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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法战

藜藿先生2代 《冷雨幽窗》 玄幻小说 2009-03-12 17:21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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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华希望苟三江能够到他的琼莱仙岛这种虚妄的胜利的念头能令他窒息。若是他有意收留上顶真人,那苟三江又将作何感想呢?

相见是在琼莱仙岛一处临水的楼阁里。两人驾御法器一前一后的来到湖畔,一位全身素白的仙子手持迎宾的礼牌,将他们带入雅客居,然后恰到好处的媚笑着。接着两位香山菀的茶女走过来,用独特的方式表演了掺茶,加入了乳秀茶的玉泉水,身材都十分的婀娜。苟三江浅笑一声,看着何清华,随同进入内室,伴着桂花的芳香的飘逸,吸引着他前行的脚步。

苟三江刚坐下,雅客居的浮雕像中走出八位身着各色衣服的女子,若隐若现的飘拂着,在未知的幻象的境界里,各种的妙音传递过来,让人如痴似醉。苟三江正想用指力发功,何清华用身体遮住道:“师兄何苦那样的执著?”说罢,将纱帐的帷幔都隐退去。他们食用着异样的仙果,又有不同的女子手捧花篮送来奇珍异类的仙物,都入定的站在他们的面前,揽手可得。最后,一位红衣的女子轻舞曼歌于水央之间缓慢而现,却看得不是十二分的清晰。

苟三江终是忍耐不住,对何清华道:“你玩什么法术,都让他们各自归原位。你还是上顶真人么?”何清华大笑道:“就依从上顶真人的话,你仍旧还是那个性,改不了,不能改。法道之音,对你我还是有用的。”说着对内侍的女子道:“只听弦音,其余各自暂回仙府。”十余位女子便缓缓退去,如影消一般,而红衣的女子仍旧在一处焚香抚琴,倒也不防碍他们的雅兴。

“德行!”苟三江嗔骂道:“卑微的德行。”何清华道:“道法家中清道徒太多,能请得仙子前来,也算作高深莫测的法道者。香山菀的仙子不同一般,请还得费些周折。你看见那穿红衣的女子没有?那便是何舍玉,传说中的奇女子。道法的交融,也不是谁都能炼成的,我们都是人,别把自己也看着是人们所认定的神仙。”苟三江低吭一声:“衰败!”

谈话中,一名内侍女托着仙家的器物走过来,轻取上面的神物,逐一把它们放在上顶真人的面前,但见琼玉珍奇遍布其间,色泽,摆设,好生独特,让人倍感惊讶的真实。随着,古乐妙音如水银泻地而来。

何清华道:“这仙府的菜肴都有讲究,取料和用功都施以仙法,时间的酝酿各有千秋。而这些香山菀的仙子都取玉泉水饮之,功效非同凡响。法力能焚烤亦可分割,其中的烽神师傅对食物尤其有很深的造诣。仙楚河的地方盛产仙食,也盛产大师,烽神连同轲圣和文萧公并称三杰。他们的法力都源于……”苟三江听说烽神忙接道:“休要再多言其他,你还别提什么三杰。”何清华食得一块耗猪肉道:“那是自然。三杰不过三境界。我们兄弟修炼多年,早已经越过三境法道。三杰除了食物功用之外,别无其他,虚名而已。你要去乳秀峰的事情令我动容,我佩服之及。师兄我们就不多说其他。”

苟三江举杯饮露:“你的法术我无可估计,此露我先饮了。”仙露透身穿插,十分快意,他也食得一块肉片,又说道:“你想告诉我啥?我的选择不对吗?”何清华道:“师兄自有远见。你的选择,我支持。与兄在一起,我心里塌实,能并肩协作是我所希望的,只是别在对立的法场上相见。听说你又别过乳秀峰去了他处的法门……”苟三江启唇道:“清华,我得对你说,我有我自己的头脑,我不会和你一起创造。我走的道和你走的道是否一样我不关心,我也暂时保密行吗?”

何清华不觉有些失落的感觉,望着苟三江,说道:“师兄,我也不想询问一个碧游宫上顶真人的事情。在法道之中,我也算作上顶真人,你还是那样一种超脱世外的……”苟三江忙打断道:“清华,我从小就喜欢以自己的判断做事情,这和你是不同的。这样固执的坚持,并以你的想法给我以启示。我虽不才,但尚可雕也。修道,也全靠自己的心境。你不以前人为鉴,不以今人为榜,自创修道之道,你我都是任重而道远啊。”

谈及此处,苟三江操纵了何清华的想法。曾经在碧游宫叱咤风云的上顶真人,独自到梧崆门去做前途未卜的上顶真人的联盟,再没有在碧游宫那种特殊地位和人缘的支持,他能够凭借什么成功呢?何清华满心狐疑,挥手让侍者下去,说道:“我也是碧游宫的弟子,我同样不愧为碧游宫的上顶真人。我是师父特许到清华山修炼的上顶真人。作为真人无论是法器机缘也好,还是心境秘籍也罢,只有成功者才最有说服力和证实能力的机会……”苟三江笑道:“师弟,我想说的是,一个人若被欲望所摆布,那么他就失败了。你必须清楚法道同盟主陈期昂曾经说过的,当正义和邪恶对比时,让手中的利剑证明一切。那种看重利益的人终究是太短暂的出现。权利并不是给予的。法道需要的是不同的声音,你我都不在此列。”

何清华的心中的热血在澎湃,他饮尽盏中冰露道:“或许我们法器法术相较一下可是好些?上顶真人总要有个高低。师兄,你我虽说是出生同门情谊,但是所授师父真传怕有所取舍。只道是法道有别,你所炼的凤求凰,我所炼的七星剑。无论是刀还是剑,被真正的上顶真人所用,那才是名副其实的。我们嘴上少言,手中多见真功夫吧。你去了梧崆门做法道同盟这是个开始。你若是留在乳秀峰,受其师兄的恩泽怕是我们又有差距了。我们始终在同一平台上,谁能力挽狂澜,时间可以证实的,我们能够期盼到的。如此,多饮几盏,为了无言的开始吧。”

