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丛林牧鸟鸣
洛打的天亮得慢,尤其是在丛林中,高大的树木和树木底下伴生的藤草密得风也找不到缝,抬头也看不见一点天色,低头都是湿滑的苔藓。如果不是带上陶秀林来作向导,进到这丛林中,简直就寸步难行。好在赖远宏的老丈人对A基地很是下了一番血本,那个小山洞里储备的东西简直是应有尽有,除XX支弹XX外,头上戴的防蚊头盔,身上穿的丛林迷彩服、脚上套的丛林作战靴,现在都披挂在“护龙小组”成员身上。
王鼎还将收集到的在洛板时从霍一鸣处学到的防蛇虫叮咬的一种草XX,煮成几大锅水,让大家洗了一个酸酸的臭臭的XX澡,还有一种含在嘴里避瘴气的XX草分发给大家带在身上,进入丛林后让大家含在嘴上,一路缓缓地向B基地推进。
陶秀林不知是因为为了保命还是真的对自己的过去有所悔过?一路上很是积极,甚至表现得有点做作,嘴巴也没有停歇一刻,讲的都是他在丛林中听到和看到的稀奇古怪的事情,高大茂密的参天大树,板状如墙的树根,老茎上伸出的花枝果实,树上长树的怪像,还有长长的大藤如巨蟒穿梭于树木之间,结成树的长城,让你在丛林中寸步难行。各种吓人的毒蛇蚊虫等。不过,也说了他所在的基地是丛林中如世外桃源一样好的地方,虽是在雨林僻静深处,却如宫殿一样,有宽敞的花草平地,有静静的潭水,木楼前有一条长流不息的小溪,木楼后挂有漂亮的飞瀑,各种各样的黑头的、青头的、红头的小鸟和花花绿绿的青蛙,鸣唱时有如仙乐,夜里听说还有人看到山魈跑到潭水边喝水呢。说了不少废话,但一些丛林生活中的求生土法对大家倒是很有借鉴意义的。他教大家在丛林中遇到缺水的时候如何取水,丛林中长有一种水藤的植物,藤管中总是储满着甜美的汁液,饿的时候可以挖丛林中生长的一种“洋芋”,北方人叫土豆的食物,从棕榈的叶子下面摘取空心菜一样的菜芯,非常可口,生熟都可吃,如果手气好能抓到林中的鸟禽,将它和菜芯煮成一锅喷香的鸟汤,那就更过瘾了。
第一晚在在丛林中过夜,陶秀林教大家用棕榈树的宽大叶子、树木枝杈和树藤捆扎一种三角棚子,扎得非常精致,大家住在里面,比城里的小旅馆还要舒服。
根据战役时间的安排,王鼎计划在第三天夜里即第四天的凌晨对B基地发起攻击,临走时,王鼎就密嘱蹲守在A基地的上官桥头保持和B基地的联络,并要他电告B组的石阔勇,黄兴财已取得补给,正在返回的路上。因此,“护龙小组”不紧不慢地行进着,尽管丛林看起来无路可走,但有陶秀林带路,行军速度仍是比预期的要快得多。到第三天中午时就接近了B基地。
王鼎正要命令全体禁声时,陶秀林就提前“嘘”了一声,要求大家禁声。他主动提出要走在前面,告诉王鼎,从这里到B基地的腹地,布满了地雷和其他机关,要大家跟着他的脚印走,不然踩上地雷或触动机关,大家就全完了。
王鼎似笑非笑地看了陶秀林一眼,发觉他的表现有点过份,心生一计,趁他说话的当口,伸指一弹,将一粒黑色XX丸弹入他的口中,陶秀林一愣,咽了一下喉咙,那粒XX丸便吞了下去。
陶秀林手指着王鼎说:“你……”
王鼎微笑着说:“放心,一时三刻不会要了你的命,只要你是真心的与我们合作,战斗结束后,我会给你解XX的。而且会恢复你的功力。如果你要逃跑,现在也可逃,不过,我不能保证你会在短期内找到解XX,只能拿你的命来赌吧!”
陶秀林苦着脸,他可不敢拿命来赌,谁知道王鼎给自己吃的是什么毒XX?他想,还是忍一忍吧,暂时放弃了逃跑的打算,进入B基地腹地时,他心里是有打着小九九的,一路上作秀,为的就是取信于王鼎,心想,等王鼎充分信任他后,再将他们带入雷区,找机会让他们触雷,然后趁乱脱逃。没想到肚子里那点心思掩藏得这么深,最终也是没有逃过王鼎的法眼,“真他妈的怪了。罢了,罢了,还是自己的命最要紧。”他在心里喊道:“史大哥,小弟对不起你了!”心一横,咬上王鼎递给他的XX藤,在前面小心翼翼带路了。
绕过雷区和布设的雨林机关后,“护龙小组”来到了一个大峡谷的边,峡谷很深,一眼望不到底,魏雄贴在石壁上,探头朝下望了望,“我的妈呀!”底下云雾缭绕,黑蒙蒙一片,深不见底,谁知道里面有些什么妖魔鬼怪?王鼎看了一眼腕上的表,指针已指向下午三点。陶秀林朝峡谷的前方指了指,对王鼎耳语道:“那边雨林中隐藏有一座钢索吊桥。过了这座吊桥就是我们的基地。”
王鼎叫陶秀林继续带路,并叮嘱大家注意安全。他与海泉紧跟在陶秀林后面,贴着石壁攀爬了一段石壁绝径,又潜入了雨林,弯弯曲曲地走了一段布满树藤的小路,便接近了吊桥的东端的一片丛林。陶秀林停了下来,轻轻拨开一丛树叶,对王鼎说:“看,吊桥就隐在那里!”
