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疾风知劲草
上官桥头和陆荣轩守在龙头山,看守着黄兴财等三个俘虏和龙头山缴获的物资,配合着王鼎剿灭了B基地的杀手,接到王鼎发来的电报后,高兴得如同亲自参加了战斗一样。三天后,江省新、张三荣、晏水发和陶秀林抬着两个受伤的俘虏也到了。他们在龙头山等了一天,来接应的40师的一个排的战士也到了,于是他们把龙头山缴获的物资整理好,便全部下了龙头山,到洛板后,上了40师派来的卡车,秘密地回到了40师。上官桥头按王鼎电报中的吩咐,将XX支弹XX等物资造好册,上交给了40师,将抓来的俘虏也交给40师暂时看押,受伤的俘虏由40师野战医院救治,而缴获的文件、现金和金条暂时留在小组里,等王鼎回来处理。在40师呆了几天后,王鼎、魏雄、丁远鹏、海泉押着石阔勇和他的两个亲信也回到了40师师部。这一战终获全胜,“护龙小组”的人互相拥抱着庆贺!王鼎去见了40师师长,简单地汇报了龙头山、B基地、太阳泉的战斗情况,师长很高兴,对王鼎“护龙小组”取得的胜利表示热烈的祝贺!王鼎对师长的大力支持表示了诚挚的感谢!汇报完情况,王鼎向师长辞行,带“护龙小组”押着石阔勇等俘虏,带上缴获的文件、现金、金条,开着“东方红665”越野载重汽车往K军区去。到了K军区后,联系上那位中年军人,中年军人转达了F军区王怀德的命令,为避免换乘车的麻烦和走漏消息,命令王鼎直接押着文件和俘虏回F军区,王鼎听了中年军人转达的王怀德的命令后,便一刻也没停留,只给那位中年军人敬了个军礼,开着“东方红665”向东而去。
车过G省时,王鼎很想去H县看看,事隔多年,凡慧不知怎样了?王鼎离开G省,随父母迁到F省远海市M县时,和凡慧有通过一阵子信,后来在龙城被王怀德选中参了军后,便再没与凡慧通过信。不管怎样,还是去看看吧,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鼓励着他,于是他一加油门向H县拐去。到了H县已经很迟,但H县变化很大,原来王鼎所在的子弟学校已撤销了,原地质队的那些邻居都搬走了,留守的人告诉王鼎,凡慧高中毕业后去下过一阵子乡,恢复高考后考上了一所大学,现分配在一个林场工作,听说和她的一个同学正谈恋爱呢。王鼎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能说出什么理由呢?他在心里暗骂自己,你和凡慧只是同学而已,小时候那种朦胧的情素说明不了什么,没理由听到人家在恋爱而心里难受。没见到凡慧,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他信步走到街上逛了逛,看到有野生天麻卖,想起罗鸿凯脑部受了伤,天麻正好可以治头痛的,买了一些放在车上,最后一次不舍地看了看H县的夜空,缓缓地启动车子,驶离了H县。
不一节日,进入F省,快到军区时,王鼎找了地方,停了车,在公用电话亭向王怀德报告了“护龙小组”已进入F省,下一步应该如何行动?王怀德命令王鼎将车开到原东风战队的训练基地雁头峰待命,届时他会去接应他。于是,王鼎将车加满油,加快速度向雁头峰而去。到雁头峰时,王怀德已在那里等着,和“护龙小组”全体人员握完手,道了辛苦后,便叫“护龙小组”把押回来的俘虏带下车,押进基地的房子里看守起来,叫把文件、现金和金条也般了下来,锁进基地的保险柜里。忙碌一阵后,王怀德望着风尘仆仆的战士们,高兴地宣布:“同志们,为了庆祝你们取得的巨大胜利,晚上司令部在这里给你们举行一个小小的庆功会!现在,你们好好去洗个澡,整好军风纪,晚上精神百倍地参加庆功会!”“好——乌啦!”“护龙小队”的战士们都高兴地跳了起来。
等战士们走后,王怀德拉着王鼎的手说:“你前次送回来的情报太重要了,吴司令整理好后亲自送到了总部,最近总部高层进行了人事调整,那些野心家、阴谋家也受到了处理,情节严重的还将受到军事法庭的审判,情节轻的也将调离军队。吴参谋长因为牵连不深,但他跟着某人也做了不少对部队建设造有害的事,被降职调离,听说到地方去了。你的事,总部的意见要给你平反,还要为你授勋!”
王鼎高兴地说:“谢谢首长!”
王怀德说:“平反以后,是不是回特种大队去?”
王鼎迟疑了一下,因他一时想起罗鸿凯,想到罗鸿凯还在医院里,不知现在情况怎样了?王怀德见王鼎迟疑不决,笑着说:“你可以自由选择,要回部队,特种大队一百个欢迎你,如果你仍是想到地方,做你那个‘土财主’的梦,我也不反对,甚至还可以‘假公济私’一回,将你缴获的这些金条和现金让你带走。我了解过,你办的那些企业,你用的那些人,寄托着你的另一个理想。”
王鼎回到腼腆的形情中,用手摸着后脑勺,笑着说:“让首长见笑了,谢谢首长的理解!”
王怀德说:“不过,你在军中还有一个挂名的职务,是受老首长亲自指挥的。这一点,你要时刻记住,不要一心钻到钱眼里去!”
