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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狐狸何足道

仝莓 《残门》 都市小说 2012-03-19 18:18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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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回到矿里的时候,把杨仔、罗成根、罗成明、罗水根等几个股东召集到一起,将罗鸿凯被人暗算的事向大家通报了。要求大家要重视起来,既然有人盯上了我们,以后上街或回家尽量结伴而行,特别是股东们和上夜班的职工更要注意安全。还有自己的家人,都要注意给予关照。同时,为了尽快查清谁是凶手,除了继续依靠派出所的公安民警侦查外,王鼎也想暗中用自己的方法进行调查。他把企业的日常管理工作交给杨仔打理,并要求各位股东给予杨仔支持和配合。罗成根、罗成明、罗水根等股东们都表态支持,说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做好工作,保证支持杨仔做好日常的管理工作,减轻王鼎和罗鸿凯身上的压力,请王鼎不要分心,好好地查查看是哪个王八蛋与罗家煤矿过不去!股东们愤激地说了一通后,会议就算结束了,罗成根他们散去后,王鼎单独把杨仔留了下来,两人又谈了一会儿心。

王鼎觉得自从上了结晶硅的项目后,由于员工要三班倒,企业的军事化训练停止了。罗鸿凯的出事,提醒了他,现在企业的规模虽然扩大了,虽然不能在所有的职工中进行统一的军事训练,但可以把矿上的保卫人员组织起来强化训练。他要杨仔抽空对矿区几个企业的保卫人员进行一次整顿,对不合格的人员要进行调整。你比如,几个企业的门卫,现在都换上了老头老太,变成照顾性质的工作,纯粹把门卫当作是一个看门的单一职业,一旦有事,这些老弱病残能起到什么作用?所以,他要求杨仔摸底一下,看看这几个企业的门卫都是些什么人?如果确实还能工作的,给调整到适合的岗位上去,不能工作的,给予辞退处理。确实需要照顾的,可以提出来,等下次股东大会上,由大家制定一个规矩框框,按规矩框框做。需要当作一种福利也不是不可以的。谁家都有老人,敬老爱老也没有错,有条件时,咱也可建个敬老院,把企业职工家中需要照顾的老人集中到敬老院,让他们生活得更好一点,以解除职工的后顾之忧,让职工能更安心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杨仔听了,说行,他一定抽空去理顺一下,并把保卫人员的训练好好抓一下。

王鼎说,清理整顿好后,可以把保卫人员集中起来训练,集中管理,以后各企业的保卫由总部统一调度,不要各企业自行招聘。杨仔觉得可行,表示同意。决定整顿结束即进行统一管理。

两人随后又讨论了一些其他问题。

看看时间晚了,杨仔要王鼎早点休息,便走了。

王鼎在杨仔走后,又坐在椅上沉思了好一会,觉得嫌疑最大的还是吴家兄弟。

这个凶手暗算罗鸿凯是下了点功夫的,起码是老早有预谋的,盯上罗鸿凯应该有点时间了,不会是恰好这天罗鸿凯与刘玉梅回古村,凶手才偶然盯上的,而且事前叫人冒充矿里的人给罗鸿凯打电话,待确认罗鸿凯回仁兴岭罗家煤矿后,在半路设下埋伏袭击罗鸿凯。

王鼎认为,如果是偶然撞到的小蟊贼,现场不可能伪装得那么好,总要留下点蛛丝马迹,同时,那个莫名的电话怎样解释?没有预谋,不可能做得这么漂亮。对,还是从吴家兄弟身上下手,如果不是他们兄弟做的,最好。如果是他们兄弟做,这次就得给他来点狠的,最好是能掌握到确凿的证据,彻底把他们扳倒,免得他们继续害人。

入夜,王鼎装扮成一个普通的矿工,手和脸都用煤擦得黑黑的,混进了吴家兄弟煤矿。

一路避开灯光,熟门熟路地摸到了上次小惩吴啦鳖的那间办公室。王鼎仍是轻轻地上了房,听见屋里有人声,轻轻地揭开瓦片朝下看,这次屋里有六七个人围在一张桌子边,但不是喝酒,而是在赌博。王鼎看那伙人当中,有江工程师和老林,老林有参与赌,江工程师站在旁边看。王鼎迅速地对一干人扫了一眼,没有发现吴啦鳖。正要离开时,忽然其中有两人引起王鼎的特别注意。这两人一高一矮,高个子瘦瘦的,可是他的太阳穴鼓鼓的,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内功有相当火候的练家子。矮个子却像个肉球,可是你别看他像个肉球,他的眼神非常特别,他轻轻地眨着眼,泛出来的光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威力。王鼎看到那眼光,心神也是一振,知道这是一个练过邪派武功或是天生具有异能的人。难道这两个人是吴家兄弟请来的打手?正思忖间,心神一振,立即感觉不好,忙运起自己的“捕影无痕”和“天香一抹”轻功,将自己的影子迅速地从屋顶上消失。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屋面“哗啦啦”一声,屋顶上立即冒出两个一长一短的黑影,两个黑影在屋顶上一左一右地迅速地巡查了一圈,然后又站在屋檐边向远处黑暗的天空张望了一阵,细审着空气中发出的各种声音。长影子说:“哥,你会不会神经太过敏了?”短影子说:“不可能!我的感觉从来没有出过问题。”长影子说:“那就奇怪了,难道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比我们厉害的高手?”短影子说:“浑球,你如果老是这样想,什么时候脑袋给人家提走了,还帮人家看路!”长影子被短影子一训,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了。短影子和长影子沿屋檐又走了一圈,然后从那破了的屋顶钻回屋里,没一刻,两个影子又悄悄地从破屋顶里钻了出来,伏在屋檐边向四周盯着。