苟三江看到眼前的师弟,嘀咕道:“师兄,他到底想做什么?他法道修为不高,做邪恶之术不是他的本份,难道真传之说是真实的?而他的功底也太差劲了。”苟三江不觉笑问:“师兄,你能做出何等的事情来?”何清华所期盼的大法会,从白眉大侠开始于此,谁不想英名存世千古不朽的?燕过无痕,水过无影。做法道的人归隐还要公布,这样的人不是作秀是为何?这是你我所不愿意相信的。诚然,那只是所谓正道者所做。尽管我也十分不满这种行径的人。做为上顶真人不容易,参加法会就忙得够呛。我还是游侠孤鹤的好。我喜欢清道徒的修为,那才是真正的法和道,那是最上层的境界。我已经同边城县令张一华和师爷鲜智伟谈好了条件。作为真正的上顶真人就应该言必行,行必果。”畅快说完,他低呷冰露道:“你不必用一种欣赏的眼光审视我。我说过的话必定是真的。师兄,上顶真人的法书,我不必需要这些。当然,我无能吹嘘师门的心法的精妙,我也用不上那些破旧的书。我修炼上层的神功,是为了证实自己。我有这个能力。如果不出问题,我完全可以控制整个法道的同盟。”

苟三江被惊住了。眼下的何清华委实变了,以前沉默寡言,郁郁无欢的少年,十五岁跑到峰塔去的那位师弟将不复存在了。现在手持七星流月剑的男人,已经是一个真正的上顶真人了。以前只是崇拜英雄,被人嘲笑,无足轻重的人物,已经变得异常的强大了!他和边城的县令会有什么样的约定呢?苟三江突然想到何清华为师父找到的灵药,惊奇的问道:“清华,难道你真得到过什么新经?”何清华忙道:“是师尊的心法,你以为呢?我们都是碧游门人,这个不容质疑,我们的法术得缘于碧游。我所悟道的每一层的法术都是从心法所学,未曾有过一丝的杂念。当然,碧游宫的威望和师父的威名,能为我结识到更多的法道同盟者。这可能是我善加利用创造的价值,你对这个是没有兴趣的。这对于坚守死板的人而言,不拘一格的改造新法的人他们是不会明白的,他们不是碧游门人是不能享受心经的。这些,是我们碧游宫的福缘。”

苟三江沉默了一阵子,对他的师弟说:“清华,我们年龄相仿,亲如兄弟,我想我们应该都是碧游宫的希望。我为你的所成高兴,我也当你是我成功的一部分。你所说的法术是不是碧游所悟,这些都不重要,你应该清楚法道的责任。在边城,法道要有所成必要为民所用。我会见识到你的不好的地方。”苟三江笑道:“有师兄的指教,我受益非浅,上顶真人如你的已经实在难求。我感到满足,为有你这样的大英雄的师兄。我的所求必然也是有所结果的。”

不久御剑飞到碧游宫,何清华成了那里的宠幸,他对何雪晴说:“师姐,你安心照顾师父的身体,师兄肯定能够回来的。我同他相谈一夜,我可以推断,时间不会太远,他便会回到你的身边。现在的法道同盟为利益所趋,过度的痴迷和幻狂的人不得所志。提醒一下师父和师兄的同门,上顶真人的前面加个替字,好为三江师兄重回碧游宫留个空缺。”何雪晴也希望自己往好处着想,但也不无担忧,她对师弟说:“清华,你去边城,全力跟踪梧崆门和子虚门到底为何方神器所依。”

在法道同盟会上,戴不齐真人对乳秀峰门人和苟三江说出一件事情:愿意让碧游宫上顶真人参加,为乳秀峰的真人和同盟者的送别仪式,按照同盟的情谊,法道可互访道法,定期或者不时来参与法会。苟三江望着手中的法旨,问道:“送别?我何时说过的。”戴不齐说道:“法道需要锻炼每一个上顶真人。你是值得庆幸的,不能说这也是你人生新的开端吧?法道任你为上顶真人,对你的期望是高的。你的选择,我们也很尊重,听闻何其多真人说,你此去边城,那是智者的选择。我们法道也觉得不应当阻难,放手让你作些有意义的事情。无论你将来的成就如何,乳秀峰的大道永远在你的脚下。如果没有其他,我就先回洞府了。”

是的,法道的同盟只对于有志于法道做贡献的人以机会,这也是法道上顶真人另外一种决策的英明。苟三江微笑的以示友好的开始和结束的感激,然后同黄忠勇打理行装。黄忠勇也不闲着,他将同神雕永远的诀别了,让过去的一切烟云般的消散那些痛苦的记忆。

此前,神医金正平为他们赠送了两粒仙丹。金正平取来玉泉水一饮而尽道:“法道需要你们回来。你们在,那便是希望的所在,这是命运的安排。愿你们在边城有所作为,君当满饮盏中山泉为今日之誓言。”

在证实苟三江同黄忠勇的决定就快到边城的那一刻,唐米芝才将这一切告诉子虚门人叶甜甜实情。子虚门的民主在法道中却评价颇高,而决策的权利是唐米芝一人为主,所以众人都并无异议。子虚门的护法仙子有九人,唐米芝来自先前大否梧崆门,其他大都源自唐米芝所救,他们听极了唐米芝所说的法道同盟。唐米芝反对主张,他们的思想便统一了。每年修炼法术之外,还可以见识到同盟者的高超法术,他们地方感激已经融入到血脉之中了。当初的唐米芝便认定了目标,她找到法道同盟陈期昂确定了子虚门的成立。流离失所的九大护法,终于在子虚门有了落脚之处。能够得到唐米芝的信任,那是难得的可贵,创造了子虚门的奇迹,他们都十分尊敬这位真人。当唐米芝说要请碧游宫的苟三江来子虚门做真人,让大战白狐的黄忠勇协助苟三江做真人的助手,诚然,子虚门的好运头来了,能为九大护法地方守防减轻压力,间简单单的一次承诺,他们也不会在意太多的想法。