王鼎庄重地说:“放心,首长,只要国家和人民需要,我会立即返回部队战斗,就是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王怀德说:“那就好!晚上吴司令不能来,但你的那四位教授会来参加你的庆功会,还有汤政委、西门大队长都会来!”
王鼎说:“那太好了,我好久没见他们了,这次见过,下次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到他们。唉,可惜吴司令不能来!”
王怀德说:“吴司令不能来,并不代表你不能见吴司令。等庆功会开过后,我安排你去见吴司令!吴司令要亲自给你秘密授勋!”
王鼎说:“是!谢谢吴司令!”
王怀德说:“不用那么严肃。快去洗个澡吧,胡子也该剃剃了!年纪轻轻的,弄得像个老头!”
王鼎说:“是!”
王怀德一拳擂过去,王鼎一跳逃开了,往澡堂跑去!
庆功会在雁头峰基地的作战室召开,特种大队的政委汤盘龙、大队长西门一指,教官任芑、农余、金哲、游慧敏一起来参加,他们见到王鼎,自然是一番高兴,难以言表,特别是对他“失踪”后的情况一一表示关心,王鼎简单地说了离开战队后的一些情况,大家见王鼎离开部队后竟做出另一番事业,都纷纷表示称奇,同时也给予祝贺!特别是这次王鼎率队摧毁了某野心家培植的杀手组织,为国家和人民立下了大功,大家更是给予了祝贺和赞赏!一时热闹,无法细表。
庆功会由西门一指主持,王怀德宣读了军区的嘉奖令,但嘉奖名单中却没有念屋王鼎的名字,魏雄他们一时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会不会王主任念漏掉了?因在开着会,他们也不好插嘴问,只有等会后问问王主任是怎么回事?嘉奖令宣读完,汤盘龙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然后是大家一起共进晚餐。
嘉奖令中没有王鼎的名字,王鼎自己也感觉到奇怪,但他想组织上没有嘉奖自己,自有组织上的道理,自己率队去摧毁那两个杀手组织,又不是为了图这一纸的嘉奖,而是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再细分一下,是为了为罗鸿凯报仇而去的。现在任务完成了,嘉奖不嘉奖无所谓的啦。再说,刚才王怀德说等散会后,会安排他秘密去见吴鑫钢,吴鑫钢要给他秘密授勋。为什么要秘密授勋?组织上的安排自有它一番道理,自己没有必要去追究。因此他像没事的人一样,开心地和大家一起喝酒吃菜,拿着一个大茶缸,一杯一杯地向王怀德、汤盘龙、西门一指、任芑、农余、金哲、游慧敏敬酒,敬完这些领导,又去敬魏雄、上官桥头、江省新、海泉、丁远鹏、张三荣、晏水发、陆荣轩。一个个敬过去,喝得他满头大汗,西门一指看王鼎这样猛喝,以为他没受到嘉奖,可能有点情绪,想借酒来发泄,便想劝他少喝点。王鼎笑着说:“大队长,没事,这点酒醉不倒我,放心!”其实,要是真的喝下这么多酒,十个王鼎也醉了,一人一茶缸,敬一圈就是十五茶缸,别人再回敬他,那就不好计数了。王鼎哪里顶得住?是他暗暗用内功把酒逼入后枕骨下的风池穴,因此,喝一圈下来,他除了满头大汗外,连整个后背都湿透了,浑身酒味,简直就是泡在酒里再捞出来一样。大家看他喝了那么多,却无事一样,惊叹他的酒量真是海量,有几个还想和他喝的,看他一点醉意都没有,伸出去的茶缸也赶紧缩了回来,这样的酒量,谁敢和他干?只有王怀德暗暗地看着王鼎发笑,这家伙耍奸哩,西门一指最后也看出来了,不过心里也暗暗佩服王鼎内功的厉害。
酒闹过了,王鼎只好又跑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军装。“护龙小组”就要解散,全体人员,西门一指要带回去,连同那几个俘虏也要一起被押走,当陶秀林被押出来时,见到王鼎,大喊:“王组长,你说完成任务,我立了功,要给我解XX的,现在可以给我了吧?”王怀德问是怎么回事?王鼎把当时的情况给王怀德说了,王怀德哈哈大笑起来,说:“那你要说话算话,赶快给人家‘解XX’吧!”王鼎忍住笑,一脸正经地跑过去,叫陶秀林张开嘴,弹了一粒白色的XX丸给陶秀林的嘴里,并说:“解XX给了,没事了,你的表现我也向领导汇报了,你还要和组织上好好配合,把你所知道的情况老老实实地交待,组织上一定会宽大处理你的!”陶秀林弯着腰,连说:“谢谢你,谢谢你!”汤盘龙、西门一指、魏雄、上官桥头、江省新等走后,任芑、农余、金哲、游慧敏四教授也来向王鼎告辞,他们知道王怀德还有话对王鼎说,并不多作停留,上了车走了。王怀德等大家都走完后,才对王鼎说:“王鼎,你对嘉奖名单中没有你的名字有什么看法?”
王鼎嘿嘿地笑道:“我想组织一定有所考虑的。其他没啥想法,再说,我要求你派魏雄他们支持我,自私点说,是为罗鸿凯报仇来的,往大点说,是为了国家和人民,铲除这帮害人虫!可不是为了什么一纸嘉奖令的。你刚才不是还说,吴司令对我另有嘉奖?”
