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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健儿宁斗死

仝莓 《残门》 都市小说 2012-03-21 12:02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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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向史圆逃跑的方向追了一阵,史圆也果真了得,肩负着一个受伤的陶秀林还能跑得如此之快,王鼎的“捕影无形”轻功与史圆的身影始终保持着一大段的距离,看起来史圆逃命的功夫也是绝一流的。

天渐渐亮了,史圆也是够狡猾的,尽挑人多的地方跑,使王鼎渐渐地感应不到史圆逃跑的信息。天亮后,史圆的目标终于失去,王鼎有点懊恼地擂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停止了追击。他返回到坪头时,朱部长已集结完县中队的战士返回县城了。他只好上了自己的工具车返回仁兴岭罗家煤矿,简单地收拾一下,将车钥匙交给了小白,然后找到杨仔,把昨晚的事给杨仔简单地叙述了一下。

王鼎对杨仔说:“我要出去一阵子,一定要把那几个杀手追到。这里,在凯哥未出院前,一切都要辛苦你自己打理了。”

杨仔说:“那几个杀手这么厉害,你一个人对付得了吗?”

王鼎说:“我有办法,你放心。只是这边让你一人撑着,别累坏你了。”

杨仔说:“我顶得住,再说还有成根他们。”

王鼎说:“好,遇事多和他们商量。我走了!”

王鼎赶到岩顶镇汽车站坐了早班车到了县城,先去见了周书记,周书记已听过朱部长的汇报,而且指示分管领导对岩顶镇发生的这起事件要作进一步的调查,对一些薄弱环节要进行整改,对用人不察的领导要追究责任,并感谢王鼎对县里工作的支持。

王鼎检讨着说:“可惜那几个杀手没有缉拿归案,实是我轻敌所至。为了不让其为祸于世,一定要把他们缉捕,哪怕是跑到天涯海角。我决定回省军区一趟,请求支援。”

周书记表示赞同,问王鼎需要他做些什么。王鼎说:“感谢周书记和朱部长的支持。我是来辞行的。我走后,岩顶罗家煤矿的工作还盼周书记多给予关照和支持。”

周书记哈哈笑了起来,说:“王鼎同志,这是什么事?不消说得,发展地方工业,这本身就是我们的工作,不存在你说的关照和支持!你这么说,就是对我们的批评了。不过,你批评得对,我们的工作确实没有做位,以前对社办企业,特别是对农民自发办的小型企业我们关心得不够。思想还不够解放啊!”周书记拿着一份文件,说:“我们正在学习文件呢!文件上说‘社队企业要有一个大发展’,你们的工作早已做在前面了,我深感惭愧啊!”

王鼎看周书记的态度很真诚,也不为罗鸿凯担心了,向周书记告辞后,又到县武装部找朱部长。朱部长见王鼎安全回来,心里的一块石头放下来,问王鼎:“没有遇到麻烦吧?”

王鼎说:“给他溜掉了,可惜。”

于是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朱部长。朱部长表示支持,为便于王鼎路上行动方便,朱部长还叫一个参谋给王鼎开了一张介绍信,这样王鼎就有一个合适的身份行动了,没有必要动不动亮那特殊的工作证。王鼎感谢朱部长信任和关心,拿了介绍信便辞别了朱部长。

第二天,他坐班车到龙城,然后从龙城乘火车到省城。找了个靠近军区的旅社住下后,到公用电话亭给王怀德挂了个电话。王怀德接到王鼎的电话,非常兴奋,但电话上不好多说,问清楚王鼎住的旅社,要王鼎在旅社里等着他。王鼎应好,便回到旅社的房间里等。一直到傍晚,王怀德才穿着便衣来到旅社。两人如师似友,似父如兄,久别重逢,高兴地拥抱在一起,良久,王怀德放开了王鼎,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王鼎,发现他成熟得多了,脸色略显憔悴,胡子也长出来了,但眼神依然如当初一样的清澈。接着谈起别后的情况。

王怀德高兴地说:“那不错嘛,成了个土财主了。哎,我上次告诉你的那个秘密,你还没有去动吗?”

王鼎嘿嘿一笑,说:“还没有。因为暂时也还用不上。现在虽然是做了点事,但总感觉不足,和心中的理想差得太远。我的理想小时候是想考个军官学校,然后当个军官,那多威风啊!可惜,那时脚残,没有好利索,高中没有读完,闲在家里。这时的理想就是能有个工作,能自食其力,减轻家里父母的负担。后来在你的帮助下,实现了当军官的梦想,那时一门心思就是把兵当好,为了祖国和人民的需要,随时准备献出自己的一切!后来现实的坎坷,把我打回原形,碰着罗鸿凯,想着当年你是怎样地帮助一个残疾人的,因此帮着罗鸿凯把事业做得更大一点,这时的理想是为更多的残疾人提供点力所能及的帮助。不仅仅是给他们提供一个就业的机会这么简单。当然,就业也很重要,想当年,我在龙城不就为了谋求一个工作,给那位地质队队长求了一整天,要是当时他肯安排我,我真的会喊他万岁的。最后,他没有万岁,只是万分的恼火。想想当时,那种滋味在心里堵着,到现在都还苦着哩。”

王怀德叹道:“你有这样的志向真是难能可贵啊。残疾人也是人,是应该有平等参与社会生活的权利。”

王鼎说:“对,我就是这样的想的,所以先办好企业,赚点钱,给他们安排力所能及的工作,但这是远远不够的。可惜我们现在连这基本的要求都无法满足他们,其他的就更别提了。自尊、自强、自信、自立,还要做多少艰苦的努力啊!”

王怀德说:“会有这么一天的,随着社会物质与精神文明的发展,健全人对残疾人的理解、尊重和关心的程度也会越来越高,残疾人渴望平等地参与社会生活的希望是一定能实现的。你自己不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还有你的那位战友罗鸿凯也是一个很有说服力的典型。”

说到罗鸿凯,王鼎便把此次来找王怀德的目的说了出来,王怀德听了,说:“没问题,我立即回去给司令员汇报,从特种大队给你调人。”

王鼎问:“特种大队?”

王怀德告诉王鼎,自王鼎“失踪”后,东风战队便并入了玉龙小队,而且随着形势的变化和需要,军区已把玉龙小队扩大为一个直属特种大队,汤盘龙现在是大队政委,西门一指是大队长,现在是一个团的编制。人数已扩大到千把人,魏雄、上官桥头、海泉都分别担任了连长副连长的职务了。

王鼎高兴地说:“啊,他们进步真大啊!”

王怀德说:“如果你还留在特种大队,你的进步也不会小于他们。不过,你现在也不错,是‘自由之王’啊。”

王鼎说:“我始终等着国家和人民的召唤!大丈夫,生于世,对国家要忠,对人民要爱!这是做军人的底线!”

王怀德表示赞同。他问王鼎这次想叫谁和他一起行动?

王鼎想了想说:“如果可能,叫魏雄、上官桥头、江省新、海泉、丁远鹏、张三荣、晏水发、陆荣轩调给我,这些人跟我配合比较默契,组成一个小组。根据我的分析和判断,这四个杀手一定是吴副参谋长通过什么途径从我上次遇到的那个神秘组织调来的。这次他们的任务失败,一定会潜回老营地的。也许我在岩顶的一些举动引起了他的怀疑,派这四个人来,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帮助他那两个不成气的侄儿的。”

王怀德说:“我同意你的分析判断。这就是说你还想杀回去,彻底摧毁那个杀手基地?”

王鼎说:“现在形势的发展越来越有利于我们,那个基地如果现在不摧毁掉,我怕一旦那人感觉自己大势已去时,会狗急跳墙,孤注一掷地利用这些杀手来搞恐怖活动,这次在岩顶的情况就是一个信号。不早一点拨除他们,到时对国家和人民的危害会更大。因此我请求批准让我带队行动,只要首长在背后帮我撑着就行!”

王怀德感动地说:“王鼎,你真的成熟起来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好,我立即回去向司令员汇报,尽早给你安排,接头和出发的时间我另行通知你!”说完,王怀德用力地握了握王鼎的手,便匆匆地离开了。

第二天夜里,王鼎正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旅社房间的门被轻轻地敲了三下,王鼎问:“谁?”

“我!王怀德。”

王鼎一把拉开门,王怀德闪了进来。王鼎问:“首长,这么迟——?”