除了叶甜甜外,芙蓉仙子是唐米芝最得意的护法,平时里说话无所顾忌,她找到唐米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芙蓉如风的飘到她面前,忙道:“住处已经安排好,就在子虚门附近的云海阁。那里临海,一处是两位女子,其中年龄略大的不时常出来行走,好像是隐者。我们所选的是偏南的侧室两间。干净,恰好容身。我看过两次了。”唐米芝道:“隐者便不要打扰。”芙蓉道:“我并不曾与她来往,持店者是一位老者姓虞……”唐米芝很高兴,说道:“辛苦你了,他们来能有住处就不错。明日通知各处以上顶真人之礼迎接,你来准备一切事情。苟三江可不比一般的上顶真人而待之。”芙蓉应允着:“真人还是想得到的。师父,我还是有话先对你说,就是那苟三江是何根生的心肝宝贝,放下碧游真人不做,他若要寻找同盟者,天下随处可去,如何偏来我子虚门?就说天卓神教黄忠勇当年驰骋沙场何其威武,是了不得的战狐英雄,德志说他修道十余年,才有幸见得真人一面,黄忠勇也能随意见识我们这些人的?我听说过当年的三江平原的法会,如果你同苟三江……那么现在……”唐米芝忙收敛住笑容道:“芙蓉你就去办理吧。真人不露相,露相亦真人……你不是也有过不寻常的经历吗?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朝子虚门来了。我们在法道上是女流之辈,我们需要他们的。他们有的是上顶的法术,是来指导我们的,我们认定他们就留下,觉得碍眼,就可以托以微词,子虚门是我们的子虚门。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在我们子虚门作大做好做强的情形下,加入了法道同盟,我们子虚门的希望指日可待。芙蓉,你的疑虑是多余的。”芙蓉笑笑,接道:“我也不知怎的,你一言明,我无忧矣。先前的苦难我们都走过了,现在成长中的时候我倒是怀念起过去的日子来了,这人也真叫做怪啊。”

在子虚湖畔,唐米芝的得意爱女唐文萧在炼玉女剑。芳龄正茂的女子,一袭白衣装束仿佛真的白衣仙子赴凡尘,在青山绿水的秀丽环境中,她的骄横,注定狂傲无比。芙蓉安排好一切,来到子虚湖正看见唐文萧抱剑在一块大石头上站着,便走过去道:“文萧,风大,小心别着凉。你站得那么高,在想什么呀?”唐文萧拔剑劈那飞舞的落叶:“天下的事情真是无巧暴怒成书,有人却不做上顶真人,来到这偏僻的边城说是做法道同盟!不是走火入魔了,就是骗人之流。”芙蓉道:“这些我本也是十分的疑惑,可是听你母亲的话却并非如此。你也同我一样,想得太多。到子虚门来,一个上顶真人可以放弃许多,也能够得到很多。如那个天卓神教的当初不也是盛极一时,怕现在的碧游宫也遇上了大不幸。你德志师伯也修炼十余年了,他见识过的上顶真人也不多,但那些人风光得不行,更别提那些主持一方的上顶真人了。能遇上都是几辈子的福缘了,真让人摸不透啊。然而,这一切也都在情理之中。文萧,我本不应该对你讲这些的……你不会明白男女之间的感情的……要是你母亲有什么念头,你能支持她吗?”文萧道:“师娘们你太小看我了。我母亲的威望不可以小视,倘若她真有钟意男子,我岂能阻拦她的幸福?况且天下法道男子对我母亲还有几分非分之想,那些乳臭未干的上顶真人难得的痴情。”

芙蓉笑了,嗔骂道:“死丫头,对你母亲好不尊敬,你母亲说这苟真人对我们子虚门有想法,恐怕也是弦外有音,弹的不知何情?当初在三江平原上,你母亲就结识了苟三江,只是阴差阳错的,出现的兰相彬替代了那位置,他们相识的时候苟三江也同一个女人定了姻亲。这个苟真人倒是长相不俗,法术高强,你父亲就无可比性了。那年,这个大战白狐的少侠有多少女子为他倾心过……”正谈话间,唐文萧在母亲的法轮前拿出天书来。她先查看了五十年前,又仔细观察了近几日的情况,画面中终于浮现出苟三江和唐米芝的影像来,便用手指向苟三江,对芙蓉道:“这个男人倒也十分英俊,不想是一般的人物。只是嘴唇不够厚,缺少厚实的感觉,这十分难得。可惜人太单薄,没有伟岸之感。”芙蓉笑道:“他同白狐大战六天,保住性命那时比什么都重要。如今他修炼法术高强,人也精神多了,你可一观他现在的样子,可不比寻常人物。你母亲能够看上他,你也同你母亲的眼光差不离多少。”唐文萧看到青春时候的母亲,说道:“我不知道母亲当年如此的美貌,看来她的心事是不宣自明了。这天书从现在看来已经打开过三次,不连我打开的次数,说明母亲对这个男人是有独特感情的。如此下去,等着的戏就要开场了。”她鬼灵灵的站起来,看着芙蓉道:“师娘这个苟三江可靠吗?他就不会做采花大盗吧?”

芙蓉一楞,傻乎乎的,望着眼前的文萧道:“苟三江倒是有相爱的女人的。何根生你不会不知道吧?法道公认的上顶真人,十分了得。苟三江就是娶的他的女儿。”唐文萧的脸色顿时一沉,关闭天书,狠狠的道:“无耻的真人!全市狼心狗肺般的人物,还想要些什么?法道都是这样的肮脏的男人。我可怜的母亲又成为他涉猎的对象了。他必是和他的女人吵架了,所以才会来到这弹丸之地的边城……我的母亲终是可怜的女人。”芙蓉忙劝慰道:“文萧你可别胡乱瞎想。这些都不是我愿意说的,你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你的母亲,还有那苟真人他们是法道的上顶真人。他们的境界,我们可是达不到的啊!所以……哎,文萧,你可别再出去啊!”文萧一晃头,驾着剑而去:“我不想再见到那个男人。我母亲问起就说我香山菀找何舍玉去了。”说完,便不见了影踪。芙蓉站在原地,久久地,她的眼泪刷的流出来:“该死的,我怎么可以这样把什么都告诉她啊?”