王鼎顺着叶隙向前看去,在蒙蒙的青山背景下,峡谷到了这段,两岸空间更窄小了点,一挂吊桥飞架在峡谷的东西两端,如果没有熟人带路,谁会找到这里来?王鼎命令小组成员就地休息,他与海泉带上陶秀林继续往吊桥的东面运动,又走了一段所谓的路,海泉忽然说:“有人,不能再走了!”说完,便凝神地对吊桥的东端深处感应起来。过了一阵,海泉用手指了指吊桥东西两岸的阔叶林的一个深处,竖起两个手指。
王鼎点了点头。又拿起望远镜朝吊桥观察起来,对桥东西两岸的密林观察良久,看不出什么端倪,但他相信海泉的特异功能,接着又细细地观察吊桥的结构,长度。观察完毕,朝陶秀林小声地问:“吊桥的暗哨要多长时间换一班?”
陶秀林一愣,心想,连吊桥边藏在密林深处的暗哨他也都知道,这些人是神还是鬼啊,还是能掐会算?嘴里吱唔着应道:“这……”
王鼎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严厉地说:“陶秀林,你还抱有逃跑的幻想?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哈?现在只有两条路让你选择,要么,你就老老实实地和我们合作,要么,你就拿命来!”王鼎说完,手掌一翻,拍向陶秀林,手掌上发出一股刺透骨髓的寒气,逼向陶秀林的面孔。
陶秀林胆怯地退了一大步,连说:“我确实是真心与你们合作的。我说,我说就是呗,白天我们是在桥两端各设有一组暗哨,每组两人,换班是错开来的。要桥东先换岗,再换桥西。桥东的岗哨走到桥西后,接岗的人再从桥西走到桥东的密林里,桥西的暗哨要等桥东的暗哨进入密林后再换岗。夜里一般桥东不设岗,只在桥西那头设单人双岗。不过,我出来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回去,石首长,哦,不,石……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我的原因而改变,我就不知道了。”
王鼎收回掌,对陶秀林说:“你要是真想与我们合作,心就一定要彻底地坦诚,不要一有机会,就生非分之想。这次剿灭B基地后,如果你立了功,我们一样会向上级组织申请给你嘉奖。”
陶秀林颤抖着说:“我一定会戴罪立功的,一定会的。”
王鼎想,如果白天强行通过吊桥,即使解决得了桥东的暗哨,“护龙小组”的行动也会暴露给桥西的暗哨。一旦行动暴露,再想成功地摧毁B基地,那就很难了。只有等黑夜来临,敌人撤了桥东的暗哨,那时再悄悄地解决桥西的暗哨就要容易得多了。三个人隐在密林里,静静地等待着桥东之敌暗哨的撤防。这组杀手的纪律和耐性都极好,王鼎他们从下午三点多接近桥东的密林起,到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那两个暗哨硬是动都没动一下,密密的雨林里静得可以听见树根撑须的声音。九点整时,王鼎与海泉都感觉到了空气中似乎有点波动,那两个暗哨可能是撤岗的时候到了,他们微一动,海泉就感觉到了,接着王鼎也感觉出来,果然,接着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两个人影从密林里闯了出来,走上桥东,往西去了。同时桥西也出现两个人影,等桥东这两个暗哨消失在桥西后,桥西的两个人影也向桥东走来,一会儿就隐进密林里。过了一会,桥西的暗哨也钻出了密林,但他们没有立即撤走,而是在桥西的桥面上做着各种肢体动作,大概是潜伏得太累了,出来活动活动四肢,又或者是在等值夜的暗哨来接班。半个小时后,桥西又出现了两个人影,对桥西头伸腿扭腰的两个暗哨吹了一声口哨,便消失在密林中,桥西这两个在活动的暗哨才一溜烟地跑了。
王鼎叫海泉回去通知小组成员隐蔽运动上来,不一会儿,小组全体成员都运动到桥东头王鼎的身边。王鼎重新对整座吊桥的结构和长度又进行了一番仔细观察,将自己那支心爱的手XX装上消音器,插好在腰间,又从裤管里拔出匕首,检查了一下,看了看,插回裤管,用扣子扣好,以免等一下行运时不慎掉了出来。海泉见王鼎要先过桥去,对王鼎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桥西的两个暗哨没在各自的哨位上,有点反常,要王鼎小心点。王鼎点了点头,又向魏雄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掩护,身影就像鬼魅一样地消失在黑暗中了。
魏雄伏在树丛中,通过狙击XX的夜视镜寻找王鼎的身影,但观察了一阵,根本捕捉不到王鼎的身影在哪里。他的XX对着桥西缓缓地移动着,扫瞄着桥西的每一个角落。