王怀德说:“已经安排好了。这是明天早晨七点钟的车票,二号车厢。魏雄他们会分别从不同的车厢上车,列车开行后,他们会到二号车厢与你会合。不过,他们还不知道是你带他们去执行任务的。另外,这是司令员给你的密令,你到K军区的时候,还是打上次司令员给你的那个电话,来人会帮你们小组安排好一切的。”

王鼎接过车票和密令,装进贴身的衬衫口袋里,说:“多谢首长的周密安排!”

王怀德严肃地说:“记住,你们这次是孤军作战,摧毁敌之老巢只能靠你们自己,别人一时帮不上忙。因此,每一次具体的行动,你们都要小心、小心再加小心!但是,吴司令和我们都在背后盼着你们能胜利归来,还有K军区会给你们最大的物质保障,你们并不完全是孤军作战。如果任务失败,你们立即解散,分头撤回来,决不能暴露身份。如果被俘了,你知道‘光荣弹’的意义!”

王鼎立即庄重地答道:“是!首长!我会记住自己的光荣使命的!”

早晨七点前,王鼎便化装成一个普通的小干部模样,胸着插着一支钢笔,腋下夹着个黑色公文包,上了二号车厢。二号车厢是一个软卧车,当年,软卧车是要有一定级别的人才能坐的,因此,极少人能买到软卧票。列车员验了王鼎的票,把王鼎带到所属的卧铺间。王鼎进了卧铺间,在位置上坐了下来,轻轻地拉起窗帘的一角,观察站台上的人流。

那些剪好票的旅客拖着扛着行李,在找自己的车厢,各个车厢的列车员站在车门边,维持着上车的秩序,有个别的旅客不遵守排队的顺序,从中间插队,被底下戴红袖章的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拉出队列,让他排到队伍的最后面去。整个场面吵吵闹闹的,但人流还是缓缓地被各个车厢慢慢消化了。忽然一个身影引起了王鼎的注意,那是一个老人家,花白的胡子,大手大脚,走路的样子会撞死牛。王鼎细看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魏雄啊,什么不好装,装个老头,有这么健壮的老头吗?还花白的胡子哩!跟在魏雄后面的也是一个老头,瘦小瘦小的,戴个瓜皮帽,扛着个行李包。但眼神滴溜溜转,王鼎一下就认出了他是“孙悟空”江省新。等这一节车厢的人上完了,王鼎没有发现上官桥头、海泉、丁远鹏、张三荣、晏水发和陆荣轩他们,也许他们化装得好,王鼎没有认出来,也许他们从别的车厢上了车,也不一定。

王鼎放下窗帘,静静地等列车启动,等魏雄他们前来接头。

站台上静下来后不久,列车便缓缓启动,“况且况且”地出了站。这时王鼎听到过道上有两人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轻缓的,一个重急的。一会儿便有人推开王鼎的软卧室的门,那是这节车厢的列车员。然后是化装成白胡子老头的魏雄。魏雄一踏进卧铺室的门,也一眼就认出了王鼎,王鼎故意装着认不出来,然后起身热情地让坐:“来来来,老大爷,坐这边,坐这边!”魏雄真的以为王鼎没有认出他来,便也暗乐着,粗着嗓门喊:“谢谢,谢谢!”然后坐了下来。等列车员关上门,王鼎“噗吱”一声笑了出来,戏谑地说:“魏大爷,一向安好!”

魏雄吃了一惊,以为是自己的胡子掉了下来,被王鼎认出来了,摸了摸胡子,没有啊?感情是这家伙早就认出他来了,跳起来,用力一拳擂过去。王鼎轻描淡写地就把魏雄的力道化为无形,魏雄的一拳似乎打在一片飘动的布纱上,根本不着力。难怪当年唐天霸和王鼎比试会出那么大的糗。

魏雄收回拳,说:“王队,你早就认出我了?怎么样?我的化装水平怎样?”

王鼎笑着说:“不怎么样?你刚才还在站台上就被我认出来了。还有跟在你后面的江省新。哪有花白胡子的老头子,走路跟牛一样壮?你的脚步声快比火车的车轮滚动声还要响呢。江省新化装还可以,只是他那双贼眼滴溜溜转,一幅‘孙悟空’的样子,不过,那是因为我跟他太熟了,所以一下子认出他来了。上官桥头、海泉、丁远鹏、张三荣、晏水发和陆荣轩倒是没有看见,他们没有跟你们上同一个车厢?”

魏雄“啊”的一声,说:“这么说,我们这次行动是你点的将?连来几个人你都知道?”

王鼎点点头,说:“是我要求将你们调来帮我的。”

魏雄说:“怪不得,我说是执行什么任务,又把我们原来这一帮人集中在一起了?西门大队长可没说清楚,只是说军区要抽调我们几人,另有任务。要我们到司令部去,听从王主任的安排。没想到是你把我们调来的。你小子,失踪了这么久,也没个信?害我们不知怎样想你呢!”

王鼎也叹了一口气,说:“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但总有一天大家会清楚的,这天的到来不会太长的。说不定这次任务执行完后,我就有可能回来和大家一起混了。”

魏雄说:“如果是那样就太好了!这次是什么任务?怎又把我们这些老搭档凑一块了?”

王鼎说:“还记得我们在洛板的事吗?”

魏雄说:“当然记得,那些杀手我恨不得现在就去宰了他们!”

王鼎说:“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与他们有关。”接着王鼎把在岩顶镇发生的事对魏雄简单说了,还把自己对这事的分析判断告诉了魏雄。

魏雄沉思了一下,忧心地说:“哎,想不到吴伯伯是这样一种人,到底什么东西把他的心蒙住了?双妹也是死得很惨,不值得的。可惜,唐天霸现在还跟在他身边,这样下去,唐天霸早晚一天会受到他的牵连的。”

王鼎也嘘唏了一阵。两人一时都沉默下来,陷入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中。

这时过道里传来一阵混杂的脚步声。魏雄站起来说:“估计是上官桥头他们来了。我去接他们。”魏雄把门拉开,走了出去,顺手又把门关上了。过道上来的人果然是上官桥头他们,魏雄把他们安排到隔壁间后,就叫上官桥头、江省新与他一起到了王鼎的卧铺室。上官桥头和江省新一进王鼎的卧铺室,惊喜得差点要跳起来,扑上来和王鼎拥抱在一起,上官桥头还好,江省新却激动得哽咽起来。好一阵才平静下来。王鼎也不和他们说分别后的情况,对魏雄说:“人都齐了?”

魏雄点点头。

王鼎说:“让晏水发和陆荣轩到车厢两头警戒,不要放任何人进入二号车厢。让海泉、远鹏、三荣一起过来吧。”

魏雄出去安排好,与海泉、丁远鹏、张三荣一起过来。海泉、丁远鹏和张三荣看见王鼎,心里面也是激动如潮。大家静下来后,王鼎从内衣口袋里掏出吴鑫钢的密令,对大家宣读了。命令王鼎组建“护龙小组”,并任命王鼎为“护龙小组”组长。小组成员为上官桥头、魏雄、江省新、海泉、丁远鹏、张三荣、晏水发、陆荣轩。任务:铁拳行动!内容,由王鼎口述。王鼎对这些和自己一起经历生死的战友是无比信任的,于是将追捕史圆、陶秀林、黄兴财、熊罡四位凶犯的前因后果给大家介绍了,并把自己的推断也向大家兜了底,最艰巨的任务是一举摧毁洛板以西的那两个杀手训练营基地。把这次任务的危险性也摊给大家,希望大家有心理准备。这些人都是特种兵,参加特种部队的目的都很明确,为了祖国和人民的需要,时刻可以献出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因此,王鼎严肃地下达完命令,他们也庄重地整齐而小声地应道:“服从命令,保证完成任务!”

上官桥头是第一次和王鼎一起执行任务,以前每次有行动,他都是留守,后来王鼎莫名地“失踪”,东风战队也随即解散,并入玉龙小队,玉龙小队经过几年的发展,变成了玉龙特种大队,他也一步步进步到连长的位置,这次突然被抽调,心想肯定有艰巨的任务,及至到大队报到,看到昔日的战友魏雄、江省新、海泉、丁远鹏等一干东风战队的骨干从各连抽来,更确定是有硬任务了。没想到,这硬任务还是“失踪”日久的王鼎来率领他们去执行的。上次洛板的任务他有听魏雄说过,一直还在责怪魏雄怎么会把王鼎搞“失踪”的,如果他在,他一定和王鼎一起并肩战斗到底的。为此事,和魏雄还呕气了好久。这次见到王鼎,他心里暗暗决心,一定要跟紧了王鼎,决不让他再受到任何伤害。要牺牲,他先去死!