云海阁在边城经历了千年的风雨,历史的沧桑也没有改变过它的样子,整个一片的世外桃源的气息。仄仄的石板小道,雕空的镂花的原始角楼,奇异的商人,各式把玩的饰物。此地离各处的商铺较远,单调而古板的运转着它的生机,所以略显寂静的清幽。而恰在此地,云海阁的位置十分的隐秘,厢房的构建互为掩映,框架巧夺天工,内外又分为左右两个院子。现在,很少有人知道这个院子埋藏的秘密了。这十四间房子仿佛迷宫,在法道面临困境时,是五大法门之子所修建的。在风如晦的五十年前的冬日,四大法门被攻破后,王清平,雷振宇,刘晴天,何大海与李曾铁,都在边城构建了自己的住处,除何大海与何舍玉最终离去外,这些房间最终归四大法门所有。清神的传人王平和王清,瑶柱的传人雷宇,琼莱的传人刘晴,斑阁的传人曾铁都建立了新的法道支部,旁人都知道他们为五大法道之后,法器和法术都不同凡响,出入都是引鹤驾驴的,名气不比一般,世俗便多了“边城五圣”的雅名。狐仙被镇压后,四大法门都看重对后代的磨砺,狼的野性被法道心经记载下来,并在定亲相约的时间举行了成人礼,传授玉女心经的法术,取得上顶真人的位置。责任的约束,真人的要求,边城五圣将修炼法道的时间转化作看望法道女侍者的恶习。又经历过流匪的残杀,边城五圣先后流亡在外,十四间厢房也在战火中存留两间。王清平创立的清神教被王平和王清的一次法会遭遇中逢上卓仪琳和卓依婷后,将先前香山菀的女子都走了,对他们两人却百般的疼爱。最终,卓仪琳和卓依婷分别作了他们上顶真人的夫人。在盛极一时的边城五圣存留的两间厢房里传出了法道歌颂的佳话。可是不久,卓仪琳和卓依婷才知道这两兄弟的旧事。被传闻王清的妻儿被白狐所害之后,卓仪琳正式成为了王清的妻子。卓依婷十分不满夫君的所为,在厢房中苦守着,她希望王平能在父母的介绍下匆忙完婚。王清和卓依婷在前妻亡死后结合在一起,白狐的事件让他们的心贴得更紧了,而后他们到吴中带着被吴新忠收留的女儿雪莹归隐山林。卓依婷收到姐姐从青龙山庄传出的书信后,在床上一病不起,留下一个不知去处的女儿子弦,含恨的西归了。

唐米芝接到苟三江和黄忠勇御剑云海阁,护房的虞生是位胡须精白的老者,早在那里守候着他们的到来。唐米芝看到那些清道徒的饰样,不安的道:“将就着先住下吧。你们作为上顶真人,可能有些不习惯。”黄忠勇淡然笑道:“这已经很不错的了。虞老,你先回去吧!”虞生低头探了探内室的几扇窗,低声的对他们说:“前面是别人的房间。你们在此可不要越过禁地,这是不可过去的。房间是以前边圣的修道之地。我为他们炼制丹药,就一直住在此地。流匪残杀之后,王二圣退隐山林,卓君便再续了人家,我仍旧住在这里,已经五十年了。二十五年前,我同卓君的后人有些隔阂。最后有正义之人打抱不平,说服他们,这侧室才成为我的托身之地。这子弦寻到此处,在外面染上风寒之症,内火攻心,平日里大家都走得较远。为这偏安的地方,我们已经不再交往了……卓君当年对我们这些下人还是不错,子弦是她唯一留下的独苗,侍主之恩当以报效。然而我的儿孙待我不好,我也只有来到这里,却不想让他们再受苦……哎,子弦人心不坏,只是太过封闭自己。我也得去看看我的丹药了,你们多留意一下。”

黄忠勇目送虞生走出去,不解的道:“上顶真人也有那样的吗?”苟三江道:“凡人以血肉之躯所建,世间情恨总是有的。”黄忠勇道:“谁能保证上顶真人中就没有杂皮无赖?在四大法道兴盛之初,可能没有现在的复杂,只恐我们以后的路更加的曲折了。”唐米芝笑道:“想要做到真实也不难,我们不是站在同一条船上了么?同舟共济,风雨共勉。”

谈话间,虞生又走过来,递给他们一些丹药,将药书递给他们,高兴的道:“这些本已经无用了。卓君离开时给了我,我却无法研究,你们可能会有用处。这对修道有神效之功,并非对其有害。如果可以,我带你们去见王二少的研修之地,对法道做出一些好事情。”

苟三江道:“虞师,你自去吧。我想我们现在不太方便谈这些。”

唐米芝道:“你们别在此处住太长,人心难料。你们把心中的想法仔细想好一些,给我详细的谈一下。我们找个好的去处算作为你们两位相迎之礼。”

现在,苟三江却不知道他真的到了一个和他童年有着某种关系的所在。作为上顶真人之前的那段小插曲,会真实的出现梦幻的开始。刚刚走出云海阁,一位全身素白的女子走了进来。这熟悉的影像就是他们在寻找狐仙的路上见到的同雪莹一样的女子。她的皮肤也很白,眼神清澈略带忧郁,微卷的秀发节制而有分寸,倔强不屈的气质明显的在她的脸上显露出来。而这却与此处破败简陋的厢房有些不协调。最终得知她便是萧子弦,出生在这五圣的所在地。萧子弦进院子的那一刻,一扇关闭的窗打开了,五十左右的一个女人,脸色略差,消瘦无比,曾经也美丽的萧子清看见了她的养女萧子弦。

萧子弦看见院子有些其他的声响,感觉心中不快。她问道:“母亲,这虞师引来了其他生人?干什么的?”萧子清用梳子理着头发,望着女儿道:“是两个上顶真人,看不清楚,不知道什么模样的。希望不是那些花花肠子的男人。”

言谈中,他们关闭门没有再打开过。

萧子弦放下剑挂在墙上,从包裹中取出几粒仙药对萧子清道:“母亲,我去药王谷寻得的此物。”萧子清在一侧的石椅上,拿着药瞅着:“你就不该去的。当年你父亲炼了一辈子的丹药,那些是对身体不好的。现在,金神医炼制的药虽说好,但也是不容易的。”萧子弦给母亲洗了身体道:“别挂念那颐养堂能给予什么好处,现在门下弟子都顾及不上,还能想到当年劳苦功高的真人吗?现在最坏的就是那些修道之人,别想那些旧事了。多想想自己,那才是希望!”说着将用过的药都扔出去,叹道:“要治愈身体,就要用最有效的,要知道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最后,她开始梳理头发,静静地。