王怀德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根本就看不上这什么嘉奖。不过,嘉奖令中没有你的名字,不代表组织上把你忘了。你的功劳组织给你记着的,只是你的平反通知还没有下来,你现在仍是在‘失踪’中,组织上还没有找到你,如何嘉奖你?所以吴司令要秘密给你授勋也是这个意思。走,上车,去见吴司令!”王鼎上了王怀德的车,秘密地去见了吴鑫钢。
见过吴鑫钢后,王怀德又用车把王鼎送回雁头峰,到了作战室,王怀德命令留守的警卫把一个保险柜装上王鼎开回来的“东方红665”越野载重车,然后把保险柜的钥匙和密码给了王鼎,把越野载重车的钥匙也给了他,王鼎接过,疑惑地看着王怀德。
王怀德说:“这也是对你的一种嘉奖,是司令特批的。你拿去吧,更好地用在那些残疾人的身上吧!再说你在老首长那挂名的职务,也没有薪水和经费,这个就算预支给你的薪水与经费吧!”
王鼎不好推辞得,感动地说:“谢谢首长的关心!我一定不辜负首长的期望!”
王怀德又把一个小本子给了王鼎,上面有吴鑫钢、王怀德新的电话号码,还有一些紧急情况下可以启动的人员名单及电话号码,要王鼎好生保管,紧急情况打这些电话和动用这些人,同时也要了王鼎的电话号码,并说,“不要当‘自由王’习惯了,忘了自己是军人的本质。最近南疆与Y国的战争还没有彻底了结,祖国和人民随时都会需要我们,你始终是一名军人,要时刻听从召唤!”
王鼎庄重地给王怀德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再一次依依不舍地脱下身上的军装,换上便衣。看见这刚发下来的新军装,想起这次经过洛马时,没有去树林里取回自己的军用背包,很是可惜。想到军用背包,自然想到那次帮助自己跑脱的梅雪,还有那个一心要致自己于死地的杨强,于是对王怀德说:“首长,有没有叫K军区查查那个广仙公安局的杨强?还有那个刑警队的梅雪队长,上次不会因为我的事而牵连着她吧?是她冒死救了我。”
王怀德说:“放心,这些情况我们已通报了K军区,K军区会查清和处理好的。这次你把B组的石阔勇活着带回来,一定会有更大的收获的。你小子立下这么大的功劳,都惊动了新上任的军委首长了,据老首长说,军委首长对你‘失踪’的事也正在关心和调查呢!”
“谢谢军委首长的关心!也谢谢你一直对我的关怀、关心和帮助!真的,我不知道用什么语言表达我对首长的感激之情!”王鼎说完,情不自禁地拥抱了王怀德。王怀德也紧紧地拥抱着王鼎,这对情同父子、兄弟、战友、师徒的两个男人,在激情拥抱中,眼眶中不禁也噙满了泪水。良久,王鼎松开王怀德,毅然决然地跳上“东方红665”,发动后,在王怀德的目送下,缓缓地驶离了雁头峰!
路上几经颠簸,于第二天半晌到了岩顶镇兴仁岭,眼镜妞小白第一个发现办公室前的空坪突然停了一部军车,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领导又要来视察企业呢,正要跑下楼去,看车门打开,跳下来的竟是王鼎,激动地大叫着:“王董事长,你回来了?哎——各位,王董事长回来啦——”眼镜妞突然在办公室二楼大叫起来,各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听到眼镜妞的叫声,纷纷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大家围着王鼎,问长问短,弄得王鼎不知道要回答谁的问题,闹哄哄地一阵后,眼镜妞小白喊道:“好了,好啦!你们七嘴八舌地,叫王董事长怎么回答你们!都回去办公室吧,该干什么干什么!”眼镜妞小白一副管家婆的样子,托了托她的近视眼镜,那些工作人员见眼镜妞发了话,一个个红着脸回办公室了。
王鼎莫名地问眼镜妞小白:“小白,王董事长是怎么回事?”
小白接过王鼎手里的背包,说:“董事长,到办公室我向你一五一十地汇报!”说完就上了二楼,把王鼎的办公室门打开,把王鼎的背包放好,又给王鼎泡了一杯茶。王鼎在自己的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下,小白也坐在王鼎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向王鼎汇报起来。
原来,吴朗贵和吴朗忭被捕后,岩顶公社收回了吴家煤矿的经营承包权,罗书记决定向社会公开招标承包,结果通告贴出去时,吴家煤矿的工人和原来挂靠在吴家煤矿的那些小煤窑主纷纷向罗书记推荐罗家煤矿来承包,他们愿意并入罗家煤矿。罗书记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新鲜事,以往为争夺承包权,竞争者是你争我夺,上上下下努力,跑关系的、行贿的、说情的、探底的不一乐乎,现在倒反了,众口一词要推荐罗家煤矿哑经营。罗鸿凯刚出院,王鼎又没回来,罗书记把这件新鲜事向县委周书记汇报了,周书记一听,高兴地说:“好啊!这不是很好啊!这说明人民群众很有眼光嘛,企业经营得好坏,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集体企业交给谁打理,资源应该如何配置,这是我们应该好好研究的课题,可是老百姓早就给咱们答案了,你看多好啊!我们的企业为什么不交给那些善管理,会管理,而且还能一心想着为老百姓谋福利的人呢?我看罗鸿凯他们那一群管理者有头脑,有智慧,很多事都走在我们前面了,老罗啊,放心地交给他们吧,这也是顺应民意,不是吗?”