王鼎看上官桥头沉思不语,一脸的刚毅,便问:“上官,有什么想法吗?”

上官桥头一愣,回过神来,说:“啊,没有!只是我们这次去除了要追捕那四个凶犯,还要摧毁那两个恐怖的基地,我们现在身上带的武器可都是手XXXX、匕首之类的轻武器,是不是……”

王鼎说:“哦,你说的是物资装备啊,不用愁,到Y省后,K军区会给我们提供一切保障的。”

上官桥头高兴地说:“那就好。不然靠我们几支小手XXXX,是很难完成任务的。”

列车一路向西,到K市后,王鼎把大家安置在郊区的一个小旅馆里。他带魏雄前往市区,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给K军区的那位首长挂了电话。那位首长接了电话后,叫王鼎明天上午八点钟前带队到一个叫八字桥的地方待命,届时有人会将王鼎需要的物资装备送到。说完便挂了电话。王鼎和魏雄转到火车站,从一报贩子手里买了一份K市地图,找到八字桥的位置后,然后从火车站往八字桥步行去。走了约两个小时,便到了所谓的八字桥。可是在附近转了几圈,始终没有看到一座桥,只有在一个综合市场的大路口立着一个圆形的标牌,上面用红漆写了三个黑体字“八字桥”。

王鼎对魏雄说:“应该就是这里。”

魏雄说:“奶奶的,八字桥,没看到一座桥。”

王鼎说:“也许以前这里确实有座桥,你看,这里原来确实有道河沟,现在河沟上被倒上了水泥坪,变成一个市场了。八字桥变成了一个地名。河沟变成了下水道。”

魏雄说:“要不,我们般到这里来住?”

王鼎看着地图,从方向上看,这里离郊区那座小旅馆也不是很远,行军也就是十来分钟。于是对魏雄说:“没有必要,明天提早十分钟到这里等就行了。”说完,王鼎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刻度,朝着郊区小旅馆的方向走,到郊区那小旅馆时,王鼎又看了一眼手上的表,跟判断的一样,十三分钟就到了。进了房间,大家围上来,关切地问,与K军区联系上了吗?王鼎笑着点点头,魏雄说:“放心,王队办事,还用得着你们操心吗?”包括王鼎,这九个人当中,只有上官桥头没有参加过洛板那场密林之中的战斗,于是上官桥头把魏雄拉走,要他讲讲当时战斗的情景。江省新自参加特战队后,和家里的联系只有他定期地给家里写封信报报平安,而家里是无法和他通信的,因此对家里的事知之甚少。在列车上见到王鼎后,听王鼎简单地向大家介绍了‘失踪’后情况,知道王鼎回到古村和罗鸿凯合伙办了企业,几次想向王鼎详细地打探一下家里的情况,见王鼎都在忙着,插不上嘴,因此一直忍到现在。现在见王鼎略有点空,便坐到了王鼎的身边,要王鼎谈谈古村的情况。王鼎知道江省新是想知道自己家的情况,于是便把古村他家的情况都给他说了,告诉江省新,他的父母都很好,现在生活也比以前好多了,他的哥哥现在在罗鸿凯的煤矿上工作,收入还可以。罗鸿凯煤矿工人的工资在兴仁岭众多的煤矿中是最高的,而且其他福利待遇也不错,他的妹妹江婉婷现在也是罗家煤矿福利工艺厂的厂长,手编工艺品还出口创汇呢。江省新听到自己残疾的妹妹江婉婷不仅有了工作,而且还做了厂长,心里感动得就要落泪,他这个妹妹也是二岁多的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当是没有那个医疗条件,落下后遗症,双腿残废。从小就是在他的背上长大的,对这个小妹妹他充满了同情和爱怜,正因为如此,他那时对同样有残疾的王鼎才有一种从心里发出的同情心和保护欲,对欺负残疾人的人都有一种刻骨的恨意,不然,当年魏雄欺负王鼎时,他会豁出命去和魏雄拼命?现在听罗鸿凯也伤残回乡,办了几个企业,而且尽量地招录残疾人,他当然知道,名义上是罗家煤矿办的福利企业,但其中多半都是王鼎拿的主张。王鼎真是他心中的一个标牌,你看他在洛板密林中,对国家的忠,对老百姓的爱,对敌人的恨,对自己战友的情,哪一点不是他江省新要学的榜样?还有,他回到古村,对乡亲、对那些弱势的残疾人表现出的侠义心肠,他江省新要修到何时才赶得上他?江省新看着王鼎那忠厚却刚毅的脸庞,身材虽不高却健壮的体格,原来在自己心中那个老实、憨厚、有时与罗鸿凯一样显得有点腼腆的王鼎,现在在自己的眼里忽然变得非常高大和阳光起来。他想,做人就要做王鼎这样的人。聊完了家里,就聊邻居,聊那个颜公公和常公公,聊那些同学,得知官秀霞、谢蕊蕊、林国强都对罗家煤矿帮了很大的忙,心里又感慨万端,当听到罗鸿凯被人暗算,他又义愤填膺,而且暗算罗鸿凯的人竟是吴参谋长的侄儿吴朗贵、吴朗忭兄弟,想起上次在洛板执行任务时吴参谋长对王鼎的陷害,江省新恨不得拿出他的“绝户手”功夫和吴炫宽拼命。想到这些,都跟执行这次任务有关,江省新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在这次任务中一定要好好干它一场!江省新和王鼎在谈着岩顶镇的事,晏水发和陆荣轩坐在旁边静静地听,间或有听到罗鸿凯受伤送到远海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想插话说什么,但江省新一直说着不停,他们插不上话,只好吞吞口水,又坐在旁边听,好不容易江省新停下来了,晏水发赶紧端上一杯水让江省新喝。然后对王鼎说:“头,你回过远海市?”

王鼎笑着点点头,说:“我知道你和小陆想问远海市,特别是M县的情况吧?”

陆荣轩吐吐舌头,说:“王队,你怎么知道的?”

王鼎笑着说:“你们当初是谁挑选的?你们的档案我都能背下来。晏水发,你家是M县管申公社晏坊村,陆荣轩,你家是M县管申公社陆桥村。有错吗?”

晏水发和陆荣轩点点头。

王鼎说:“我是有抽空回去M县看过我妈妈。M县城变化较大,城东从车站往水发家晏坊村都盖起了好些高楼房子,当年的沙子路改为柏油路了,城西一路往荣轩家方向我没经过,所以那边情况不清楚,但一个县城的变化应该是同步进行的,城东有变化,城西想必也会有些变化。因为我高中没读完就从M县出来,后来在龙城找工作时被王主任看上,带到部队后就一直没有回去过,这次是因送罗鸿凯到德永市时,离M县已很近了,才想着回去看看我妈,但留的时间太短了,因此,你们想知道的情况我也知道的不多。”

晏水发说:“头,下次你回去时,一定到我家去看看。有啥变化,回来多给我说说。说真的,我有点想家了。”

陆荣轩说:“我也是。出来这么久了,是有点想家了。”

王鼎叹了一口气,说:“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我们身份特殊,不是普通的士兵。听王主任讲,现在一切都在慢慢正规起来,以后会按一定年限给探亲假,到时你们就可和普通士兵一样享受探亲假了。”

陆荣轩说:“真的?什么时候会实行?”