萧子清叹惋道:“这世上也真有那么执着的人,虞师炼着丹药,金神医也炼药,心都是好的。我当初在战火中落下的病根,折磨了我的后辈。”萧子弦故作轻松的笑道:“母亲,哪有那般的严重?你不知道我在学习玉露初凝的剑法吗?在法道之中,唐米芝的心经是最有效的。我如果能够炼得淑女剑,就能做到上顶真人的境界,那时神气心三界打开,就能战胜一切痛苦。尘世的病魔,能当作什么?安心治病吧。”萧子清盯住女儿道:“你虽不是我怀胎十月所生的女儿,但是却是我心头的一块肉啊。我不愿意你受苦,却也不能给你幸福。那时的我们多么的心酸,让那一切消磨了最美好的光阴。在青春的时候,遇上了道貌伟岸的男人,却不想在水火中熬过来了,一晃就是二十年。回到云海阁,遭遇狐仙流匪之乱,边城五圣的房子存留下两间。现在你好不容易长大,我又落下病根了。我的一生是悲惨的,姐姐也是不幸的。我们虽为歌女,却不愿意堕落,跟随卓家姐妹也算是有个结果了。可是心灵的伤害却是承受了太多,太多,我们唯有的希望就是你,这是安慰啊。”

萧子清是有病的人,她以这种方式宣泄着堵在心中的不满,聊以得到暂时的平静。这同健康的人相比是无法明白的,顶多博得几滴外人同情的眼泪便再无其他的效果,而一味的泪水的同情也会让人觉得麻木的茫然。萧子弦将剑收拾好后,肩上横跨一个包裹,欲行远处,又在母亲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说道:“好好坚持住,我会尽快回来的。”萧子清有些急切的道:“你又要去寻访名师?”萧子弦叹道:“不去寻找还能如何?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应该有所成就,你的身体又是这个样子。”萧子清很苦闷的道:“那还是我拖累了你?久病无孝子,这谈何希望?那时候的我认识你父亲早,希望也就破灭了。现在的你,我也管不住。子弦,你要知道,女人终究要有个好的男人。你的姨母就走得不好。你若遇到好的男子,过过我的眼睛,我不会再看错百里挑一的男人的。”

萧子弦正御剑而行,转过头,对母亲道:“我这辈子都不嫁,就伺候你生活。”她站着,含泪道:“别再背着我,把那些药扔掉了,那药来之不易。”萧子清站在窗口,含泪道:“别太在意我的病了,也别为了寻药求别人。上顶真人里有许多是采花大盗,别没有提防……他们的心思你妈妈才清楚,子弦,你是我的女儿。”

萧子弦一转身,消失在云海阁。萧子清望着天边,眼神木然。

苟三江和黄忠勇在边城各处转了转,回到云海阁已经是深夜。黄忠勇没有睡意,在外面又溜达许久才回来。好一阵子过去,他又摘了几粒仙果来到苟三江的住处,说道:“请上顶真人品尝这边城的仙物。”苟三江惊奇的看看那水果道:“这仙物赵操给我尝过,你又去何处摘来的?不会是偷的吧?”黄忠勇忍不住笑道:“偷来的?等师姐来见你的时候才可以吃的。你真的能够将心性都压制住吗?”苟三江方才醒悟这种仙物的妙处,用嘴唇衔着,笑笑道:“你小子还真行,不过现在真的不敢食用。如果影像了法道修为,我们作为上顶真人,在这边城的地界上,那就让人笑话了。不能出问题,我想你所练的心经能控制住你自己吧?”

在言谈间,萧子弦却又折身御剑回来。苟三江不觉正面迎上看得惊住了。黄忠勇也见到她进了内屋,不觉道:“落花时节又逢君。”苟三江道:“世间之大,这时空又太小。”黄忠勇笑道:“我去打听吧,或许她和你所说的雪莹有一定的联系。”苟三江厉喝道:“可不是在你的天卓湖。当年这也是我师弟惹的情债。”黄忠勇笑道:“无论怎样,相见便是缘分。或许这又是一个传奇的人物,有戏看总不会让男人寂寞的。”

此日,黄忠勇和苟三江就去了子虚门。子虚门清一色的女子,真是让两个男人有些害羞。流匪滋扰过后,百姓都十分恐慌,加上法道中出现一些不好的流言,各支部归来的上顶真人,都难有平日里的欢喜。苟三江觉察到了,就来到子虚殿前,在一个垫子上盘腿而坐,对大家道:“我便是碧游宫的上顶真人,这位是天卓教主黄忠勇,我们都是法道之友。我们到子虚门不是为上顶真人而争荣誉虚名,唐真人创建的子虚门,永远遵守其法道门规。现在我想为大家说的是两件事情。或许大家都知道,五十年前的法道同盟,在世间人为的流匪,白狐之祸时,一位铁笛老人留下了一个契子。后来的法道真人铁神,他为后世真人所留的也是这个契子。契子到底有何神秘?我们子虚门的心经也注重心气神,而这道法契提到的只是一个大概。五十年后的法道中,在整个受影响的世人中间,成为新建的法道已经多如牛毛。当年这道法契,造福了所有的人们。其次,在法道修为之中讲究德行者。在苦行中建立的雷道门,专研究铁笛道人的契子,开创了自己特有的法道,而那仅仅是境界修为的造诣。五十年过去,这归隐的法道虽不再重现,但如今的法道却无不受他的影像。雷道门被后世法道尊为长者,在英雄台上也有一席之地,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创举。我相信,雷道门为后世法道树立了榜样,他是名副其实的正义法道。而这些法道的成功,能给予我们何种的启迪和裨益呢?各位同仁尽可想想。”

子虚门窃窃私语,一时满堂热闹,却不觉停下来,疑惑而期待,眼神都留意到苟三江来。

苟三江道:“铁笛道人给后世以启示,凡事要用心观摩,才能达到登峰的化境。告诉我们,只有在创新中发展,就有绝世的神功出现的可能。如今,子虚门应该明白法道同盟之意义,我也就来到了子虚门下。子虚门的决定是会被证实的正确性。我正是法道上顶真人应该走的道路的第一个开创者。法道有云:道亦道,非常道,正义之道沧桑尽,方悟人生繁华梦。雷道门能建立法道共同的心经之源,再过三十年,我们也会有一位指点江山的法道真人出现,所以这也是我们来到子虚门,为共同的梦想而在一起的理由。”