罗书记说:“可是王鼎同志还没回来,罗鸿凯同志脑伤刚出院,还没给他们谈过,不知他们愿意不愿意接受?”
周书记说:“只要承包费合理,我想他们是愿意接受的。他们已办了好几个企业了,有一定的实力了,你去做做工作,让他们成立一个公司,把企业做大做强来!我在想,我们能不能借助一点西方的股份制的模式,也不要搞什么硬性承包上交了,把大家的责权用股份固定下来,用制度化来管理企业。老罗,你就以罗家煤矿作个试点,摸点经验出来怎样?”
罗书记见周书记这样说,心里也想扶持罗家煤矿做大做强来,这几年罗家煤矿确实越做越大,越大越强,给公社上缴的管理费也一年比一年多,而且还为岩顶的老百姓办了许多好事,特别是解决残疾人就业方面,出口创汇方面,消化剩余电力方面为岩顶争了许多先进回来,让他老罗好有面子,还有罗家煤矿那种办企业的宗旨就很令人佩服,他们的当家人没有只想到自己赚钱,而是想方设法让周边的老百姓能够跟着致富,这就很符合共产党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有周书记支持,还有那么多群众拥护,罗书记想,把吴家煤矿并进罗家煤矿的选择是对的,而且罗家煤矿现在也有这个管理和经营能力。所以,他接受了周书记让他抓罗家煤矿这个试点。
从县里回来,罗书记就找到了罗鸿凯,罗鸿凯刚开始还有点犹豫,光一个吴家煤矿倒也无所谓,关键是原来被吴家煤矿强迫拉进吴家煤矿圈子的还有众多的小煤窑、小煤矿,怕接手下来,一时管理不过来,再说,王鼎也还没有回来,现在又联系不上,没有他同意,罗鸿凯自己也不敢作主。罗书记再三做罗鸿凯的工作,说以王鼎同志的为人,以他在岩顶这么多年的表现,他一定会同意的,你看他为家乡人民倾注的感情,你就可看到他的理想,他想方设法地扩大企业规模,办了这么多的企业,安排了这么多的残疾人和贫困农民就业,他图的是啥?家乡的老百姓都看在眼里,因此,这次吴家煤矿向全社招标,没有一家来竞争,不仅不竞争,还一致联名要你们罗家煤矿来经营管理,说明什么?说明老百姓相信你们!公社党委的意见,甚至于县里周书记的意见,都希望罗家煤矿来接手经营管理,把罗家煤矿办得更大更强,希望你们组建一个公司。这也一定符合王鼎同志的愿望的。罗鸿凯对罗书记的话反反复复地思考了几遍,认为罗书记的话是对的,把公司做大做强,也符合王鼎的愿望,只是担心自己的能力能不能打理这么大的企业,心里没底。他猛一抬头,看到了罗书记期待的目光,一股豪情突然涌上心头,对罗书记点头表示同意。罗书记见罗鸿凯同意,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回去后,即叫工商所的负责人到罗家煤矿帮忙办理公司注册事宜,叫企业办的人帮助整理有关材料,一个综合型的公司就这样基本成型了,剩下的就是等王鼎回来签署有关文件,即可成立。按罗书记的意思,那些文件材料叫罗鸿凯代签了,先把公司成立起来再讲,但罗鸿凯坚持要等王鼎回来,他相信王鼎很快就会回来的,这个公司的董事长非他莫属。还有,既然成立公司,还有一些股权上的分配也须王鼎回来拿主意,虽然大家有议了一个草案,没有王鼎同意,他们没有一个人敢擅自主张,他们都把王鼎看成是他们唯一的主心骨。罗书记见罗鸿凯这么固执,苦笑地摇摇头,只好耐心地等王鼎回来再说,他也是相信王鼎的,但王鼎什么时候回来,他却是心里无底的,王鼎还有什么身份?看周书记对王鼎那么尊重的态度,罗书记一时也猜不透,但看王鼎能够一举摧毁吴家煤矿背后的那种具有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来看,王鼎不仅仅是武功了得那么简单,一定还有另一重身份的。这不是他所能猜的,他也不去想,这是组织上的事。现在的情况是吴家煤矿一天没有人接手,就会积累一天的麻烦事,那么多的井下工人,还有积压的那些煤,公社企业办的人都快把一个脑袋磨成三个脑袋了。王鼎同志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大家都在盼!
王鼎听了眼镜妞小白的汇报,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这个罗鸿凯,也真是的。于是问:“罗矿长呢?”