王鼎说:“应该很快了。”

七点四十分,八字桥市场已是相当的热闹,那些来批发各种蔬菜菜农在凌晨四点来钟就挤满了市场,就连市场外面的空地也排满了批菜的车辆和菜农菜贩子们。到六点钟后,是那些在四点钟时批到菜的菜贩子们开始他的二级批发生意,来这里批菜卖的就是些做零星销售的小菜贩子们,他们从大批发贩子那里再批来,到七八点钟的时候进入到市场去摆摊,他卖的菜就是已加了二次价的零售菜。这一批零售贩子人更多,因此,王鼎他们七点四十分来到八字桥市场时,这里简直是人山人海,王鼎命令大家,既不要太集中在一起,引起别人的注意,又不能分得太散,以免影响集中,耽误出发时间。王鼎和魏雄蹲到“八字桥”那个招牌下,注意着来往的车辆。上官桥头带着其他人混在那些菜贩子当中,故意这个问问,那个挑挑地混时间。快八点的时候,一辆车厢盖着绿帆布的“东方红665”军用越野载重车朝八字桥开了过来。在“八字桥”招牌前车子停了下来,从驾驶室里跳下一位中年军人,王鼎一眼就认出来人就是上次在K市正义街301号见过的那位首长,急忙迎上前去,因没有穿军装,再说场合也不对,王鼎没有给那位军人行礼,只是小声地说:“首长好,我是F军区的王鼎。”那中年军人也认出了王鼎,手一招,叫王鼎上车,王鼎向魏雄使了个眼色,魏雄向上官桥头打了个手势,上官桥头那帮人早注意了那辆军区,见魏雄一招手,并一齐跑向军区,动作迅速地钻进了车厢。王鼎和中年军人也上了后面的车厢,然后军车就向郊外驶去。

在车厢里,中年军人握住王鼎的手,“王鼎同志,辛苦了,我们又见面了!”

王鼎双手握住首长的手,激动地说:“谢谢首长!”

那军人松开王鼎的手后说:“请检查一下,看还齐备吗?”

车厢里紧挨驾驶室后边放有两大桶汽油,油桶边叠加有几个大小箱子,那中年军人打开一个大箱子,里面全是崭新的长XXXX,有两支国产79狙,七支56式冲锋XXXX。中年军人对王鼎说,大箱子底下的小箱子装的是子弹和手榴弹。这一个大箱子里放有几套军装和各试旧衣服、鞋袜等,以备化装侦察之需。这个箱子里备有食物,罐头、压缩饼干等。小箱子当中有一箱XXXX品和放有剪刀、匕首、钳子、透明胶、电池、电筒等小工具的杂物箱。介绍完,中年军人还把身上背的一个军用皮包给了王鼎,打开皮包,里面有军用地图,一架62式8XX30望远镜和一架微型相机,一张K军区首长签发的命令。王鼎检查完后,感到非常满意,中年军人握着王鼎的手,说预祝胜利!然后叫前面的驾驶员停车,他跳下车后,和驾驶员步行回K军区。将车交给了王鼎。

王鼎叫大家迅速配装,然后叫魏雄开车,他自己也坐在副驾驶座上,汽车就向目标快速地行进了。

凌晨四点左右,“东方红665”进了40师师部。司令部的值班参谋要给王鼎他们安排地方休息,王鼎表示感谢,说天马上就要亮了,不必麻烦,让“护龙小组”在车上休息一会就行了。值班参谋也干脆,他知道这些特种兵都是身负特殊任务的,也不多问,一切随王鼎自便。天亮后,“护龙小组”被一阵军号声吵醒,便一个个跳下车活动活动身体。王鼎和魏雄去拜见了40师的师长,向40师师长出示了K军区首长的命令。40师师长表示说之前已接到首长电话,要40师全力支持“护龙小组”的行动,为了便于联络,40师已为“护龙小组”配备了一部专用小型电台,有情况可直接与师部联络。太好了,王鼎和魏雄向师长敬了个礼,师长回了礼,叫一个参谋领王鼎去取电台。

“护龙小组”在40师休整了一个白天,便弃车步行。接近洛板时,为了隐蔽行踪,“护龙小组”采取晓宿夜行的行军办法,于第三天夜里到了洛板,在洛板没有进寨,王鼎命令穿寨而过,直接往洛马龙头山进发。在天亮时,“护龙小组”翻越了上次霍一鸣带王鼎走的那个石壁,进入了龙头山脉的森林。王鼎让大家停下休息,补充体力。

魏雄吃着压缩饼干,喝了一口水,问王鼎:“王队,你说那些亡命之徒还会继续留在那儿?”

王鼎笑笑,说:“可能那些亡命之徒也有这样的想法?当初被你端了老窝,应该也是认为你不可能再回来了。而且都过了这么久了,你确实没有回来过,何况,那个带你们端他老窝的人已‘失踪’了,根本不可能再回来端他一次老窝。换成你,在这种情况之下,是重新去建一个新的基地安全呢,还是仍呆在原地更安全?”

魏雄想了想,笑了笑,虽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想那些亡命之徒哪会有这么聪明,被打了一次,逃跑都来不及,还敢回来继续呆在原地?魏雄朝王鼎摇了摇头,表示怀疑。

王鼎笑笑,对魏雄说:“走,我们靠前去侦察一下,看看那个基地的情况?”

两个人悄悄地穿过树林,转到龙头山背后的那块大石壁下。王鼎慢慢地向上爬,慢慢地露出头来,向对面的营地望去。早晨,山中的雾有点大,在朦胧的雾中,对面的营地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音。王鼎轻轻地掏出望远镜,向营地仔细地观察起来,望远镜一下把营地的整个画面拉到眼前来,他缓缓地向东面的路口扫去,笑了笑,便把望远镜递给后面的魏雄。魏雄轻轻地接过望远镜,向雾中的营地观察了一阵,也微笑了起来,心里在暗暗地佩服王鼎的准确判断。原来,营地虽然是静悄悄的,看不到什么动静,但营房东面的路口有个清晰的人影抱着XXXX蹲在木栅栏下,看他一动不动的样子,估计是睡着了。魏雄把望远镜还给王鼎,问王鼎:“趁他们还没有醒来,干他一家伙,怎样?”

王鼎摇摇头,说:“今天不行。一是天马上就亮了,不适合我们运动隐蔽,二是我们急行军了一个晚上,大家都非常疲惫,攻击起来难免打折。三是我们对敌人的情况尚不摸底,贸然进攻说不定会吃亏。白天继续观察,夜里再考虑进攻的事!”

雾渐渐散去,早霞慢慢地光亮起来,营房那边的情况逐渐清晰起来。王鼎通过望远镜,对营地的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观察过去,并叫魏雄按从西到东的顺序给各个营房编好顺序号,一会儿似乎隐隐地听到有哨子声,各个房间里的人都边穿衣服边跑到营地的院子里来集合。王鼎按顺序报给魏雄记录:“一号三人,二号二人,三号三人,四号三人,五号,第五个房间没人,锁住的。现在操场上的人数是十一人,营房门口木栅栏站岗的一人,一共有十二个人。”王鼎再向各营房观察了一阵,见再无人从营房里出来,便把望远镜递给魏雄,魏雄拿起望远镜仔细地再观察了一阵,说:“看起来这个基地的人数没有发生什么变化?”王鼎说:“如此最好,今夜就端了他!你回去休息,叫上官桥头带海泉来继续监视!”魏雄应了声是,就退下石壁。一会儿,上官桥头和海泉过来,王鼎把望远镜交给上官桥头,要他和海泉继续监视营地上的杀手。上官桥头接过望远镜后,王鼎便退回森林去休息。

“护龙小组”每两人轮换一次地监视杀手基地,一整个白天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其中营地的杀手有两人出了东面的营地栅栏门,不久,那两人又从东面回来了。入夜,大伙经过休息,体力也恢复了,一个个又生龙活虎起来。想到马上要投入战斗,人人心里都有点振奋。

夜里,“护龙小组”耐心地等着,负责监视的江省新报告,营地那边的灯全息了,估计那些杀手休息了。王鼎看看表,说再等二个小时发起攻击。平常二个小时一晃就过了,现在等这两小时,好象特别漫长一样。王鼎闭目养神,什么也不想。魏雄在那里急得象屁股有针刺一样,一会儿又看看表,一会又看看表,每看一次都才过了十分钟,王鼎眯缝着眼,扫了他一下,笑笑,又歪着头假寐。上官桥头也有点沉不住气,不过,他比魏雄好一点,他虽然也不时地看会儿表,但不会像魏雄那样唉声叹气的,翻着身子,显得极不耐烦。海泉闭目感应着基地的方向,捕捉那里出现的任何一种可疑迹象。晏水发静静地擦着手中的XXXX,陆荣轩嘴里叼着一根白茅根,盯着晏水发擦XXXX。丁远鹏习惯性地做着深呼吸,捕捉着空气中的异味,空气中什么也没有。张三荣两只手互相搓来搓去,手指灵活地在掌心中变着各种各样的花样,时间在静静的等待中一秒一秒地过去,突然,王鼎眼一睁,命令道:“行动!”魏雄第一个跃过石壁,江省新紧跟其后。上官桥头、晏水发为第二组,王鼎和海泉为第三组,陆荣轩、丁远鹏和张三荣为第四组。根据事前拟定的作战方案,在魏雄和江省新解决掉基地哨兵后,每组对付一个营房的杀手。而且最好是同时动手,能不开XXXX尽量不要开XXXX,能活捉的尽量活捉,不能活捉的也不要手软,这一战,要干净利索,不能让一个杀手逃脱,否则,对下一步展开对B组杀手的追捕将造成不利影响。