王鼎的身影像一缕风飘出去,一下刮到了吊桥底下。吊桥是用钢索捆扎的,在夜风中微微地晃动着,发出有规律的响声。王鼎目光如炬,身子轻飘飘的,手却有力地抓着吊桥底下横着的钢索,飞快地爬行而去,不一会,就到了桥西底下。他像一块吸铁石一样吸在桥板下,静静地凝神听桥面上的动静,神识远近搜索了一遍又一遍,印证了海泉的感觉,桥西的两个暗哨确实是蹲在同一个位置上。这与陶秀林白天说的不一样。陶秀林白天说,值夜的暗哨是分别蹲守在不同的哨位上的,以便互相监视和掩护。今天是怎么啦?怎么会有如此的变化?王鼎不敢直接翻上桥面,以免被暗中监视桥面的敌之暗哨发现。他慢慢地向桥西的引桥尽头移动,最后隐进了桥西的树林,现在更靠前了,和敌暗哨几乎就隔一条密林里的小道,连对方微弱的气息王鼎都能感觉到了。敌人是怎么了,难道这两个暗哨的功夫是特一级的下流?王鼎不敢大意,静息咽声,同时又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他不敢贸然出手,只得将身影顺着风摇树叶的影子轻轻地晃动着,与雨林的阔叶融为一体。
说起来,真是无巧不成书。今晚值夜的两个暗哨不是别人,恰恰就是从岩顶逃回来的史圆和熊罡。如果是平常时候,王鼎靠史圆这么近,早就给史圆发现了,可是史圆好死不死,恰恰今晚会和熊罡一起值夜。史圆的功夫可不是“特一级下流的”,不过,他现在正做着的事,却正是应了王鼎说的,是“特一级的下流的”。
这里要交待一下,史圆没有外出执行任务时,也会轮有值夜的事,那时他一般是和陶秀林一起,可是陶秀林去龙头山领给养失踪了。熊罡也是一样,如果没有外出,也要轮放夜哨。但一般她出来放夜哨,都是和黄兴财一个组的。这不,黄兴财这个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此时却也是去了龙头山基地领给养,B组的头目石阔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今天轮值竟派她和史圆在一起。
史圆、陶秀林、黄兴财和熊罡原本是风马牛不相干的江湖混混,被石阔勇网罗进B小组,由于是同一期进的小组,又经常被石阔勇派出去一同执行过几次任务,混熟后黄兴财提议结为异姓兄弟。大家都说好,以后在组里互相也有个照应。史圆年纪最大,功夫也是最好,便排了老大,陶秀林年纪排第二,但功夫不如熊罡,熊罡说,大家结义讲的是义气,又不是论武功排字辈,于是陶秀林勉强当了二哥,黄兴财XX法最好,年纪排第三,熊罡手上功夫了得,但她说了,结义讲的是义气,年纪她最小,愿做大家的小妹妹。
可能是这杀手堆里大多都是些雄性的亡命之徒的缘故吧,突然里面夹着个雌的,尽管熊罡长得像男人婆一样,一张脸横肉堆着,无笑三分凶。但史圆却对熊罡特别的上心,在他心里,西施也不过如此。所以对熊罡这个结义小妹妹特别知冷知热。熊罡以为是结义兄弟,史圆是大哥,对自己多关心一点,份属正常,也没多想什么。反倒一来二去,对史圆这个大哥除了有一份尊重外,也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有一次石阔勇派她和史圆单独外出去做一件案子。俩人做完那件案子往回赶时,在一家旅社歇了脚,史圆要了酒菜和熊罡吃喝起来。史圆一直对自己这个义妹怀有一点心思,但又不想用“化魂大法”迷了她,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最好是熊罡能心甘情愿地对自己好,那样才有意思。所以他一直在她身上献殷勤,好博得义妹的欢心和爱心。可是他的几番用心,熊罡似乎全不在意,可是却发现熊罡反倒在黄兴财身上表现出不一般的兴趣。黄兴财在,熊罡有说有笑,眼神充满柔情,感情是这小妮子心思都绕在黄兴财这个小白脸身上转,这让史圆心里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更不敢对熊罡有什么脸色,怕到时真的是连味道都闻不到了。好在天遂人愿,今天也不知是什么日子,石阔勇竟给自己这么好的机会,真是上天有意成全自己啊!他真想喊石阔勇叫爷爷了,或者喊他叫“万岁”也不过份。他决定无论如何,今天都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了,哪怕是用强!
酒喝到一半时,史圆见熊罡微有醉意,也装着半醉的样子端起酒碗,对熊罡说:“小妹啊,自从咱们结义以来,大哥对你怎样?”
熊罡也端起酒碗来,说:“大哥对小妹真是没得说的,比对亲妹妹还亲!来,小妹敬大哥一碗!”说完,用力和史圆的碗一碰,咕噜咕嘟把那碗酒喝了下去。
史圆听了心里暗喜,说:“真的,比亲妹妹还亲?”
熊罡亮了亮喝干的碗,说:“那当然真的!难道还是‘煮’的?”