唐米芝的招呼,唤出了一列侍女的歌舞。

而这一刻,苟三江很轻易的取得了在子虚门众人心中较好的特殊印象。

何清华到边城了,他的心里也藏着师姐何雪晴一样的秘密,于是叫上史万机在子虚门打探一阵,最后让人给青龙山庄传信给师姐:“子虚门全是一群女子。在这些人中并没有什么真的上人。这样的法道,看不出有某种的希望。”

在边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何清华为自己承诺的边城狐仙的事情而苦恼,他便不再谨记师姐的纠缠,用一些暖和的话搪塞她。而他感到震惊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边城府邸官员送给他一些水果并希望他能移驾官邸,却不是一般上顶真人的待遇。而这些人对他的要求却异常的苛求,要灭绝白狐,直捣老巢,要肃清边城的流匪。天下哪有这样一本万利的生意?

何清华决定约见鲜智伟和张一华县令到边城,并接到琼莱仙岛王七娘的客栈里,让史万机去接待这两位同门。鲜智伟和张一华耐住性子住了两月后,何清华终于在同门面前出现了。何清华一见到他们,没有半句客套话,将他们呈上的礼贴放在桌子上,说道:“我要告诉你们两位师兄,我是上顶真人,不是法道外人。对于命令似的东西,我可以不置一问,这也不是小人所为。假若白狐来犯,即使一个法道小人都能力战,那用上我岂不是多余?我让你们列阵以待,是对边城百姓的看重。一人不派,你们能够如此看重我?我实在是受宠若惊。法道同盟陈期昂告诉青龙山庄说,他将全力对付白狐,惩治邪恶。到如今,你们不能这样的对待我吧?上顶真人之言,岂非儿戏?我惜命而战,你们不愿意我裹尸而还吧?我在此提议,你们可再商议。我需要设立法坛,坛央四十九人手执黄旗,周围以八十一人为队列鼓而待,到时我自有用处。这些弟子需身强体壮,法境以上者优择,另外你们需净身焚香一百零八日。我将力战沙场,若是你们做不到,我对天下法道也算是有话可说。”语终,让两人后悔不已,一时无言以对。

张一华看到何清华为他们留下的法道心经,说道:“这是正宗的法道心经。或许,真的是我们太小人了。这也衬托出他的无私,真是遇上德行高深的真人了。”鲜智伟笑道:“别看外表而言人,现在的上顶真人,能有几个正人君子?真不知道他会有这样的上层的心经。看来青龙山庄的信息不为我们所用了。我以为他仅仅是考吹嘘不实之徒,没有放在心上,那知道他还真是个人物。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张一华道:“为人之道,就在于如何用他人之道。他来边城,恐怕也非凡人所知。我已经通知门下侍卫查过他,却无半点恶劣的事情出现过。他这人隐名深山,把心经都炼得炉火纯青了。鲜兄,他出手相助,却不求名利。如此,他全为我边城做事,他若成功,我们并无坏处,倘若有其他,我们也无利可图吧?”鲜智伟道:“随波逐流,随遇而安吧。离开边城,等待消息吧。”

史万机驾着马车,何清华也省去了御剑的辛劳。他对何清华道:“清华,你如此对待两位官爷,他们可不比寻常百姓。再寻得能见证你法术的地方,或许就不容易了。”何清华笑道:“阳春白雪,下里巴人,各自境界不一。如此对他们说,反倒让他们不能左右摇摆。他们当然可以等待,除非没有银锭子可以再数下去,否则边城危亡,遇上大的不幸,他们性命堪忧。他们清楚,法道的心经强过一切,这点心机我还是明白的。”

经过英雄台时,边城也鼎立着各位法道法家的塑像,许多的隐者和法道家在这里出没,都象征着一种尊严的地位,无比的神圣,神权,法权,仙术,道法集中在一起。何清华心驰神往这种虚妄的满足,驾车来到此地而专门改道步行,仿佛害怕惊扰沉睡在此处的一块块方碑下的神灵们。此刻,何清华发现一个从英雄台上飘过的女子,她正同苟三江一起跃身隐入云海之间。

“注意!”何清华停下脚步,“史万机,你看看,那同苟三江在一起的女人是谁?是香山菀的吗?我从未见识过。”史万机遁入云海间,回来道:“不是香山菀的,那正是三江师兄现在在子虚门的真人唐米芝,现在唐米正着手法道同盟之事吧?”

“怎么可能?子虚门有女人执掌真人之位?”何清华不以为然的道,“难道她的道行高深?你为何不提前告诉我知道?”史万机笑道:“你又没有特别关照,再说你与丽兰正沉醉爱河之中。对于三江师兄,我不能够多言其他。”何清华叹气道:“你啊,太过迂腐。不过你对我的真诚我还是相信的。不知道师兄离开碧游宫还有这般的传奇。我太小看他的为人了,他同样是个知冷暖的男人啊!对了,帮我继续调查子虚门唐米芝的情况。”

史万机细看天书,对何清华道:“唐米芝经历流匪之乱父母双亡,是法道之后,三十年前师从梧崆门。对了,她同三江在三江平原的法会上还相识过,你应该知道这个唐米芝的。”何清华摇头,笑笑道:“那时,我在清华山苦炼剑法,又偷溜到琼莱仙岛,四处游弋,期盼能寻得如儿时的雪莹一样的女孩子。我听闻过狼崖山之战,师兄和师姐定了姻亲,成为新的上顶真人。他和她先前相识?这倒有些传奇了。”史万机将一切告诉苟三江,“我所知道的情况,你在青龙山庄的朋友都告诉你了。她自创子虚门,得利于护法叶甜甜和芙蓉仙子。她的心事最近好像是有不少……”

何清华沉默了,为师兄的莫名担忧和师姐的牵挂。他自言自语道:“他自做上顶真人,碧游宫的上顶真人都可以放弃不做!我如何告诉师姐以实情?师兄太让人意外了。”

马夫继续前行,载着何清华满心的疲惫。何清华猛然叫道:“怎么可能?史万机,快,赶上去,看看那女子。前面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白衣女子。赶紧……你为何让马停下来了?”史万机指向绿色屏障道:“小小法术碍路。贸然前行,恐有危险。你知道那女子?”