这些杀手也许是过惯了安静的生活,哨兵其实只是个摆设,才刚站了会岗,那哨兵便哈欠连天,不一会就缩着脖子蹲在栅栏底下抽烟。魏雄摸过去的时候,哨兵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便被魏雄的重手拧断了。按照方案,四组同时把营房的门踢开,亮出匕首就往杀手身上扎,这十一个杀手平时训练着重点是射击,格斗功夫显然就比这些特种兵差了许多。

魏雄和江省新冲进第一间,房间里并没有实际意义的床,只有一排用木头钉的类似于北方的那种“炕”一样的统铺,黑暗中里面睡着三个人,门一踢开时,惊醒一个睡在外头的杀手,魏雄不等他叫出来,一记重拳就把他打昏了,第二个还没醒来,江省新的匕首就把他喉咙划断了,第三个同样被魏雄的重拳击昏。

上官桥头和晏水发是第二组,他们也在同时冲进第二个间,第二个间住的白天观察时是两个杀手,但他们冲进来时,只看到一个杀手,这个杀手有点机灵,上官桥头冲进来时,他也一个鹞子翻身从所谓的床上站了起来,上官桥头挥出的匕首被他手一挡,便没刺中他的要害,那杀手手上被划了一个伤口,血喷着出来,正好喷在晏水发的脸上,这样阻得一阻,那杀手便把枕头底下的手XXXX摸到了手,说时迟,那时快,晏水发将手中的匕首投了了去,正好刺中杀手的左胸,杀手捂着匕首,慢慢地跪了下去。

王鼎和海泉是第三组,破门而入的时候,房间里的杀手不是三人,而是四人。原来,入夜时,刀疤脸赌瘾上来,叫隔壁的一个杀手过来他这房间打麻将,那三个杀手见是组长和他们打,便都随便出牌,让刀疤脸赢得一塌糊涂。还不到熄灯,那三个杀手身上的钱都输了个一干二净。刀疤脸不过瘾,把钱通通退还给他们,叫他们继续继续,一直打到熄灯上床睡觉。熄灯后他们还在谈着牌局,刀疤脸很是兴奋,以为自己今天的手气真是好,大叫过瘾。王鼎和海泉冲进来的时候,他们并没有睡沉,杀手的警觉性本身就强人一等,因此,王鼎与海泉一现身,他们也从床上惊醒过来,手就从枕头底下摸出XXXX来,王鼎一见情况不妙,立即运起“飘香一抹”,身如鬼影一样飘忽,手里的匕首闪出一溜寒光,四人的手腕一丝发谅,手里的手XXXX全被王鼎收了。海泉也发觉情况不妙,立即一手拿XXXX,一手拿匕着,沉声喝道:“谁再乱动,我就毙了谁?”那四个杀手见过王鼎的身手,除了刀疤脸外,其余三个都赶紧低下头来,不敢动了。刀疤脸也假装低头,不敢乱动,但另一只手慢慢地伸进被子里,忽然他手一扬,一把寒光向海泉飞来,海泉已来不及避让,王鼎见了,立时上前伸手接住那寒光,就这一瞬间,刀疤脸一个翻身向窗外扑去,王鼎更不迟疑,整个身影也电一样地射了出去,五指如勾,一把将刀疤脸勾了回来,重重地将其摔在地上。

陆荣轩、丁远鹏和张三荣冲进第四间的情况也是有惊无险。四号间正好也是住着三个杀手,他们一人对付一个,陆荣轩和丁远鹏对付那两个杀手绰绰有余,三下五除二就制服了,但张三荣稍弱,碰到的那个杀手块头也较大,几经搏斗,张三荣手上的匕首被那大块头撞落,头上还被击中一拳,打得整个脑子晕晕的,但大块头手上的手XXXX也被张三荣击落,大块头正要扑上去抢时,陆荣轩已制服了自己所对付的杀手,见张三荣落了下风,一拳把自己面前的杀手打昏,忽然一个猛虎扑食,向那大块头撞去,把那大块头撞倒,同时脚一扫地上的手XXXX,手XXXX被扫进了“炕”底下。大块头爬起来还要挣扎时,丁远鹏的XXXX已指在他的脑袋上了。

这一仗既惊险,又干净利索。杀手十二人,击毙了四人(实际是六人,为什么呢?因为魏雄那间的杀手,有一个被魏雄下手太重了,等打扫完战场,把打昏的杀手铐起来时,发现那杀手已断气了;另一个就是陆荣轩为了救张三荣,下重手击昏的那个杀手也是如此断气的),活捉了八人(实际就只有六人了)。

天亮后,王鼎把那些死了的杀手照了相,让陆荣轩和晏水发把他们拖出去就地掩埋了。活捉的这六人,有伤的海泉也给他们上了XXXX,王鼎也把他们一一地照了相。然后叫上官桥头把他们押到一号房间去看守起来。丁远鹏和张三荣去搜集和清点基地里的各种物品。王鼎对魏雄说:“魏雄,你还记得你上次缴获的东西藏在什么地方吗?”

魏雄摇摇头说:“我当时急着去支援你,收缴的东西是叫丁远鹏和张三荣去藏的。到底藏什么地方,等下问他们一下就知道了。”

王鼎点点头,“哦,是这样。那抓紧打扫战场,等下和40师通电,请师长派人来秘密地把这六个俘虏押回去。”

魏雄说:“那我们呢?”

王鼎笑了笑,说:“你还记得上次和我们交手的还有另一个组的杀手吗?”

魏雄说:“穿黑衣的,B组的?”

王鼎说:“对!”

魏雄说:“那和我们亲自押着这些人回军区有什么关系?”

王鼎说:“你忘了我们的任务?我们是要全部摧毁这个杀手基地!”

魏雄说:“这不是被我们摧毁了吗?”

王鼎说:“B组呢?”

魏雄说:“我们再去找啊?”

王鼎说:“去哪里找?”

魏雄说:“这?”

王鼎说:“与其我们去大海捞针,不如在这里守株待兔。”

魏雄跳起来,说:“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啊?”

王鼎笑着说:“快去看丁远鹏和张三荣收获怎样?整理好,立即向40师发报!”

魏雄说:“是!”

王鼎和魏雄来到五号间,五号间就是上次被炸过一次的有暗室的办公室。后来东风战队撤走后,杀手A组又重新修好了,仍是做办公室和储藏室。丁远鹏和张三荣轻车熟路地把里面的保险柜全打开了,这次没有再在保险柜里放炸弹了。王鼎和魏雄进来时,丁远鹏和张三荣刚整理好。王鼎看到办公桌上的电台,突然想到一件事,问丁远鹏刚才缴获的文件中,有新的密电码吗?丁远鹏从文件中抽出一个小本子,问:“是不是这个?”

王鼎翻了翻,说:“应该是这个,其他没有了吧?”

丁远鹏说:“就这一本。”

王鼎问:“上次缴获的那些东西,你还记得住埋在哪吗?”

丁远鹏说:“就是别人埋的,我也找得了来,何况是我和张三荣自己埋的,等下我就去找出来。”

王鼎说:“好,尽快,看里面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情报和资料?”

丁远鹏说:“是!我现在就和三荣去!”