史圆又给她碗里斟满酒,说:“那你咋就对三弟那么……那么……”史圆说不出来,也不想说出来。
熊罡突然放下酒碗,有点怨幽地说:“可惜黄三哥看不上妹子。”
说完,自顾自地端起那碗酒继续喝。
史圆气得牙痒痒的,恨自己不会说话,好好地提什么“黄三哥”,他掌了一下自己的嘴,“呸”了一声。看熊罡沉默不语,眼神空洞洞的,心里的魂可能又被黄兴财这狗才勾走了。于是心一狠,一不做,二不休,运起“化魂大法”,双眼红红地盯着熊罡,熊罡感觉浑身一震,双目不禁睁开来,一与史圆接触,眼神便被史圆吸引住,心灵晃了晃,眼睛里的史圆那张圆圆的脸竟慢慢变成了黄兴财白白的方脸,正对着她充满爱意地望着,熊罡浑身软绵绵地喊道:“三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来,和我们一起喝酒呢,来,我敬你!”摇摇晃晃地端起酒碗,要和史圆喝,“咦,大哥呢?”熊罡似乎还有点清醒,摇了摇脑袋,眼里一下子是黄兴财的脸,一下子是史圆的脸,史圆一看不妙,加大了“化魂大法”的功力,熊罡揉揉眼,看清眼前真的是黄兴财后,就双手毫无顾忌地向史圆扑来,史圆一把接住,把熊罡抱了个正着,一脚踢开脚下的凳子,酒也不喝了,菜也不吃了,抱着熊罡急往房间里跑去。
熊罡折腾了半夜,呼呼地睡过去了。天亮边醒了过来,听到耳边酣声如雷,翻了个身,唔,自己怎么会全身一丝不挂,手一伸,又摸到身边一个圆溜溜的肉球,她一下惊坐起来,把史圆也吵醒了。
史圆揉搓了一下鼻子,叫道:“唔,小妹,怎么了?”
熊罡一下扯住史圆的胳膊,喊道:“你,你把我怎样了?”
史圆涎笑道:“小妹,你说,咱们孤男寡女赤条条地在床上,会怎么样了?”
熊罡用力拧着史圆圆圆的胳膊:“你!”
史圆缩回自己的胳膊,说:“小妹,你不能轻一点?你这样对我就太不公平了,刚才是你主动抱住我不放,恨不得吃了我,我也是有血有肉的男儿身啊,哪经起你那么折腾呢?再说,我对你也是真心的,连你自己都说比对亲妹妹还亲!”
熊罡脑子一片混乱,但又仿佛还有些印像,昨夜好像是自己猛烈地抱住了黄兴财又啃又咬的,而且黄兴财的衣裤还是自己三手两把地撕下来的,是自己迫不及待地把黄兴财纳入自己体内的,可那是黄三哥啊,怎么自己枕边现在睡的却是史大哥呢?这不是梦吧?她使劲地摇摇头,头还有点涨涨的。
史圆晃着圆圆的脑袋,把熊罡那张丑脸揽进怀里,说:“好了,好了,小妹,大哥平时待你,你不是说比亲妹妹还亲吗?那就让我比亲妹妹还亲地亲你吧!”说完就把自己的圆嘴对着那张丑脸啃起来,熊罡一时失神,就任由史圆摆布。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以后,史圆总是想方设法制造机会和熊罡单独相处,后来又有几次单独相处的机会,熊罡渐渐也就认了,每次与史圆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是闭着眼睛由史圆摆布,心里却想着是黄兴财在折腾她,这样却也让身心获得些许快乐,偶尔还有高潮,高潮时喊出来的名字当然是心中的“白马王子”黄三哥黄兴财,这让史圆很不爽。可是不爽归不爽,谁叫这丛林里就熊罡一个母的,再丑再不爽,当兴致来时,她就是赛西施。
黄兴财也是一样。黄兴财长得一表人才,如果是正常人,他是打死也不会和熊罡在一起的,可是他是杀手,成天呆在这密林里,哪有多少机会到外面去找女人?但是人的命往往就是很早地划好着一条线在那里等着你,什么时候在哪里呆着,什么时候会遇见什么人,什么时候会和什么人做什么事,一切在冥冥之中都安排好了。黄兴财第一次轮到和熊罡值夜,本来两个暗哨的哨位是错开来的,互相有一定的距离,以便互相监视和掩护,偏偏那晚熊罡说她害怕,她对黄兴财说,白天她以前曾在那哨位上看到过有一条老大的青竹蛇,晚上她不敢一个人蹲在那哨位上,她要和黄兴财呆在一个哨位上,黄兴财不知她是真怕还是假怕,看她那男人婆的样子,会怕一条蛇?他有些不相信。但既然她提出要和自己呆在一个哨位上,何乐而不为呢?在这重重危机的基地里,不会有谁不怕死地闯到这里来闹事?从山外到这丛林里,地雷阵不说,那无处不在的机关时刻都会要了擅入者的命,就是自己的人在这丛林里走都要万分地小心,何况不识路径的外人?反正自己一个人呆在哨位上也是很无聊的,有个人作伴,说会话,也好打发这值夜的寂寞。因此,熊罡跳进他的哨位时,他也没有反对。在说,熊罡三哥长三哥短的叫着,只要不去想她那张嘴脸,声音还是很甜美的。可是黄兴财也不会想到,当熊罡与他说笑时,有时故意笑得腰肢乱颤,将身体的敏感部位有意无意地去触碰他时,他对这个丑八怪也会有生理反应,他带着玩笑地去试着触碰熊罡的身体,怪怪,这丑女人,脸丑,身子可不丑,那一身细肉还是很有感觉的。长夜绵绵,他俩人也就不知怎样缠绵在哨位上了。也只有这样,熊罡在黄兴财身上才找到自己是女人的味道,因此,心里更是一味地朝着黄兴财。可惜与黄兴财一起值夜的时间太少了,后来虽然与黄兴财同去了岩顶镇,可黄兴财一看见那吴啦鳖的老婆,便对她不感兴趣了,在岩顶镇吴朗贵家,她和黄兴财就住在隔壁,怎样撩拨他,他都装着看不见,男人真不是个东西,说变就变,好不容易出山一趟,能与黄兴财成天呆在一起了,可黄兴财一见到外面的花花世界,便变了心,不把她看在眼里了。在吴朗贵家的那夜,她终于亲眼见到黄兴财溜进吴啦鳖老婆的房间,好不令人伤心。回到丛林基地后,黄兴财的心仍在那女人身上,对她一点也提不起劲来。倒是史圆隔三差五来寻她,好不让人心烦哎!这不,黄兴财去龙头山取给养,按道理今天傍晚就要到的,可是到现在还没影子,八成又是去哪里打“野食”了。“哼!你不找老娘,还有人天天来捧老娘的脚趾头哩,晚上不就是和史大哥值夜吗?黄兴财,你等着!”
