有法道的上顶真人前来,英俊,潇洒,气宇轩昂。他们有话想对你讲,好像……”唐米芝乐得笑了:“好你个芙蓉,葫芦里到底藏些什么?是有人投我子虚门?”芙蓉道:“我就知道你的心事,我也惦记着。我现在的人都难知底细。说是五十年前相识,那知是何方神圣。神器倒是锋芒了得,不像是法道一般的人,也从未见到过。”唐米芝疑惑了:“五十年前的旧相识,》那会是谁呢?如果来子虚门就好了。芙蓉你让他们来子虚堂上。”
猛然相见,竟然无言以对,而那些子虚门人都在,也十分惊讶师父的表情。唐米芝借故让他们到侧室说话,相约夜里在秦惟河相见。
黄忠勇通过唐米芝那仍旧饱含深情的眼眸,早猜测出几分的旧恋和不舍,于是独自说要约见法道,见见久别的神雕说说话。苟三江知道他对神雕的情谊,心中不快,却也没有办法独自的去了秦惟河。
这次的相逢,并没有太多的言语,也不知从何谈起曾经的往事,作为上顶真人的法道相约,那种无形束缚了本我的深度。所以,一种愉悦似的哀伤的回忆涌动不了太多的波澜。唐米芝还是把梦想时代的记忆留给了秦惟河。秦惟河这条有许多故事承载不动的船帆的河流,就在这条张益华和鲜智伟希望的河上,现在已经不堪重负的流动着。上届的法道盟主陈期昂离任前,看到自己平淡的人生,最终下决心肃杀了沿河的诸多流匪,在鲜花和掌声中他晚节得保。五十年来,官府引以为傲的是这里的平静似乎永享太平的盛世了。那些法道家们,在此炼剑参悟道法,多少会想起感激那英明的盟主。
唐米芝露出少女般的微笑,她将思念的花瓣飘向空中,落在河水里,叹道:“三江,你不想知道我的玉露初凝和我的现在的状况?我倒是十分欣赏你应该沉默下去?若是我想知道,苟三江,你如何做得那上顶真人,并英雄似的为保法道而拼杀,现在那个曾经在一起过的法道的男人,是否可以去面对沧海桑田的变故呢?你英雄不减当年,平淡对待功利,我依然爱你。我在平淡生活的五十年后仍可以这样的遇到你,见识成熟稳重的你,足慰平生所愿。我无悔,我的选择,我等待的无果。回想起过去,我认为值得的。你会为以前的苍白和单纯而嘲笑和怨恨吗?”苟三江含泪,笑道:“我并非无情,我很在意你。少时的梦幻被中年的激情洗刷掉了,但你的梦想依然的常青。我们都需要平和的心境,你对我的情我不是不明白。你们的子虚门联盟这是好事情,许多的法道都在做,可贵的是你们想得更远,还要相互参悟各门的法道,创立新的法道学。”唐米芝说道:“这也是沿自你的帮忙继续在做而已。那时候你在三江平原曾有过这样的心愿。你那时告诉我的时间,我竟然充满了渴望的心。只是那时,我还不是上顶真人。如今我创立了子虚门,我觉得可以作得到的。”苟三江叹惋:“我真不如你,一句话都没有作到。现在我才想到法道联盟,并且希望得到你的支持。如今的法道如子虚门的不多……”唐米芝有点担忧,立即问道:“你以为我是在损害正义法道的利益吗?你会觉得我是那种人?你清楚现在的法道,我的选择我放弃过太多。子虚门的弟子都是女弟子,他们的心事,我相信他们对邪恶的态度,有没有心存邪恶者,我不敢十分的肯定……如果你当我是孤注一掷的人就不必助我。子虚门和梧崆门有过一段的秘密,可那是我父辈的关系。父亲唐忠祥倒下是没有人再问起,而青龙山庄的人老是把我和梧崆门联系起来,至于我的父亲倒是从来没有定论过。如此,有何意义?现在又说我子虚门联盟的人是在和正义法道相较,我的一腔热诚,我的纯洁和希望,问何就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唐米芝甩动头发,径自朝前急走。