说完,就和张三荣出去了。

丁远鹏和张三荣出去后,江省新跑来报告,说他和海泉在基地周边巡逻警戒时,发现一个可疑的小山洞,海泉还在那警戒着,让他回来向王鼎报告。

王鼎说好,等丁远鹏和张三荣回来后,再去那个小山洞看看,要江省新继续回去和海泉警戒。

丁远鹏和张三荣一会就背回几个大麻袋来,其中一麻袋就是上次缴获的文件,其他麻袋里的是钱和金条。王鼎叫张三荣把钱和金条继续锁回到保险柜里,把那麻袋里的文件全部倒了出来,里面也发现了一本密电码,拿出来和刚才那本对照一下,果然被换掉了,那就是这本新的密电码还有用,上次那套密码作废了。好,王鼎一拍大腿,对魏雄说:“开机,向40师发报!”

魏雄打开自己带来的电台,按王鼎口授的内容向40师发了密报。电报发完后,王鼎叫魏雄继续整理桌上的文件,叫丁远鹏和张三荣暂停下手,和他一起去江省新报告的那个小山洞看看,他有种预感,那山洞里很可能藏的是军火,上次没有找到,一直悬在心里。

三人来到那小山洞前,丁远鹏习惯性地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空气中有一丝丝淡淡的保养油的味儿,闻到这种气味,丁远鹏有点兴奋,快步地抢在王鼎的前面,向洞内走去。王鼎在后面跟着,叫道:“小心!”随后也进了洞,张三荣跟在后面。山洞不是很深,显然是经过人为的挖凿,一条“S”型的巷道走完,便见一个厚重的钢门堵在前面。张三荣上前观察了一阵,没有发现开门的机关。王鼎说:“机关可能不在钢门上,巷道的壁上搜索一下。”于是三人在巷道的两壁上搜索起来。最后还是王鼎发现一处石壁略有异样,用手摸了摸,触手的温度与感觉和自然的石壁微有差别,用手指敲敲,声意也不一样。他喊张三荣过来看看,张三荣跑过来,用手摸了摸,笑了起来,就是这。只见他轻轻地按住那异样的石壁,心里在数着数,过了一刻,放手,又按下去,数数,反复几次,只听那石壁“咔”的一声,翘了一块起来,里面露出一个方孔,张三荣对着方孔朝内观察了一阵,用手将里面的按钮按了起来,过了一会,便听到那钢门“扎扎扎”地响了起来,一会儿又停了下来。丁远鹏跑过去,对王鼎喊道:“王队,开了,开了!”王鼎叫张三荣跑过去,只见那钢门向里推进了约三米左右的距离,在这三米左右的石壁上又出现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小洞口。王鼎叫张三荣守在钢门外,他和丁远鹏往那一米见方的小洞钻了进去,这个小洞距离很短,没走几步,便来到一个宽敞的大洞。丁远鹏兴奋起来,说:“找到了,找到了。”王鼎用电筒往洞内扫了一遍,也兴奋起来。武器库原来在这个地方?两人清点了一阵,这里的武器足够装备一个加强营的兵力,怪怪,这个杀手组织想干什么?王鼎认为这事要向吴鑫钢报告,同时也要向老首长报告。他和丁远鹏退了出来,对守在门外的张三荣说:“找到了!这里就是杀手的武器库。”叫张三荣继续将钢门锁上,三人便退出了山洞。

回到五号间后,魏雄已把那些文件整理好了,并把40师的回电给王鼎看了。王鼎看后,说:“好!明天40师会派两个班的兵力来押解俘虏。魏雄,你把这些文件全部打包捆好,派两个人送回军区,亲自交给王主任。”

魏雄说:“是!安排晏水发和陆荣轩两人去吧?”

王鼎说:“行!明天让他们随40师的战士一起下山。”

第二天夜里40师两个班的战士乘坐一辆军车来到洛板,他们把军车隐藏在树林中,然后徒步来到龙头山,王鼎把刀疤脸等六个俘虏提出来,戴上黑布头套,交给了战士押解,叫晏水发、陆荣轩背上文件袋随他们一起下山。要他们完成任务后,立即赶回龙头山。

他们走后,海泉不解地问道:“王队,怎么不审一下,也许可以查到B组的线索?”

王鼎笑着说:“没用的,这些A组的杀手都是从军中收买的死硬派,都被洗过脑的,他们宁可死,也不会露半句口风的。不像B组的杀手,都是社会上网罗的,鱼龙混杂,思想也比较复杂,抓了他们,倒是有可能会露点什么出来。慢慢来,我们等鱼上勾吧。”

他转过身来对魏雄说:“明天早上,你们全部换上他们留下的军装,使用他们的武器,照常出操,一切按第二套方案执行。另外,对A组留下的电台一定要准时地值守,以免对方产生怀疑。这件事还是要专人来做。”王鼎目光朝着上官桥头,继续说:“这件事由上官桥头专门负责。”

上官桥头应道:“是!”

王鼎继续说:“白天的警戒由江省新负责安排,夜晚的警戒由海泉负责安排。”

江省新和海泉同时应道:“是!”

“好,魏雄留下,其他的人按分工去执行吧!”

等大家走后,王鼎对魏雄说:“开机,你先回避一下,我发个密电。”

魏雄将电台开机后交给王鼎,然后退出五号间。

在魏雄出门后,王鼎迅速将一封密电发往京华。

龙头山杀手组织有两个组,名称叫什么,王鼎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是两伙人,一伙是打着军人旗号的,他姑且称它为A组,另一伙是社会上网罗的奇人异士,比如上次王鼎在岩顶镇遇到的史圆他们一伙。这伙人王鼎称它是B组。王鼎在缴获的文件中查到他们两组平时的联络多用电台,而且是隔三天联络一次,很有规律。但A组除了与B组保持定时的联络,还有没有与其他人员或组织有联络,王鼎就不得而知了。因此,王鼎叫上官桥头负责守着那部电台,尽管电池有限,也要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抄收B组或其他人或组织发来的电讯。

龙头山一直平静了一个礼拜,安安静静,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护龙小组按时出操训练,耐心等待着B组杀手的出现。但B组的杀手通过电台发了两次联络信号,通报正常后,便仍是没有一点出现的迹象。性急的魏雄又有些焦躁了,他看王鼎在五号间静静地看一本《三十六计》的兵书,想开口问什么,又没有问出来,一会进来,一会儿出去,很是不耐烦。王鼎斜眼地看了魏雄一下,嘴角微微一笑,放下书,问魏雄:“魏雄,你身上背的是什么?”

魏雄一愣,答道:“XXXX啊,怎么啦?”

王鼎问:“什么XXXX?”

魏雄怪怪地看了一眼王鼎,这家伙怎么啦?难道他不认识这是国产79狙?“王队,咋啦?”

王鼎笑着问:“我是问你身上背的是什么XXXX?”

魏雄一白眼说:“不就是79狙嘛,你不是明知故问,一定有什么含义?”

王鼎说:“哦,你是说‘79狙’啊!是不是很久没有擦XXXX了,要不要再去练练?”

魏雄说:“擦XXXX?练?王队,你什么意思?我听糊涂了。”

王鼎说:“哦?有你这么不耐烦的狙击手吗?猎物都还没出现,你就在跳脚了!”

魏雄呵呵一笑,“哦,王队,你是在批评我啊!我是有点心躁了!”

王鼎说:“你也算是个老兵了,要耐得住性子,不要急。A基地虽然被我们端了,在某种程度上说,我们是反客为主,主动权好象在我们手中。但是我们现在如果要‘动’的话,仍是被动的,因为‘动’的机遇还没出现,B组的情报,从缴获的文件中,我们只掌握了些只言片语,而且B组的老巢在什么地方,我们一点也不清楚,所以说,我们还没有拿到主动权,还得在这里耐心地等,等到机遇出现!”

魏雄说:“那这样我们不是太被动了?”

王鼎说:“这一仗我们就是要被动地打,只有被动,我们才能主动。”

魏雄说:“这,我理解不了?”