当王鼎摸到吊桥头底下时,史圆和熊罡正躺在哨位上,边聊着天边互相抚摸着,摸得两人呼吸都粗了,史圆又取出防蚊虫的XX水,住熊罡的身上擦去,他把XX水倒在掌心上,慢慢地往熊罡的身上一处一处擦去,慢慢地向她的敏感部位摸擦,看见熊罡那种很受用的样子,真恨不得立马滚在一起。熊罡也是被他擦得浑身燥热,不知不觉地解开了衣服,史圆一看熊罡身上的白肉,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把XX水瓶一扔,翻身骑在了熊罡的身上。
这事被潜伏在咫尺的王鼎全觉察到了,王鼎在心里说:“对不起二位了!不在此时动手,等你们完事,我可要手忙脚乱一阵了!”王鼎一手拿XX一手持匕首,忽然一阵风刮过,丛林里闪起一抹红雾和一丝丝血腥味,混合着的还有一抹淡淡的异香。
王鼎现在真正的出现在吊桥西的栏索上了,向桥东扬了扬手。
魏雄从红外瞄准镜里看见了。向后一招手,一群人从丛林里迅速地窜出,通过吊桥。陶秀林到桥头时,想向桥头的哨位跑去看看,被王鼎一手扯了回来,叫道:“别看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希望你别落得这样的下场!”
陶秀林这下真的心里对王鼎彻底叹服了,他想,怎么自己才有一点点想法,王鼎立即就能看出来,真是神了怪!他不敢停留,急忙跟上小组的人。
“护龙小组”过了吊桥,就进入B基地腹地了。王鼎指挥大家散开,成环形防御队形,向前缓缓推进。眼前的丛林渐渐稀疏起来,推进了一段距离,队伍便进入到一个较为宽敞的山岙平地里,王鼎命令各人注意隐蔽。这里一眼望去,有人为地修筑过的痕迹,一挂瀑布从半山泻下,流到山下后形成一汪山潭,山潭的岸也被修葺过。山潭的岸边建有一排木楼,夜晚看不是很清楚,如果白天所见,这里的风不光恐怕得和世外桃源有一比。
凡事都可能会有个意外,“护龙小组”一路那么多危险都平安地闯过来了,偏偏在还没形成对那幢木楼包围时,木楼里正好有个杀手这时要起夜,而这个杀手恰好不像其他的杀手那样,一有尿意,踢开楼门就向山潭翘起“老二”尿尿,他偏偏是有个胆小却心细的毛病,每次要起夜时,都会悄悄地先从窗缝中向外张望一翻,一是看看有没有什么猛兽毒蛇之类的东西跑到山潭这边来喝水,二是看看真的有没有传说中的山魈之类的鬼怪守在门外。“护龙小组”的人这时正慢慢缩小着包围圈,向这座木楼压来,被这个杀手从窗缝中张望时看到,他悄悄地踢醒跟他在一个房间里睡的杀手,说:“有人来了,快起来!”那个杀手一骨碌地爬了起来,也朝缝隙外张望,一看,护龙小组的人还不少,顿时有些慌乱起来,悄声问那要尿尿的杀手怎么办?那胆小的杀手虽然害怕,但还算镇静地说:“你赶快从后门出去,向石组长报告!叫醒大家抄家伙!”
海泉跟在王鼎后面向前推进,他一直凝神感应着木楼里的一切,这时他心里突然感到有一阵慌乱,连说:“王队,不好,敌人可能已发现我们了。”王鼎连忙举起手,让大家停止前进,马上就地卧倒。大家刚卧倒,木楼里就对“护龙小组”泼来一阵弹雨。护龙小组的人一阵翻滚,各自找好隐蔽的位置,躲避了这一阵的弹雨。
王鼎一看,突袭不成,只能采取强攻了。
好在这次护龙小组在攻占A基地时,发现了那山洞武库,从A基地出发时,挑了四支进口的M21狙击XX,加上魏雄79狙,共有五支狙击XX,交替着准确地击发。石阔勇的火力虽猛,但他们是躲在木楼里,只要开火,便被“护龙小组”的人找到目标,一阵精确射杀后,XX声就稀了起来,石阔勇那帮杀手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都躲在房间里不敢露头。更不敢朝外射击。“护龙小组”这边除晏水发脚上被乱XX擦伤了点皮外,其余的人都毫发无损。
晏水发看敌人都龟缩在房间里,他的背包里正好带有两颗XX榴弹,装了一颗向那木楼射去,“轰”地一声,木楼被炸塌了半边,听到里面的杀手哇哇地大叫起来,有一个抱着头窜了出来,魏雄对准他,开了一XX,那杀手一个倒栽葱,没影了。战场上一下安静下来。
石阔勇躲在一根大柱后面,眼看大势已去,叫一个杀手撕下白色的衬衣挂XX上,喊叫着停火,不要开XX,要求投降。
王鼎命令“护龙小组”暂停射击,看着那杀手举着用白旗从倒塌的木楼里慢慢地爬出来,但那杀手站在废墟上却不肯走上前来,王鼎命令里面的杀手快速出来投降,否则继续向里面发射榴弹,喊了一阵,又爬了一个出来,仍是站在废墟上。王鼎看这阵势,想到一定是石阔勇在用缓兵计,故意叫这些手下慢慢出来送死,好拖延时间,掩护他逃跑。可惜没来及对木楼形成包围,木楼的后面没办法控制住。于是再一次大声喊话,叫那两个杀手举着手走过来,那两杀手迟疑着,突然一缩身子,扔掉白旗,又跳回到倒塌的木楼里,王鼎恼火地喊:“射击!”