“罗总被玉梅姐接去县里了,要明天才会回来。”小白说。
“哦。这样吧,你先把文件材料拿来给我看看。”王鼎说。
“材料在财务科黄会计那里,我去叫他拿上来。”眼镜妞小白说完,站起来往门外走。
“好。哎……,等等,还是我去财务科吧,爬上爬下的,黄会计腿脚不便!”王鼎说完站起来,和小白一起到一楼财务科去。到了一楼,王鼎想到车上的保险柜,叫小白叫几个人把保险柜卸下来抬到办公室去。小白应了声,去安排了。
王鼎进了财务科,黄会计和几个财务人员正在整理总帐,可能是在做会计科目汇总吧,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地响,见是王鼎进来,黄会计连忙要站起来打招呼,王鼎连连摆手,说:“你坐坐坐,不各气。”其他的财务人员赶紧去给王鼎倒茶,王鼎看黄会计的桌子收拾得整整齐齐,文件夹、笔筒、算盘、计算器、帐本、凭证等,虽然堆在桌上,却一点也不零乱,让人看得很舒服。
王鼎说:“黄会计,新公司的注册的资料在你这吧?先给我看看。”
黄会计微笑着应道:“好哩。”说完从桌上标着“未完事项”的文件夹里取出一叠纸张交给了王鼎。
王鼎接过来,从头到尾地翻了一遍,一切都是格式化的,王鼎着重地看了公司董事会的组成和章程中股权的分配。董事会组成实际上把原来的罗家煤矿的原始股东都罗列了进去,另增空了两个空格,用铅笔写着“公社企业办的代表”,“县企业局的代表”,王鼎认为不合理,章程里股权的分配应至少留出20%作为职工股,因此应有职工代表进入董事会,企业管理把职工排除在外是不合理的,同时,企业的红利也应该与职工共享。还有一项是他自己想到的,那就是王怀德叫他带回的在龙头山缴获的现金和金条,他也想把它投入到新公司中,等各项股权确定后,将这些款项也折成公司股份,作为独立的残疾人福利基金,也应选个残疾人代表进入董事会,这部份股权在公司分得的红利再分成四部份,一是用于在职的残疾员工的生活困难补助,二是用于社会上需要救助的残疾人的医疗康复等补贴,三是用于鼓励、支持残疾人升学、艺术创作、自立创业的支出。四是留部分结存用于其他盈利投资,进一步增加基金的总量。想到这里,王鼎对黄会计说:“这材料我先拿上去,和公社罗书记商量下,修改后,再给你。”
王鼎拿了材料上了二楼自己的办公室,给罗书记挂电话,把自己的意见对罗书记说了,罗书记听后爽直地说:“王鼎同志,你想得周到,就按你的意见改,尽快改,改好后叫工商所的同志协助去县工商局企业注册股办理。让公司尽快成立起来,也好让吴家煤矿及附属的小煤矿恢复生产经营。我这里都快着火了,你回来得太及时了,晚上我去看你!”
王鼎哈哈大笑说:“不敢劳动书记的大架,晚上还是我去看你吧。”
罗书记也哈哈大笑起来,说:“那就不客气了。你这次出去,一定旗开得胜,我也不客气了,晚上我请客,钱嘛,就由你这个红色资本家出啦!”
王鼎笑道:“那还不容易,等下我叫小白去德凤楼定一桌,你多叫几个人吧。”
罗书记说:“好!我这边就叫连副书记和组织委员老郭吧。新公司成立后,员工中那些组织关系还在各村的党员是不是也都集中转在一起?新公司也可建立一个支部或党总支,不然那些党员员工的组织生活都没地方过。还有那些要求进步的同志也需要组织去关心关心。这事我看叫老郭去协助你们办一下。”
王鼎说:“行,说到组织生活,我现在也是个口袋党员。组织关系不知道往哪转呢?”
罗书记笑道:“是啊,你不说,我还不知道你也是党员呢,我这书记当什么当?哈哈哈!”
王鼎说:“那就这样说定了。晚上见!”
罗书记说:“行,晚上见!”便挂了电话。
王鼎看了看表,快中午了,便把小白叫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小白,把材料和公司章程的草稿交给她,让她快去修改,改好后,先打印一个草稿,晚上给罗书记过目。小白说好,拿了材料回自己的办公室去改。王鼎给县委宣传部挂电话,问刘玉梅有在吗?过一会,刘玉梅来接电话,听到王鼎的声音,高兴地喊起来,“鼎哥,回了啦!刚才鸿凯还在念着呢。本你回来了,那我们就下午赶回来吧。”
王鼎说:“鸿凯的伤好利落没有?你们不是要明天才回来吗?如果有事,也不必那么急?”
刘玉梅说:“差不多都办好了。就是阴雨天气时,鸿凯的头还会疼痛。正在抓XX调理呢。没啥事的,一会我们就去买票。”
王鼎说:“那些乱七八糟的XX就不要去点了,我买了好些天麻,回来让他每天炖点猪脑、红菇来吃,比什么XX都管用。有空我也会用气功再给他调理一回。”
刘玉梅说:“那就太谢谢你了!”
王鼎大声说:“你说什么?”
刘玉梅一愣,忙改了口:“哦,不,说错了,鼎哥,那就悄悄在心里谢了,嘻嘻!”
傍晚,刘玉梅送罗鸿凯回来了,罗鸿凯一见王鼎,立即拥抱住,眼里不争气地落下泪来,可见他对王鼎的感情之深,再说,王鼎这次为了给他报仇,千里奔袭,捣毁敌巢,冒的可是生命危险,你说罗鸿凯能不感动和激动吗?何况他们之间的战友情、同学情,比谁都深。在一旁的刘玉梅看到,也深受感动,眼里也潮显起来。两人拥抱一阵,罗鸿凯擦干眼泪,笑道:“我知道你一定能得胜回来的。等你有空,方便,要一五一十地给我讲讲,那一定是又惊险又传奇!”
王鼎说:“行!这事以后抽空说。”
罗鸿凯指着坪里的“东方红665”说:“这辆车想必也一定有好多故事吧?”