王鼎说:“这股敌人是社会上网罗的奇人异士,手上功夫都是很了得的,而且有的还有异能异术的,比如我上次说的那个史圆,就不可小看。而且B组到底有多少人,我们也不清楚,因此,主动找上门去进攻,我们多半会吃亏,不如让他们一个个地来找我们,这样看起来,我们虽然被动,其实是主动的。”

魏雄这下听明白了,心里把王鼎的话过了一遍,心服地笑了。

王鼎看魏雄笑了,知道他听明白自己的话,于是把自己的判断告诉了魏雄,说:“放心,不出十天,这出‘守株待兔’的戏就会开场,你就专心逮‘兔子’吧!”说完就专心地看起他的《三十六计》。

果然又过了一个星期后,B组的人终于出现了。

“守株待兔”,终于等来了两只“兔子”。在护龙小组攻占龙头山A基地半月后,B组终于派人来A基地了。在落日余晖仍在轻轻涂抹龙头山的树梢时,江省新报告,峡谷那头有两个人朝基地走来。王鼎拿着望远镜来到栅栏前,通过望远镜向峡谷方向望去,果然有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向基地走来,来人显然也走得太累了,走走停停,歇一歇又走的样子。王鼎还从望远镜中看到前面走的人,拿出水壶喝水,可能是水壶的水喝光的缘故,拿着水壶摇一摇,还朝水壶口看了一眼,才将水壶塞子塞上,继续往前走。王鼎又把望远镜朝后拉,一个熟悉的面孔映进望远镜中,“陶秀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还有,不是冤家不聚头哈!”陶秀林高高的个子,在后面走得东倒西歪的。王鼎对后面的魏雄说:“准备套‘兔子’!”魏雄裂着嘴笑道:“好哩!”应完,便下去布置了。

陶秀林在岩顶镇被王鼎打伤,被史圆拼命救出,如丧家之犬,没命地跑出王鼎的追踪,好在史圆不仅身子圆,脑子也圆滑,眼看要被王鼎追上,拼命地往人多的地方跑,他无顾忌,王鼎却有顾忌,一正一反,一下就与王鼎拉开了距离。他扛着陶秀林拼命跑,直到快跑断气,才停了下来歇息。好在后面王鼎也没再追击,他蹲在一条巷子里,休息了一阵,才开始看陶秀林伤得怎样?陶秀林一只手腕被王鼎的绵掌击伤,好在他自身的内功还行,急时地运力抵消了王鼎的力道,手掌没有化为粉剂,身上中的那一脚,只是断了二根肋骨,接回去也无大碍。史圆功夫了得,但治伤的手段却是三流的,但没办法,再差也要先把陶秀林救醒,否则,这样一路上扛着他,他没死掉,自己先被他累死。他笨手笨脚地一阵搓揉,算是把陶秀林的肋骨接回,折腾了一阵,总算把陶秀林弄醒了。陶秀林自己内功还过得去,见史圆把自己救了出来,含着泪“哥啊哥啊”地谢个不停,史圆怒道:“别肉麻了,快自己调息一下,等下我们还得逃命。”陶秀林最怕的就是史圆,听后便禁声,便闭目盘膝而坐,调整气息出入。一个周天后,便恢复了三分力气,站了起来,和史圆一前一后地逃回省城。在省城和何显接上头,何显让他们速回基地,一刻也不要在F省停留。于是,两人当夜就买了西去的火车票,逃回基地。逃回基地休息了几天,才恢复了体力,但身体仍是虚的,也不知是史圆折腾不对,还是王鼎那一脚伤到了什么致命的穴位,陶秀林练功时,总感觉身体的某一个部位不得劲,而且总会伴有无以名状地咳嗽,咳又咳不出什么来,吃XXXX又不起作用。过了几天,黄兴财与熊罡也逃了回来,没完成任务,还被人家打得如丧家之犬,被组长石阔勇一顿臭骂,有气也只好咽在肚里。

B组的补给一向由A组供给,一般是半月补充一次。他们无事的时候,一般是三天和A组用电台联络一次,互报平安。有时也会通过电台转达他们的上级给他们的指示,有时是通过A组给B组,有时又通过B组传达给A组,总之,他们的上级没有规律让他们可循,虽然远隔千里,但随时随刻都在指挥着他们,他们随时随刻都要准备着执行任务。给养快用完了,石阔勇叫陶秀林带一手下去A组取。这才有龙头山峡谷里陶秀林歪歪扭扭的身影。

在栅栏边站岗的江省新,用XXXX指着就要走上来的陶秀林,喊道:“站住,干什么的?这里是军事重地,闲人不得靠近!”

陶秀林有气无力地喊道:“兄——弟,我,我是B组的陶……陶秀林,奉组长之……之命,来取补……补给的。”

江省新用XXXX一指:“哦,是B组的兄弟啊,口令!”

另一个杀手接道:“屠龙!”

江省新收回XXXX,笑道:“果然是B组的兄弟,有请!”江省新侧身让陶秀林和那位杀手进了栅栏,陶秀林和那杀手以为到了自己家,毫无防备地进了栅栏,往五号间走去,一边还大喊着,“渴死了,搞点水来喝!”推开门,闯了进去。陶秀林和那杀手前脚进了门,后脚门就被关上了,等他想去拿桌上的水壶时,自己的手还没伸到水壶边,桌前的一个人已伸去手,一把叼住了他的手腕,他本能地运劲想甩掉那叼住自己手腕的手,但突然一股针刺似的寒气顺着手腕上的穴道迅速传向全身的经脉,使他整个身子一下子僵硬起来。他想歪过脖子看后面的手下,但脖子也僵硬了。跟在陶秀林后面的杀手,被魏雄像抓小鸡一样地提起来,两手在空中乱舞着,想去掏身上的XXXX,被上官桥头一把钳住,腰上的手XXXX便落到了上官桥头的手上,上官桥头将XXXX在身上擦了一下,子弹便上了膛,用XXXX口顶住那杀手的头,那杀手两只乱抓的手,连忙护住脑袋,喊道:“别开XXXX,别开XXXX!”王鼎对魏雄和上官桥头一使眼色,叫道:“带下去!”魏雄提着那杀手和上官桥头下去了。王鼎等魏雄和上官桥头出去,对站在边上拿XXXX指着陶秀林的海泉、丁远鹏、张三荣说:“把他捆起来!”张三荣从身上的背包里取出一捆牛筋绳,把陶秀林捆了个结结实实,扔在地上。陶秀林装死,暗暗地运功,想把身上的冰寒之气化去,僵硬的身体慢慢地恢复了点活力。王鼎看在眼里,故意不去说破,他蹲在陶秀林面前,说:“唉,天下真是太小了,我们才在岩顶见上一面,现在这么快又见面了?”

陶秀林听见王鼎说“岩顶”,这才注意到眼前给他说话的人就是岩顶的王鼎,那次在吴家兄弟煤矿办公室的屋顶上一脚把他踢下去的人,今天怎么又会在这里碰上他?难道他是专门来逮自己的?完了,完了,这次落在他的手里了,不知他要怎样对付自己?上次是有史大哥救自己,这次自己单XXXX匹马地落在这里,死定了。他装死,不吭声,手上却暗运内力,想挣脱捆绑身上的绳子,可是运劲了几次,手上的绳子却似是越勒越紧,急得他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王鼎微笑着说:“哦,别急,那是牛筋绳,你一时三刻挣不脱的。看你都出了一身汗,我让你凉爽一下!”说完,手一拂,陶秀林面上的细汗变成一层冰霜,冻得他牙齿打颤,王鼎说:“够凉吗?”王鼎举起手,装作又要向他脸上拂去,陶秀林颤抖着喊道:“别别别,我我我快成冰人了。”

王鼎说:“好。你不想成为冰人,那你就要老实回答我的话。”

陶秀林说:“我说,我说。”

王鼎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陶秀林说:“来这里拿B组的给养。”

王鼎说:“哦?为什么B组的给养要由这里提供?”

陶秀林说:“我们那里不通汽车,而且路难行,又是在很偏僻的丛林里。”

王鼎笑着说:“那是够辛苦的。你看,你刚才走到我们这边时,都累成什么样了?”

陶秀林抹抹嘴,王鼎拿起桌上的水杯,在陶秀林的眼前晃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朝自己的嘴边靠来,缓缓地出声地喝了一口水。陶秀林看见王鼎喝了一口水,自己的咽喉也美美地咽了一下。

陶秀林对王鼎讨好地说:“首长,能不能也让我也喝点水?”

王鼎把水伸到他面前,“哦,你渴了,走了几天?渴成这样?”

陶秀林一边伸着脖子,一边说:“他娘的,走了快三天,腿都快走断了。”

王鼎把水杯慢慢地靠近陶秀林的嘴边,说:“是啊,够累的,走了三天?这么远?是什么地方?”