晏水发的第二颗XX榴弹又发射了出去,“轰!”木楼彻底垮了,“护龙小队”的人也随着这一声爆炸,向那木楼发起冲锋。
冲到木楼底下,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战士们除了在倒塌的木柱、木板下发现几具尸体和二个受了重伤的杀手外,没有发现石阔勇和其他剩下的杀手的尸体。原来在那个举白旗要投降的杀手磨磨蹭蹭爬出来时,石阔勇已带着两个亲信从后门偷偷溜出钻进了丛林中。等第二个杀手爬出来时,他早已从丛林中消失了。丁远鹏和张三荣迅速地在木楼的废墟里搜索和打扫战场,废墟里基本上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一部电台已被炸坏了,一些文件也被烧毁了,变得残缺不全,王鼎说,残缺不全也要小心地整理起来,要带回去军区交有关部门处理。
在打扫清理战场的同时,王鼎与晏水发对那两个受了重伤的杀手也进行了简单的包扎,止了血,问清了石阔勇只带了两个亲信从后门溜了。魏雄和海泉做了两副简易担架,王鼎问晏水发的伤要紧不?晏水发摇摇头,笑着说:“没事!”王鼎看了看晏水发包扎好的伤口,也认为无大碍,便叫晏水发把电台交给他,亲自给40师师长发报。他向师长报告了在B基地取得的胜利,并说他还要率部分战士去追击漏网的石阔勇等。“护龙小组”其余人员先撤回40师师部。请求师长派一个排的兵力来接应上官桥头等“护龙小组”回撤的人员,同时把车把缴获的物资运回40师部。王鼎给40师师长发完报后,又给上官桥头发了电报,通报了这边取得的胜利,电报说,他还要带魏雄、海泉、丁远鹏继续追击石阔勇,命令上官桥头在与江省新他们会合后,与40师派来的接应的部队一起将在A基地缴获的军火和其他物资运回40师,交给师长去处理,缴获的文件、现金和金条暂时留着,由上官桥头保管。人员撤回40师后,暂时在那里休整待命。等他抓到石阔勇后再一起回军区。安排好后,王鼎便带着魏雄、海泉、丁远鹏从倒塌的木楼后面进了丛林,开始去追逃跑的石阔勇。江省新、张三荣、晏水发和陶秀林四人分别抬着那俩受伤的杀手,也撤出了B基地,往A基地回去。
王鼎带着魏雄、海泉、丁远鹏从木楼后面的小路进了丛林,这几个人都是特种兵里的侦察好手,特别是丁远鹏,在这密林中他独特的嗅觉就派上了大用场,石阔勇一路上留下的气息怎逃得过丁远鹏的嗅觉呢?没多久,便被丁远鹏发现了他们逃跑的方向,王鼎按照丁远鹏指点的路迹,马不停蹄地追踪,很快海泉的感应能力也派上了用场,说明王鼎他们与石阔勇之间的距离很近了。第二天下午,他们追到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王鼎打开地图,看了看石阔这一天多的逃跑线路,发现这家伙确实是个老奸巨滑的人物,一直在丛林里给他们打圈圈,只有今天下午走的这条路线稍微直点,看这树林渐渐稀疏的样子,地势也渐显平坦,估计石阔勇在这附近的有另一个藏身。从在丛林里兜圈子的情形看,石阔勇似乎发现了有人在追踪他,从他一路上制作的各式各样的伪装来看,他也是一个反追踪的高手,如果不是碰上王鼎、魏雄、海泉和丁远鹏这样的特种部队的高手,普通的侦察人员恐怕真是找不到他的行踪。
王鼎看着地图出神,海泉在一边闭目养神,魏雄在空地上走来走去,丁远鹏却抽缩着鼻子。
过了一会儿,王鼎收回走远的神思,微笑了一下,对魏雄说:“走!”
四人略一整装,又向前追去了。
看看快到天晚,丁远鹏突然说:“等等!”他往左边嗅嗅,又往右边嗅嗅,有点茫然。
海泉也奇怪地说:“不对啊,他们一共三人,怎么往三个方向跑了?”
丁远鹏说:“这样啊?我们往哪个方向追?”
王鼎又打开地图,对这一带的地形反复地研究,他指着地图上一个叫太阳泉的地方,问海泉:“会不会是这个地方?”
海泉也盯着地图上那地方沉思起来。
魏雄说:“唉呀,你们这葫芦里卖的什么XX?再不追,又给他们跑远了!”
丁远鹏看了他一眼,说:“魏连长,别急,王队一定又想出什么好办法了。”
王鼎笑着对魏雄说:“魏雄,咱们再来一次‘守株待兔’怎样?”
魏雄眼睛一亮,问:“又有什么好主意了?”