刘玉梅也望着坪里的越野载重汽车出神,猜想着王鼎在部队的身份,王鼎对刘玉梅说:“别瞎想了,不就一辆普通的越野载重汽车!”扶着罗鸿凯一起进了办公室,并把小白打印好的新公司注册的材料的草稿给罗鸿凯看,谈了自己的想法。罗鸿凯边看边听王鼎说,看完草稿后,说:“我就说嘛,一定要等你回来,罗书记急得叫我赶快先签了,好抓紧去办公司。我说不急,一定要等你回来。像你这些想法,老实说,我还真没有想得这么细呢。虽然我也隐隐想着要做点什么事,你知道的,我罗鸿凯不是那种只顾自己赚钱的人,我也有为职工着想的心,也有想自己好过了,要为那些残疾朋友做点事,但真做起来就没有你那么实在,想的也没有你那么多那么细。真是惭愧啊!”
刘玉梅在旁边听得出神,这时突然插话,说:“鼎哥,干脆我也调来你这边工作好了,欢迎吗?”
王鼎笑着说:“就怕我们这座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菩萨啊!怎么不欢迎呢?”
刘玉梅说:“真的,如果你们乐意接受我,我回去就申请。最近县里也在鼓励党政干部到基层去,下企业去,我就申请到你们这里来。新公司不是要成立了吗?咱也设个宣传部,让我当部长怎样?嘻嘻,咱也当个部长让纪副部长瞧瞧,还是正的哦,比纪副部长高一级,嘻嘻。”刘玉梅打趣地笑道,把罗鸿凯和王鼎都逗笑了。
王鼎说:“晚上我叫小白在德凤楼定了一桌,请罗书记他们商量新公司的事,罗书记说郭委员也会来,顺便商量一下公司建立一个党支部还是党总支,如果党员人数够,我同意建立一个党总支。”
罗鸿凯说:“这件事其实早就应该要搞。现在很多党员员工的组织关系在村里,工作却在我们矿上,组织生活很难正常过。像我一样,多久都没人通知我过党的组织生活了。”
王鼎说:“晚上除了我们去,你看还要叫谁一起去?”
罗鸿凯说:“杨仔不在,不然就叫杨仔一起去,这一段时间把他累得够呛,我住院了,你又去追杀手了,他一个人打理全矿,几个厂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真够他呛的。”
王鼎说:“是啊,我回来半天了,没有看见他。”
罗鸿凯说:“他和财务科林媛媛去龙城中行转款了。”
王鼎说:“难怪!要不回来半天了,都没听到的叫声。”
罗鸿凯说:“叫黄会计去吧,新公司具体的手续以后都要由他去办,让他去听听也好。公司扩大了,财务人员远远不够,我最近对县企业局的李会计说,看省里或是市里有办财会培训班时,通知我们送一些人去培训培训。”
王鼎说:“这个想法好!有些人才自己能培养的要抓紧自己培养。不一定要等省市有培训班才送人培训,现在就可物色人选,考核一下,放在黄会计那里边工作边培训不是更好吗?你不是说黄会计经常被县里的有关部门请去讲课的,现成的老师不用,还等着省市的培训机会?再说,这些新手让他们在财务科先接触一下实际,再送出去培训,可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不一定要等省市办班才去学习,可以和财经学校联系,他们每年都有办一些短期会计人员培训班。”
罗鸿凯一拍大腿,说:“对啊!王鼎,怎么就是你的脑子灵光!”
王鼎笑着说:“其实当我们的把眼光放远时,常常就把眼底的一些景像忽略了。”
刘玉梅突然拍着手掌说:“精彩,好有哲理哟!”
王鼎看刘玉梅那调皮的神情,嘴里拉出一丝浅笑,心里面暗暗为罗鸿凯高兴。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小白来提醒大家可动身去德凤楼了。
王鼎收拾了一下办公室,叫小白带上材料,通知财务科黄会计一起去。
工具车被杨仔开去龙城了,大家只好坐“东方红665”。
王鼎觉得有点招摇。
罗鸿凯开朗地说:“军区既然说给你用,你总不能一直锁在家里不用吧?开头几次难免会感到招摇,习惯了,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于是几个人挤进驾驶室往德凤楼去了。
眼镜妞小白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办公室主任。她根据人头点菜,荤、素、干、湿、汤,点得恰到好处,一场酒下来,事也谈完了,酒、菜也吃喝得恰好,几乎没剩,一点也不浪费,酒桌上大家也感觉过瘾,不会让人认为做东的有小家子气。
罗书记对连副书记说:“老连,你看我们办公室是不是缺少个小白这样的主任啊?”
连副书记连连点头,说:“是啊。确是的!每次公社有接待任务,都会让办公室主任手忙脚乱,东西浪费得不少,接待得还是不清不楚。”
罗书记转脸笑着对小白说:“愿不愿意到公社办公室去工作?”
王鼎笑着说:“书记也太直白了,挖墙角也不是这样挖的啊?”
小白忸忸怩怩,不懂怎样回答罗书记的问话。
罗鸿凯说:“只要小白自己愿意,我们是不会卡住不放的。小白,你自己说。”
眼镜妞小白着急地说:“王董,罗总,我可不愿意离开咱公司啊!”
王鼎哈哈笑着对罗书记两手一摊,说:“这下没办法了,不是我们不放人,是小白不愿意哦!”
罗书记豪爽地说:“好!有些人拼老命地想往党政机关钻,你看小白就不是这样的人!说明你们企业办得红火!留得住人!来,我敬你们两位老总一杯!”
王鼎和罗鸿凯站起来和罗书记碰杯,喝干了杯里的酒。
酒席散后,罗书记看着王鼎的车,握住王鼎的手,说:“王鼎同志,你的身份我就不细究了,希望你在这里工作得愉快!这里是你的娘舅家,也等于是你的半个故乡,因此,也希望你能对你的半个故乡多作点贡献啊。”
王鼎用力地握了握罗书记的手说:“谢谢书记的关心,我一定尽力做好工作,不辜负娘家人的期望!”