苟三江看到的唐米芝恍若五十年前的她,便快速的跟上去,哄道:“我当然是相信你的,我知道你的压力很大。毕竟你我是共同认识到这一点的人,师父曾说法道修为最讲究的是心境,而平和的心境才是最佳的法门。你的心境现在至少是不够高的,我相信你作为上顶真人,应该悟透这一境界的。如果你作为上顶真人都不行,那世间还有几人能称上人?米芝,如果我说要到你的子虚门,你将如何处之?还有,我给你带来了天卓神教的教主黄忠勇。”唐米芝仍旧装出不解的道:“你说的可是玩笑话,哄我的孩子都不行的了。你自是上顶真人,难道还能屈就不成?如果上顶真人都如你这般,我可不敢奢求联盟的事情了。他会让我觉得不可靠……”苟三江一本正经的道:“绝非是玩笑的话,法道已经到了一个危机重重的地步,他们太在意自身的利益,以那种损人的法则生存,迟早会危机到众家法道的。我到此处,本想投到乳秀峰门下,作为联盟之事。你是不知道的,青龙山庄的信使你得明白吧?为何我中途退出,你应该清楚何其多的为人,他不会让我做上顶真人使他没有地方安放的。留在乳秀峰是我毕生一个错误的决定。在乳秀峰我会伤害到何其多的个人,还有他手下的门人。他所期待的心理我早就知道,如此下去,我更是无法对碧游宫作出更好的解释和寻求无可挑剔的理由。这对天下法道联盟是一个不小的伤害,对正义法道的上顶真人影响不好。这也正是我的夫人所担忧和不希望见到的。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唐米芝想起想起雄烽火与何其多,十分的气愤,骂道:“狗一般的东西,也配做上顶真人么?这样的奸诈小人,你如何与他们在一起的?”苟三江道:“我师兄我也不明白。何永林的颐养堂的性质不得而知,乳秀峰也不见得好,这些都是法道的先锋啊。假若让其他法道效法,正义法道还怎样抗击邪恶?五十年后,狐仙滋扰的情况日趋减少,但谁能保证它们就不会大肆的侵略我们?我提议联盟的重要原因,正是先前就有过好的例子。如果法道连这都顾暇不及,还谈什么法道正义,做面子上的事情。我的一个师弟你不会不知道,何清华在外修行小有所成,他的成功在于他熟悉法道的人缘。我师父的成功,你父母的成败,这些都沿自对法道信息的掌握是否到位,你以为不是这样的吗?”唐米芝笑道:“法道的兴盛,法者的成败,你再一次的教授了我,你比我更有幻想的心理。不过我仍旧愿意相信你,无论成败。我倒是以为你作为上顶真人之位更易处事,上届的陈期昂不是能将秦惟河变作理想的王国吗?法道在如今还是以上顶的名义而存在厉害关系的。”
秦惟河上的白帆依然,仍旧有歌妓的声音自远方飘来,那遥远而亲切的歌谣带着相似或者遗忘的韵律。苟三江眺望远处的所在,叹息道:“历史的河流总是朝前的,如我一般的上顶真人还有几何?我能够如陈期昂一样的潇洒么?处在上顶的位置很有诱惑力,作为上顶真人同样存在无数的诱惑。人生如流沙,随波而行,行若无影,处处亦可为家。如你不介意,我同黄忠勇就暂居子虚门下了。我们决定了,就看米芝师妹可置否?”
唐米芝大笑起来:“可是当真?上顶真人,对我好是虚荣的满足。不过还是得谢谢你们,我代表子虚门上下欢迎阁下的家盟,我愿意请师哥入座上顶之位,共同带领我们子虚门,全是女将的自诩门,奔得大好前程。”
“前程?”苟三江得意的问道。他随意的笑笑,“你怎么舍得?将好不容易打拼来的天下拱手送人。而且,将一个子虚门送入一个无知的外人之手。我应该清楚,子虚门是不同于其他门派的。谁都知道,认真,执著,公平,开明的子虚门的原则,我敢说它的成功在于唐米芝的上顶真人的决策的正确,打造了法道的天下。你能够如此,非成功莫属。”
唐米芝笑道:“如果你有望邪恶的趋势,我第一个举剑向你劈来,你不会不清楚我的个性吧?子虚门的上顶真人还真非你不可。”
旧相识的两人在曾经的地方,没有再谈到逝去的情感。苟三江的话,让唐米芝不可辨别方向,或许那只是不再回归的梦境。处在人生顶峰的上顶真人,出行子虚门除了游玩之外,能够有何其他的想法呢?唐米芝也为这感到意外,苟三江在五十年后,不再是先前可以寄托幻想的男人了,作为曾经在一起的上顶真人,她只有希望美好的梦不要再醒来,如果醒来的真实会给予人太多的不确实的东西,将那五十年的记忆都珍视起来,那不是更好吗?唐米芝也不想在尘封之后把感情再次展示在外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