王鼎指着地图说:“如果我猜得不错话,这个地方一定是石阔勇的另一个藏身之处,他们现在分兵把我们引开,最后都会绕回到这里。如果我们直插此处,早他们一步占领这里,以逸待劳,在这里再搞一次‘守株待兔’,不是不可能的!”
海泉也睁开眼来,赞许地点点头。魏雄拿过地图,认真地看了一遍,对王鼎的话认真地在脑子里回锅了一遍,觉得很有道理。他把地图还给王鼎,说:“那就下命令,走吧!”王鼎见大家同意他的看法,便挥手说:“走!”
这回他们不再理会石阔勇摆下的迷魂阵,而是直捣黄龙,认准方向,直插地图上标着的叫太阳泉的地方。林木越来越稀,路也越来越好走了。没走多久,一条小溪横在面前,溪水很浅,水流也不急,魏雄、海泉、丁远鹏踏溪而过,王鼎一跃而过,过了小溪,有一条石砌小道,直通密林中。王鼎他们顺着小道而上,进入密林,就发现密林中有一小块平地,平地的边缘搭有几幢草棚。草棚里静悄悄地,王鼎他们仔细地搜索了一遍,除了在一个草棚里发现挖有一个地下室,打开地下室的盖板,里面地下室堆有几箱干粮和手雷,其他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王鼎叫魏雄把手雷另藏了地方,开了一箱干粮,里面是牛肉罐头,大家便坐在草棚里边休息边吃罐头。
海泉对魏雄说:“吃饱来,今晚尽可美美地睡一觉,石阔勇就是要回来,最快也要转到明天下午。”
丁远鹏笑着说:“他以为把咱们引得远远的,没想到我们跑到他老窝里来睡觉了!”
魏雄说:“万一他们真的跑掉呢?”
王鼎说:“也有这种可能。但是从他摆给我们看的迷魂阵,就是要故意引开我们,不让我们发现他太阳泉的老窝。因此,在这里‘守株待兔’还是有很大的把握的!”
魏雄说:“这里为什么叫太阳泉?难道有温泉?”
海泉说:“应该是有,只是天太晚了,不然去找找看,洗个温泉澡就舒服了!”
丁远鹏伸了个懒腰,说:“是啊!明天抓住石阔勇这兔仔子,再好好找一下,洗个温泉澡,一身都臭掉了!”说完对自己的身上嗅了嗅。
魏雄打趣地说:“你别闻了,不要把你那金鼻子搞坏了,以后咱们搞侦察就少了一样利器!”
大家说说笑笑的,给这寂静的丛林里增添了一股人气。
一夜无话,因有海泉和丁远鹏这两个有特异功能的特种兵在,也无须放什么警戒哨。第二天海泉和魏雄到溪边洗脸时,感觉这溪里的水温很热,于是顺流而上,试试看是不是上游有温泉,走了一段路,果然在一个溪湾里听到咕嘟咕嘟冒气泡的声音,用手试了一下水温,哇,好烫啊,果然这里有温泉。两人洗了脸,兴奋地回到草棚,告诉了王鼎和丁远鹏。王鼎和丁远鹏也跑来看,痛快地洗了洗脸。回到草棚后,四人继续吃罐头,吃完后就各自寻好位置,隐蔽起来,静静地等待石阔勇的到来。
石阔勇与两个亲信逃出B基地后,一路绕着圈子,做着各种伪装,引着王鼎一直兜圈子,以为这样可以甩掉王鼎的追踪,特别是最后快到太阳泉时,他与两个亲信兵分三路,向三个方向逃跑,跑了一天后,发现后面根本就没有人追来的迹象,自以为得意,哈哈地笑了起来,“追吧,追吧,让你追到天涯海角去,老子回太阳泉洗澡去,不奉陪了!”于是调头往太阳泉跑去。他的那两个亲信也是跑了一天,没发现有人追来的迹象,便也不跑了。由于也是以为把王鼎他们引开了,便也各自往太阳泉回去。因后无追兵,身心也放松了许多,回太阳泉时便没有逃命时那么急,行走速度也就各异了。石阔勇最急,一直逃命,让他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没吃过一顿象样的饭。在他以为甩掉王鼎的追击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快点回到太阳泉,先把地下室的牛肉罐头开两听美美地吃个饱,然后再到太阳泉泡个舒服澡。他加快脚步,傍晚前就到了太阳泉。
他还没出现,海泉就感觉到了。对王鼎竖了个手指,表示有一人接近太阳泉了。王鼎点点头。过了一会,石阔勇急匆匆的脚步声就从石砌小道上传来。也许他根本就不会想到王鼎他们会更早地来到太阳泉等他,也许确实肚子饿得发慌,根本就不顾及其他,总之他一点警觉性也没有,汗水淋淋地往草棚冲来。魏雄在瞄准镜里盯着他,但王鼎一直没下命令,他没有扣动板机,他想,王鼎可能是想抓活的,这是B组的头目,如果能抓活的,可能更具有情报价值。