罗书记和连副书记、郭委员分别和大家握了手,道了别,步行回公社大院,王鼎和罗鸿凯、刘玉梅、小白、黄会计坐车回兴仁岭。
回到兴仁岭,杨仔已回来了。罗成根、罗成明、罗水根、罗成辉、罗炎生、罗炎慧、江婉婷、杨颖听说王鼎回来了,都跑来等在王鼎的办公室楼下,见王鼎开了一辆军车威风凛凛地进了矿区坪里,没等车停稳,就乌啦一声地围了上来,王鼎停下车,跳下驾驶室,杨仔就紧紧握住王鼎的手,说:“可把你盼回来了!我都快撑不住了!你回来就好了,我可以松口气了。”
王鼎紧握住杨仔的手,感动地说:“你们辛苦了,辛苦了!不过,你们还不能松口气,还有更的担子等着你们挑。走吧,上我的办公室去,一起碰碰头。”王鼎招呼大家上二楼去。
小白赶紧上了二楼,打开会议室的门,然后对王鼎说:“董事长,罗总,还是叫大家到会议室吧。”
说完,又跑去宿舍通知小范到办公室值勤。刘玉梅见罗鸿凯他们要谈事,就先到罗鸿凯的办公室里去等他。
王鼎、罗鸿凯和一帮骨干进了会议室,大家按平常开会时养成的习惯,坐在了自己习惯坐的位置,小范已小跑着从宿舍来了,给大家沏上茶,退到一个角落站下,小白也从办公室里拿出会议记录簿,准备作会议记录。
王鼎和罗鸿凯互递了一个眼神,正好,大家都到齐了,开个会也好。
于是罗鸿凯把罗家煤矿的所有企业,加上公社要罗家煤矿接管的吴家煤矿及附属的小煤矿、小煤窑整合成一个新公司的计划给大家通报了。这件事在王鼎没有回来之前,大家就议过几次,基本清楚。罗鸿凯这次给大家通报的内容增加了一个股权分配的调整和增加董事的名额,大家觉得这样分配股权更趋合理,也更能激励员工的积极性和树立主人翁感,因为职工也有股份,那就不是纯粹的打工,他们也一样享受分红。最重要的是股权中还要划出一部分作为残疾人福利基金,这一项大家讨论后都表示赞成,他们也许在理论上或道义上认识可能还肤浅,但从朴素的感情出发,对残疾人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同情心,还有,身边的罗鸿凯,江婉婷,包括原来的王鼎,都是残疾人,现在却是他们的领头人,带着他们创业,给他们带来实惠,也明白他们对残疾人的那份情结,因此对这个提案很快就通过了。罗成明还提出,愿意从自己的红利中捐出五万元充到残疾人基金里去,罗成明一提,罗成根、罗水根、罗成辉、罗炎生、罗炎慧也跟着,愿意捐出红利五万元。
杨仔红着脸说:“不好意思啊,我只能先捐三万元,但我也同大家一样,认五万元,差二万元以后再补上。”
在一旁的杨颖急道:“哥,不要,你就捐五万吧。彩敏姐姐那两万元我来想办法吧。”
王鼎看着杨仔,杨仔因近段时间过于劳累,脸瘦了一圈,人也黑了许多。他小声地问杨仔,“怎么回事?你捐钱怎么扯上石彩敏?”
杨仔不好意思说,没有回答王鼎,还是罗鸿凯对王鼎说:“石彩敏的父亲与人合伙建了一个石灰窑,杨仔帮助出了点钱。”
王鼎说:“有困难,不要勉强。这是自愿凑钱做好事,能出则出,不能出,也不要打肿脸充胖子。有三万就出三万吧。”
杨仔说:“不,就按我妹妹说的,出五万。”
王鼎和罗鸿凯见他如此坚决,也就不再坚持。
江婉婷红着脸说:“鼎哥,凯哥,我捐一千块可以吗?”
王鼎和罗鸿凯听了一愣,王鼎说:“婉婷,你的心意大家领了,钱就不要出了,你家的生活我们都知道,现在还是很困难的。”
罗鸿凯说:“这样吧。大家捐的钱暂时先放在一边。等所有的资产评估出来后,看残疾人福利基金所占的股份是多少,要出资多少,由我和鼎哥先凑,不够的时候,再让大家捐点凑。现在除了我们早期的几个股东手里较充裕外,其他的员工自己和家里都还是比较困难的,而且好些人都在谈婚论嫁的时候,用钱的地方多呢。之所以要在新公司参个残疾人基金股份,就是想通过企业盈利的分红赚更多的钱,为残疾人办更多的事。这里面本身就包含着大家的贡献,因此,再叫你们捐款,我认为不太合适。这里,我代表咱们企业的残疾人向大家表示衷心的感谢了!”