陶秀林想也没想,一口说出:“是洛打”

王鼎把水杯靠到陶秀林的嘴边,说:“喝吧,你还算老实,应该受到优待。”

陶秀林贪婪地喝着水,喝完了,才想起自己不知不觉间进了王鼎的套,把B组的位置暴露给王鼎了。但是懊悔已经来不及了。王鼎象是猜到他的心思似的,接着说:“你别懊悔,你不说,你的那位同伙也会说的,你要想得到真正的优等,最好是老老实实地说出你们的一切,解放军优等俘虏你又不是没听说过,你们的A组兄弟不是学着解放军的样子吗?这点政策不需要我再向你宣传了吧?”

陶秀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心想,都到这个份上了,再嘴硬,又能捞到什么好处呢?算了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因此,王鼎问什么,他就说什么,一会儿就把B组的情况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哗啦啦地向王鼎全兜了底。王鼎伸手朝陶秀林身上的几处穴位点去,然后伸手一拉,就把陶秀林身的绳子解开,露了这一手后,镇住了陶秀林,王鼎说:“我说要优待你的,既然你这么诚实地与我们合作,我们是相信你的,因此,没必要再捆住你了。你身上的几处大穴都被我封住了,这几天你都不能运力,否则,筋脉出现什么问题,我可不负责哦。”

陶秀林也是练武之人,自然知道身上的大穴被人封了是一种什么状态,对王鼎的话深信不疑,哪还敢运功涉险?因此乖乖地站着不敢乱动。王鼎对丁远鹏说:“带他下去吧!”丁远鹏忍住笑,应了声:“是!”,押着陶秀林下去了。海泉、张三荣等丁远鹏押着陶秀林下去后,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哈”地大笑起来,说:“王队,真是服了你了!”王鼎也哈哈大笑起来,说:“对付这些江湖人物,不能直来直去,要慢慢地绕,绕到他钻进你的套去,就容易对付了。直来直去,硬碰硬,反而达不到我们要的效果。”话没说完,魏雄和上官桥头也进来了,他们那边审讯的情况与这边陶秀林说的情况对照了一下,两人说的情况基本没有出入,说明陶秀林说的是实话,这下B组的情况就清晰了。魏雄握着拳说:“那还等什么?我们连夜出发,打他娘的!”

上官桥头也说:“对,要不等明天晏水发和陆荣轩一到,我们就向他们开战!”

王鼎说:“不急,照目前看。B组的给养还可维持十天,三天后,B组的石阔勇见陶秀林没有回去,必定会来电询问,到时我们回电说没有见到他们到A基地,石阔勇必定会再派第二批人来取给养,到时把这第二批人也收拾掉,我们再去端他们的老窝!”

果然,晏水发和陆荣轩回来的第二天,B组来电联络后,在电尾询问取给养的人到了没有,上官桥头回电说,没见人。护龙小组又静静地等了三天,B组的第二批人到了。

B组第二批人的到来,证实B组的基地洛打丛林到龙头山路程确实是三天。三天前,王鼎根据陶秀林的口供,从地图上大体标出了几个位置,但洛打那么一大片丛林,陶秀林也说不出具体的位置名称,只知道B组就在那一片丛林中。现在第二批的人也是三天左右时间到,那个确切的位置在王鼎心中似乎更清晰了。来人仍是两人,从峡谷的小道上走来,仍然是走得东倒西歪的,可能是眼看就要到目的地了,前头的一个兴奋地小跑起来。

王鼎从望远镜中又一次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就是在吴朗贵家看到的黄兴财,他对江省新说:“前面跑的那个是从岩顶逃脱的一个XXXX手,这人XXXX法听说很厉害。要小心了。”

江省新说:“不然,直接把他干掉算了!”江省新拉着手里的XXXX栓。

王鼎说:“还是尽量抓活的吧。”说完闪进栅栏,叫魏雄和上官桥头准备。王鼎看黄兴财跑得快,把他的同伙甩在后面,便叫魏雄和他进五号间,叫上官桥头带其他人在院子里散开活动。黄兴财以为到A基地了,兴奋地小跑上来,到栅栏门口,叫道:“兄弟,终于看到你们了!”

江省新可不理他,仍是端XXXX指着他:“干什么的?口令?”

黄兴财脚步没停地喊道:“屠龙!”,也不理江省新,把手一拨江省新的XXXX管,往五号间冲去。刚一进门,就被魏雄拦腰抱住,两只手被箍得紧紧的。王鼎上前下了他的XXXX,同时也把他裤管里的匕首缴了。王鼎笑道:“黄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黄兴财愕然道:“你是谁?我们不可能见过面的?”

王鼎笑道:“黄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才十来天,黄先生就把岩顶镇的事忘记了?”

“你?你是王鼎?原来F军区东风战队的王鼎?真的是你?你不是失踪了吗?”黄兴财有十万个问号,可惜他的脸上写不下,否则他要把所有的“不相信”都堆在那张漂亮的脸上。他去岩顶之前,他的上峰有给过王鼎的资料,那资料上说,王鼎是一个腿有残疾但却身具异能的人,轻功、XXXX术都是罕见的,几年前在与A基地的人交火时失踪。现据报在岩顶又出现一个同名同姓的王鼎,要其去查清彼王鼎是否是此王鼎。当时,黄兴财还一厢情愿地想如果遇上是真王鼎,可要和他比比XXXX法,到底是他高还是自己高。可是到了岩顶,据吴朗贵说,那王鼎一点也不会残疾,也不可能有什么异能,只不过是罗家煤矿的一个普通工人。不过,罗家煤矿的背后确实有一个神秘的人物,几次三番地找过吴家的麻烦为,但决不可能是这个其貌不扬的王鼎。没想到这个王鼎还真会“扮猪吃虎”这一套,今天算是栽到家了。眼前要逃是逃不掉的,后面那家伙不知到了没有,真不该自己一路小跑上来送死。他刚想张嘴大喊,王鼎伸手就把他的下腭卸了。魏雄跟着一个重手,把黄兴财打昏了过去。王鼎探了探黄兴财脖子上的动脉,魏雄嘿嘿地笑着说:“我手上有分寸的,再不会一拳打死他了!”

再说跟在黄兴财后面的那个杀手,看黄兴财突然兴奋地跑了起来,也想快步跟上,但无奈双腿委实沉重,想跑也跑不动,只好紧一步,慢一步地走,好不容易走到栅栏边,江省新也不问他口令了,而是笑着问:“兄弟辛苦了!”他也苦笑道:“辛苦,辛苦,大家都辛苦了!”上官桥头和陆荣轩跑上来,招着手喊:“兄弟,辛苦了!”两人跑上前,一左一右地把他架起来,他还以为是上官桥头和陆荣轩看他走累了,来扶他呢,嘴里还喊道:“谢谢,谢谢!我还能走!”等晏水发上去卸了他的XXXX时,才傻眼了。

几天之内,干掉了B组四个高手,王鼎对彻底摧毁B组更有信心了。他把大家召集到五号间,开了个军事民主会。战术的研究很快达成一致意见,但如何处理这四个俘虏大家意见出现了分歧,通知40师派人来押解,时间显然来不及了,大战之前释放肯定是行不通的,带着一起去洛打丛林,路上出个差子,对全歼洛打之敌势必造成影响,把他们捆起来,让他们自生自灭,一是不符合政策,二是不人道。最后决定留下一人看守。这条通过了,但留谁看守,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肯吭声。最后王鼎笑着,看着上官桥头,上官桥头桥偶尔一抬头,和王鼎的眼光相遇,上官桥头一愣,对王鼎说:“你……”王鼎接过话头,说:“对!”

上官桥头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每一次我都是留守的命。好!大家别你看我,我看你的了,我留下看守这些龟儿子!”

王鼎说:“放心,等下我对他们身上的穴道做点手脚,保证几天之内他们与陶秀林一样,身上没有一点内力。陶秀林经过这几天的做工作,好象对自己过去的不耻行为有些认识,这次让他做我们小组的向导,给他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不过,黄兴财除了废掉他的武功外,仍是要捆绑着他,限制他的自由,他可是使XXXX的好手。让你一个人看三个人,可能有点不妥,再留一人,好互相有个照应。”

晏水发说:“不然,我留下吧。”

王鼎说:“不行,你得带一部电台同行。陆荣轩留下,协助上官桥头。”

陆荣轩应道:“是!坚决服从命令!”

问题全部解决了,王鼎叫张三荣打开那军火库,叫全体人员全部换上最新式的装备,带足弹XXXX,立即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