王鼎确实是想抓活的,但与石阔勇没有真正地正面交过手,不知他的武功深浅,但对方能做到统领一众江湖人物,成为B组的头目,想必功夫是上上的。王鼎有点犹豫,万一制服不了他,让他再次逃脱,那就很难再抓到他了。可是当场把他击毙,他脑袋里的那些情报也就彻底地同他的灵魂一样消失了,那样太可惜了。脑袋里瞬间转了一万个念头,最后还是决定活捉他。眼看石阔勇就要冲到草棚前面的空坪上了,王鼎对魏雄打了掩护的手势,在石阔勇就要接近那间有地下室的草棚时,王鼎箭一样地射了出去,指尖一股冰刺一样的寒流朝石阔勇的肩井穴刺来。石阔勇正兴冲冲地往草棚冲去,饥肠辘辘地,肚子里呕着酸水,想到那香喷喷的牛肉罐头,肚子就叫得更厉害了。突然间见草棚里闯出一人,指尖带着凌厉的杀气朝他右肩井穴刺来,饶是他功夫了得,一时也避之不及,肩井穴被一股冰气透入,半边膀子都麻木了。也正因为他功夫了得,反应也快,脚底一滑,脱出了王鼎的后着,否则,腿上又将着王鼎的一记腿力。石阔勇与王鼎拉开距离后,这才从惊魂未定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他暗运内力冲开了右肩被封的穴位,右手慢慢地恢复了一些知觉。他打量着王鼎,王鼎的脸色虽略显憔悴,胡子也很久没有刮了,但一脸的刚毅神色,明澈的眼光,微笑的神态,仍显出一派年少本色。这年轻人年纪轻轻,能有多大功力?全靠偷袭得手,因此他有点不屑王鼎的行为,全身暗暗运功戒备着,同时凝神感觉了一下周围的气氛,立即觉察到击围还埋伏有其他高手。石阔勇的这些神情变化,被王鼎一一收入眼中,刚才一记用了五成力道的“银魄粘缘”指力,没有把石阔勇点倒,说明石阔勇的内力也是达到上乘的。但看石阔勇一副瞧不起自己的味道,以为刚才那一指只是被自己侥幸偷袭成功。王鼎想,最好他是这么想的,干脆示弱到底,再玩一回“扮猪吃虎”的游戏。
石阔勇微动了一下右手,感觉右手已完全恢复了知觉后,朝王鼎撇撇嘴,说:“年轻人,做人不要那么狂,靠偷袭不厚道。叫你的同伙一起出来吧,鬼鬼祟祟的算不得好汉,一起上吧,省得你爷大欺小!”
王鼎故意装着少年气盛的样子,对石阔勇说:“对付你,我一人足够矣!”说完,也对石阔勇撇撇嘴。
石阔勇虽然生气,但强忍住,反而笑道:“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吃亏可在眼前哦!”说完,便向王鼎面门攻来一掌。掌风带着一股热风,还有一种辛辣的气味,王鼎识得这是西疆销魂谷的“银蓝金盏”毒掌,被击中,全身的皮肤会显出黄一块白一块的斑纹,然后慢慢收缩爆裂,最后肌肉一块一块地脱落,直至人的身体变成一幅骨架。王鼎像一张飘动的纸一样,顺着石阔勇的掌风闪开了。石阔勇一掌拍开,接着连绵不断地向王鼎一阵急攻,他要迅速地拿下王鼎,否则那暗伏在周围的不知是什么高手,万一他们群起而上,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要栽了。因此,他不给王鼎还手的机会,甚至连喘息都不让王鼎喘。王鼎仍像纸一样,随石阔勇的掌风飘着。石阔勇一连攻了三十六招,招招都是狠招,只要王鼎被击中,不死也是半条命。小小的草棚空地上,一会便似起了一阵龙卷风一样,飞砂走石,而且起了一层黄黄的雾,雾里的辛辣之味也越来越浓。王鼎运起“无上慧心大法”护住自己周身的要穴,同时凝神闭息,不再用鼻子呼吸,以免吸进石阔勇的掌风中毒。一口气避开了石阔勇的三十六招,看石阔勇攻出的招势渐渐缓了下来,王鼎看机会来了,心里喊了一句,“看我的三十六计”,忽然暴起身,一招“瞒天过海”,石阔勇没想到王鼎在手忙脚乱的被动挨打中能突然反击,一时不知怎样接他的“瞒天过海”,后退了一步,王鼎也不让他缓气,接着第二招“围魏救赵”,石阔勇又后退了一步,第三招“借刀杀人”,第四招“以逸待劳”,第五招“趁火打劫”,第六招“声东击西”,第七招……,第八招……,打到第十八招“擒贼擒王”时,“王”字的最后一“横”,石阔勇闪无所闪,被王鼎一脚踢中左肋,人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飘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另一个草棚前,他刚想爬起来,草棚里的一支黑洞洞的XX口已指在他的脑袋上,王鼎朝碧空拍了几掌,把石阔勇掌风中透出来的毒雾击散,人也激射而至石阔勇的身前,迅速地点了石阔勇身上的几处穴位,怕他功力雄厚,下了点重手,点得石阔勇躺在地上动荡不得。几乎是同时,海泉和丁远鹏也持XX冲了出来,围着石阔勇。石阔勇痛苦地低着头,一声不吭。海泉将石阔勇捆了,把他提进草棚。王鼎叫海泉继续警戒,他要先审审石阔勇。虽然石阔勇一向打着我军的旗号进行活动,对我军对待俘虏政策是背得滚瓜烂熟,但王鼎还是向他交待了我军对待俘虏的政策,石阔勇翻翻眼,并不理睬王鼎的审问,王鼎见问不出什么来,也就不再问了,看起来他能当上这个头目,也是死硬派一个。于是点了他的哑穴,把他扔到了地下室,继续和魏雄他们在这时蹲守石阔勇的那两个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