王鼎说:“鸿凯说得对,捐款的事暂时不讨论。以后视情况再说吧。”
总体的情况确定下来后,接下来就是讨论具体的事宜。在新公司正式注册之前,要成立几个工作组,一是对罗家煤矿的现有资产进行合理评估,这个要会同公社、县企业局派人一起进行,确定罗家煤矿原有的股权额度,原来县企业局在建结晶硅厂有投过五万元股,现在也要进行评估,看已增值多少?在总资产中所占比例是多少?这些都要有具体的数字。二是原来罗家煤矿是按利润不超过30%的额度内上交公社利润和管理费的,现在公社改为按股分配,那30%以内的比例在整个股权中应占多少为宜,这个也要和公社的有关领导商量确定。三是吴家煤矿现有资产的评估,应占多少股权,谁来代表这部分资产的所有权,这个也要明确。那些所属的小煤窑、小煤矿以后和新成立的公司是一种什么关系?是一起并进股份中,统一管理,统一经营,还是仍作为附属企业,各自独立核算,公司与他们纯属是买卖关系?这些也要明确。四是公司的名称,大家想想看,起个好听的名字。王鼎把这些具体要讨论的内容给大家提出来,大家便议论纷纷发表意见。
小白捕捉着大家的讲话,快速地记录着。最后把大家的发言分门别类地归纳在另一张纸上,递给了王鼎。王鼎看了一遍,递给罗鸿凯。
罗鸿凯见大家讨论得差不多后,敲敲桌子,让大家静一静,然后说:“大家的意见我归纳了一下,一是由我负责牵头组织对罗家煤矿的资产进行评估,并按原来大家出资的比例分配到各人名下;二是由王鼎牵头组织与公社谈判公社的股权额度、吴家煤矿的股权比重、权人、其原属小煤矿、小煤窑的归属与经营模式;三是公司的名称,大家提了以王鼎和我的名字各出一个字,叫鼎凯实业有限公司;四是由财务科黄高原和办公室小白负责新公司注册的有关事宜。五是新公司成立前,仍是由杨仔负责现行的经营和管理;六是新公司的董事会由王鼎、罗鸿凯、杨仔、罗成明、罗成根、罗水根、企业局股权代表、公社企业办股权代表、原罗家煤矿职工股权代表、吴家煤矿职工股权代表组成,残疾人福利基金股权代表,刚才大家提名叫江婉婷代表,共十一人组成,拟由王鼎任董事长,罗鸿凯任总经理,杨仔任副总经理;公司监事会由罗炎生、罗炎慧、杨颖组成,拟由罗炎慧任监事会主席;七是新公司的机构根据实际需要设立,但目前在公司成立之前要先做的两件事,一是充实财务科的人员,财务总监拟由黄高原担任,按将来公司的经营规模和核算方式,财务人员最少还要增加十名,大家看看身边的员工中有没有对财务管理感兴趣并能胜任的人选推荐给公司,确定后交由黄高原培训;二是供销科要拆为两个科,设供应科和经营科,对外采购的业务由供应科负责,公司产品销售和商品代理购销的业务划归经营科负责,两个科室扩大后,购销经营人员也要增加,员工中如有合适的人员也可以推荐和自荐。”罗鸿凯归纳完后,看大家没有什么补充的,就宣布散会。
散会后,王鼎把江婉婷叫住,把他这次遇到江省新情况简略地给她说了,让她转告她的父母,江省新在部队很好,现在已是副连长了。但因兵种特殊,平时给家里写的信也少,但是他是很想家的,也很想你这个妹妹。江婉婷很感谢王鼎告诉她哥哥的情况,并说,有机会一定要帮她带封信给哥哥,她要详细地告诉他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情况。王鼎说好,一定会有这样的机会的。另外告诉江婉婷,现在部队也在慢慢正规起来,有一定军龄的人可享受一定时间的探亲假,说不定哪天你哥哥就回来看你呢。江婉婷满心欢喜地走了。王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翻开自己的背包,拿出在G省H县买的天麻,给罗鸿凯送去。罗鸿凯与刘玉梅还在办公室聊天,王鼎放下天麻后,便回宿舍去。
新公司的筹建工作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原罗家煤矿企业资产的评估、原吴家煤矿经营权折的股份额度,公社原要罗家煤矿上交的管理费确定为占股的额度,通过几天的努力,基本搞出了个草案,原吴家煤矿的附属煤窑、煤矿,符合开采条件的保留,不符合开采条件且安全无保障的小煤窑由公社负责关闭。黄高原组织财务人员进行了统计核算,确定了各方的股比,王鼎将那些金条拿到银行换成了现金,加上缴获的现金,自己从分红中拿出了二十万,罗鸿凯也拿出来十万,凑足了残疾人福利基金的股本,其他人的捐款就暂时不收了。大家又对公司的章程进行了再次的修改和讨论,便由岩顶工商所协助交到县工商局注册登记股办理注册,不久,新的营业执照批了下来。就在大家在庆祝新公司成立的当天,王鼎接到了王怀德的电话,通知他总部已下文,恢复了他的军籍,考虑到王鼎现在的特殊情况,给他定的级别是副团级,并征求他的意见,是回来部队呢还是留在地方。王鼎说他首先服从组织的安排,绝无二话。但是如果让他选择,他选择暂时留在地方,因为刚刚组建一个新公司,想让这个公司尽快地运转起来。但是,俗话说,军令如山,军区如果命令他立即归队,他会坚决服从的!王怀德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你倒会油嘴滑舌起来,得了便宜还卖乖!先罚你在地方上锻炼几年,然后再回部队!”然后又小声地说:“小子,我看你也呆不了多久,据我所知,现在和Y国的战争远没有结束,特种大队很有可能随时会抽去参战。你手头上有事,还是抓紧办掉吧!”
王鼎也小声地说:“只要国家和人民需要,我随时听从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