萧子弦和一位道友侯洁游弋在远方云海中,在何清华以为陌生而熟悉的女人的记忆中消失无踪了。

何清华转过神来道:“或许是心神的缘故,不会再是那个雪莹了。那白衣的女孩,毕竟太小,却那般如她的样子。哎,此命运啊。”

在子虚门,苟三江已经在住处忙着下一步的计划。前任法道盟主陈期昂对子虚门不太注意,却对苟三江这位新型人物的出现有许多好感,他希望看到苟三江的宏图大志的展开,希望能全力参悟碧游心法和子虚心经。唐米芝也为苟三江准备了许多。

也就在此刻,颐养堂的上顶真人,也就是苟三江的师兄何永林和颇受青龙山庄青睐的信使神行太保维平,在子虚门的大堂外御剑同何永林一起出现了,朝着边城的苟三江而来。维平全身青衣打扮,简朴,干净,不落俗套,道骨法体不比寻常他人。她同何永林在一起,难免让他的内侍黄懿有些怀疑,而旁人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唐米芝看到他们离去时,心中的疑惑也增加了。

何永林驾的玉玺剑来到云海阁时,在内堂静心调养的青年侯洁的身体和脸色,由苍白变作了古铜色。侯洁是法道的晚辈,不曾有过苟三江时代的那种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血性,也就无能登上上顶真人的位置的徘徊着。那种志得和不得的情况下,以自欺和欺人的方式麻痹,这是更多情况下侯洁的心境。随遇苟安的侯洁,以道教的法衣示人,脚也著上法道僧鞋,他却因为在道教中没有任何的所成的压抑着自己的装饰,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饰物,让人很难猜想到他张狂背后内心的隐痛。萧子弦让侯洁停止了心法修炼会让母亲觉得他身体的虚弱,所以百计千施,才使得他走出内堂。侯洁的脸色略有改变,但仍可看出困惑和疲惫。侯洁轻轻将剑尖刺到手上,一滴血沁到手绢上,他将手绢递给萧子弦,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出关你应该明白我答应你的事情的重要性。”萧子弦用竹筒接住,封好了,放在桌上。她说道:“我明白,你也需要知道,我母亲是有病的人,言语中难免有些太过的地方,答应我要过我母亲的眼睛。一切过去,我也就心愿得偿了。”侯洁深情的望着萧子弦道:“我知道,上顶夫人。这场重量级的戏,我不会有闪失的。”天香菀的众家仙子见到,都怯怯的笑了。萧子弦用碎银子采了些别处的仙物给侯洁道:“你都要记住我的每句话。”

两人驾着云彩,朝云海阁这边而来。

维平看到云海阁一处小屋时,惊诧的道:“这真是我师姐的归处吗?”何永林想起维平正是雪莹的妹妹,忙道:“此屋主人你认识?”维平骄矜一笑,挑动着柳眉杏眼道:“何掌门,您难道忘记了?师姐肖子清也是我的师姐啊。当年,边城五杰被流匪所害,你还亲手救助过正道的晚辈啊!”何永林不觉一惊,笑道:“真是记不住了。”维平走过来道:“你的事情太多也不烦你。能逃过流匪,五杰在边城已经空手无援,你下战之时哪会对谁印象深刻,这是玩笑的话了。前屋的门依然的禁闭着。

苟三江正潜心研究各种法道心经,见到师兄何永林,真有说不出的高兴,忙上前以上顶之礼迎接。何永林想介绍维平时,但见维平早握住苟三江的手道:“碧游苟真人,法道新型盟主,子虚真人,维平,维护的维,平安的平,边城五杰的后人。”苟三江听闻后呆住了,以上顶之礼见过,忙道:“有缘,有缘。”何永林扫视四周,喟叹道:“三江,我真不知道你的坚定,你会来到这子虚门。如果当初明白你的心意,你就应该来我的颐养堂。”苟三江笑道:“师兄,这可是当真?不过子虚门也有许多事情需要我的。”何永林坐下,说道:“我一直相信你的。你到颐养堂来,肯定能比现在的好。”

维平的视线漂浮过这两位上顶真人的住处,最后盯到他们的宝剑,笑着道:“我们可以论剑道么?苟真人,我想请教你为道之法,你可愿意为我指导一二?”苟三江笑笑,谦虚的道:“这恐怕不适合,我没有什么心法!”维平站在他们中间,仰视着苟三江,用一种逼视的神情说道:“你作为碧游宫的上顶真人,来到子虚门作为联盟,难道能欺骗法道的双眼?”苟三江道:“法道真人多不胜数。法道风流人物,至今英雄台恐怕也难登顶,我一个普通的上顶真人,究竟能有多大的能耐呢?”维平不紧不慢的说:“世上真人还有么?新生的法道,在边城就有三十余派。如今,青龙山庄能够查访到的已经在法道名册上的还可以寻到。假若一切法道的上顶真人相聚,几年下来,恐怕法道英雄台上已经全是他们的名字。四大法道之首的碧游上顶真人归隐后,能力推新上任的上顶真人,法道修为,非常人所知的,对天下法道而言这样的人物岂可小视?如果这样的上顶真人都无心法可说,天下法道又有几人能称上顶呢?”苟三江惊诧这位女真人,便收敛锋芒道:“巧舌如簧,难得的巾帼英雄。这样看来,我不说也是不行的了,可我毕竟是低调的人。”维平嬉笑道:“一位力战群魔,四大法道之首的上顶真人,屈身来到子虚门,为天下法道大通而努力,天下百姓心中有数,不会瞎扯这般无聊的。我的信徒,可掌握青龙山庄的信息传递。苟真人,不必怀疑我的,我能够控制这一切。”

何永林忙掺和进来,怕理出枝蔓的细节,在一旁观察着,笑道:“维平你也是那般的孩子气。三江,你也指点一下就行了。平儿,现在你就别麻烦你师兄了,若是让师兄作出什么心法,你再请教也不迟啊。如果现在为此耽误大事,你可不是太好吧?你们都自去休息,明天再做商议。”

苟三江忙说道:“师哥说的极是,这些日,我们来到子虚门都不容易。道法的心经太杂,现在才寻得些眉目。这些我都不可能预测得到。但我相信只要团结就会有希望的。维真人,你所注重青龙山庄的信息,你应该为民所用。先前,我在白狐谷遇到玉真门人张小琴和随同她一起的永乐小师弟。他们虽为异类,却功大于法道。你们要为他们做碑传,让世人明白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作为上顶真人,法道的兴旺在于法者的心。从法道三境可以看出,那是天意所定,这五十多年,影响法道变幻的,都是法者所部的不宁静啊。吴中和边城的战乱,流匪同兵变的祸害,不都是人心的缘故。以上所言,五十年来,归隐法道,在于的只是自我速成的法道仙缘。我不过不想跟流而进罢。”维平道:“你总是让人觉察到悲哀的无助。你若真是遇上了白狐,那能带我探个究竟?倘若真见,那我可让天下人惊奇了。”苟三江笑道:“我很惊奇白狐。如让天下惊奇,法道更上境界。只是,我真记不得在那里了。”维平也笑道:“你这人真是如此。倒是让我惊奇不少。”苟三江附和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啊。现在,对白狐我知道的也不能说的。”三人随意而笑。

话到此处,对面的屋中也发生着一场好戏。

萧子清打探过侯洁的底细,就决定拆散女儿的心思了,她挑动着眉眼,望着侯洁,平静的道:“自立更深固然是件好事,可事关前途命运不可不师出有名啊。”侯洁也笑道:“师母,我也曾师出名门,但总觉得无从学起,倒不如自悟其道。”萧子清噘着嘴:“子弦,就是自炼的,那也非长远之事。你若无师……”

萧子弦忙道:“母亲,自学成才。如今法道,不过浊水一潭。”萧子清道:“话虽如此,但上顶法道也绝非尽数如此。三十年来,小洁也修炼不少了。法道所言,男人不能定性……年少啊,修道岂能定性的?多年修为几时成就?等待何其漫长?能做上顶法道?”候洁心生不安的狂躁,忍住道:“修为尚低,但还可雕塑,成就不成速成,但也不无修为,至于上顶法道,非我短期能行。如今上顶法道真人不少,我处小辈名列,难有所建功。”

萧子清白眼相向道:“一个男人有多少的物质并不重要,重要的就是他必须有精神,战可不胜,但意念必达,可见你心中无愿。这是上顶法道所需,你还差很远……”萧子弦心焦如焚的道:“侯洁有法道心经……”侯洁伤心的道:“师母,如今法道心经尽数骗人,我早废弃那些虚名的书。为此,我自悟心经,没有所谓的法道心经。”

萧子清更轻视起来,理着头发慢慢的道:“这可不见好的。我就出生修为不高,遇上不好的身体,还要四处寻得仙药。子弦虽说是我的养女,但我也没有给过她的好,命运相系我视同己出。你若如此,我恐怕无能相助。子弦炼得玉露初凝心经,却非长期之策,法道艰难,她且是个女子。如今,法道百家竞技斗法,难有所成的……侯洁,对天下法道,你得仔细揣摩啊。”

侯洁按捺不住起身,傻笑道:“师母,我紧记你老的指点,我回去闭关修炼去了。在此别过。”说完就跃身而去。萧子清道:“候洁,恕不远送了。”侯洁御剑正行。萧子弦从背后扑来道:“候洁,你站住……”侯洁咬着牙道:“别等我回来了。”径自西去。

此刻,苟三江等人也傻楞楞的站在那里。

萧子弦将剑拿到手中,负气打烂许多的花瓶道:“母亲,你也太过分了!”萧子清固执的说:“男人的责任,是有好的前程,不能注重喝空气高歌的事情。选择一个人,不能没有保障。你……你不能这样的愚蠢。”萧子弦道:“那是我的事情!我的决定,我不后悔。”萧子清挡住萧子弦的去路,用悲哀的语调道:“女大不中留,你至少不能这样跟他。你本来就无所成。正义的法道,还有败类无数,那有好的事情,更别提自炼其法道。”萧子弦坚持的说:“我长大了!你不能阻止我的爱,那是自私的。”萧子清道:“随你如何,你还是我领养的人。我不能眼见你跳下去,负了你母亲的托付之重。”维平道:“我也见过了,不会太差的。只要有心,一定能成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份,尽力而为吧。”萧子清道:“现在就算无所作为也罢,但是他胸无大志,能有几成天分?若成真人,不是要学会见一个爱一个的?”萧子弦站起来道:“你就是吃过亏,才如此看待别人,他绝不是那种人的。”萧子清笑道:“心中隐蔽的男子,岂是你一个小丫头所能知的?没有不好色的。这个侯洁我看也不好,肯定有问题。没有一点耐性。从这点出发,就过不了我这关。”

维平笑道:“清姐,你这就不对了。你初见面,对待人家态度生硬。他怎么说也是个男人,不能太屈别人。”萧子清道:“我不过硬,能见到他的底细啊?我当初若有今日所想,也不会后悔终生的。缘分啊,总让女人受这苦难的罪过。”萧子弦觉得气恼的可笑,便忍不住说出一句话:“当初啊,我若相中一个上顶真人,如今可不会是现在这样的。”

大家一时无语可对。维平盯住萧子弦道:“你说的什么啊?”萧子清哭丧了脸道:“我自是靠不住的,那能还依赖一个养女的过日子!法道都没有公理可言。谁还能垂怜我这孤苦的人。苍天大地,孰能公见?”维平对萧子清道:“你太责难别人了。”萧子弦心情极差,不安的道:“母亲,我知道……”

萧子清支撑身体到窗前,扶住墙,转身拿出玉女心经,对大家说:“我隐退之时你母亲的淑女剑和你父亲的君子剑,法道再也没有出现过,我藏身四十年,也不知道为何这般执著誓言,你自然也是不会明白的。”说到此处,不觉伤情万分道,“这是什么法道啊!多好的吴中福地,却让人落得如此境地。我虚度残年本无所求。如今子弦也长大成人,我自身难顾,生再无所念,或求得畅快一死足矣。”萧子弦抱住萧子清道:“母亲……”,两人顿时情感交融到一起。维平也不禁伤感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