王鼎刚才并没有走远,他迅速从屋顶飞下后,找到一处黑暗的煤矸石堆后伏着,运起龟息大法,将神识放于四围。那长短两个影子在屋檐上的一举一动全收在他的神识里,待那两影子跳回屋里时,王鼎本想收回神识走人,可是心神微一动,那两个影子又从屋顶上冒了出来。王鼎心里骂了一句:“狡猾的狐狸!”便继续伏在原地不动,跟那两个影子耗着。

长短两个影子猫在屋檐边,眼睛像鬼火一样闪着,捕捉着黑暗的旷野上一切踪影,可是黑暗的旷野上除了风声还是风声,什么影子也没有。最终那两个影子还是耐性不够,猫久了,便显得不耐烦,长影子又说话了:“哥,啥也没有,一定是搞错了。”短影子嚷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嚷完,自己矮矮的胖球一样的身子滚了起来,从破屋顶再次落了下去。长影子随后也消失了。

王鼎确认那两个妖人没有再冒出来后,便也慢慢地从煤矸石堆里退走了。

回到罗家煤矿,王鼎换下那套工作服,洗了澡,进了自己在矿里的卧室,躺在床上想:吴家煤矿什么时候请了这么厉害的高手?难道仅仅是为了护矿?还是有其他什么目的?暗算罗鸿凯的人是否就是他们?吴家只聘请了这两个高手吗?还有没有隐藏着的呢?一连串的提问,王鼎觉得有必要一个个排查清楚。看起来,自己今后行动还要倍加小心,否则,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就打草惊蛇了,给今后排查疑问制造阻力。明天还是到远海市第二医院看看罗鸿凯的情况,看他有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记忆力恢复得怎样?能不能在他那得到点有用的线索。还有,这个情况要不要向白玉亮反映一下?这何尝不是一条线索?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给派出所挂去,铃声响了很久,没人接。再挂一遍,还是没有接。怎么搞的,连个值班的人都没有,老百姓万一有事要报警,那还不跑断腿?放下电话,想了一会,算了,还是等自己查得有点眉目再对白玉亮说吧。对了,明天去德永市,德永市离远海市M县只有七十来公里,时间来得及的话,回M县一趟,该看看父母了!

第二天,王鼎收拾好,开着工具车先到岩顶镇银行取了点钱,然后到加油站给车加了油,买了几样土特产,无非是五香花生、豆腐干和地瓜干之类的,包好丢在驾驶室后座,便往德永市去。

到了远海市第二医院,进了罗鸿凯的病房,刘玉梅正在喂罗鸿凯吃东西。罗鸿凯气色好了很多,但记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王鼎进来时,他还是记得住,轻轻地推开刘玉梅送到嘴边的调羹,裂嘴对王鼎笑了笑,艰难地说:“王鼎,你来了!”

王鼎笑着问:“鸿凯,感觉怎样了?”

罗鸿凯依然硬硬地说:“好——多——了!”

看罗鸿凯说话这么困难,王鼎便不想多问他什么。看到王鼎来了,罗鸿凯的心情显然也很好,便不再吃刘玉梅喂的食物。刘玉梅看罗鸿凯也吃得差不多了,就放弃再喂他,拿起茶缸盖要去洗涮,水婶抢过刘玉梅手里的茶缸,说:“你们陪鼎鼎说话吧,这些东西我去洗。”

王鼎说:“婶子,这几天累你了,金叔呢?”

水婶说:“他刚才还在这里的,可能是又躲在哪里抽烟去了。多亏玉梅这闺女,我什么都帮不上。”

王鼎对刘玉梅说:“真是辛苦你了!”

刘玉梅说:“咋就这么见外了?还要这样互相道过来道过去地问候,‘啊,你辛苦了!’哈哈哈……”

王鼎也笑了起来,“你这张嘴啊,好,说不过你,不说了。”然后,王鼎过去握住罗鸿凯的手,将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把了一会,见罗鸿凯气息正常,便对刘玉梅说:“我想用气功给鸿凯疗伤一下,你守住门口一会,不要让闲杂人等闯了进来。”

刘玉梅吐了吐舌头,说:“鼎哥,你会气功?”

王鼎自豪地说:“鸿凯没告诉你?咱是特种兵出身?”

刘玉梅说:“他从来不聊部队上的事。”

王鼎说:“好,以后有空再和你聊。现在你去门边守着吧。”

刘玉梅听话地把病房的门带上,并守在门外。

王鼎对罗鸿凯说:“鸿凯,你把眼闭上,放松!”

罗鸿凯微笑了一下,缓缓地合上眼。

王鼎轻轻地将掌心从罗鸿凯的脸面扫过,一层微热的气雾覆盖住罗鸿凯的脸面,看罗鸿凯很舒服地承受,王鼎慢慢地加大能量,并有意识地刺激面部的诸穴位,这样刺激约有半个时辰后,罗鸿凯渐渐适应王鼎的力道,王鼎便摧力将自己的能量从罗鸿凯的百会穴灌入,罗鸿凯受到刺激,先是眉头抽了一下,但当王鼎把热流顺百会至上星、神庭、素髎诸穴,微停顿后,又将真气往回游走,从素髎、神庭、上星至百会,略顿后,往后顶、强间、脑户、风府、哑门到大椎止,往返巡回,以百会为主。百会穴为人体阳气聚会之处,刺激它有健脑通络之功效,辅以相邻穴位之刺激,有助于脑伤的愈合,恢复记忆,减轻头部因伤造成的头昏脑涨等。王鼎控制好力度与速度,尽量不让罗鸿凯感觉到痛苦,几经刺激,罗鸿凯慢慢地睡了过去。王鼎收了功,自己调息了一会,便站起来,对守在门外的刘玉梅轻声地叫道:“小刘,好了,可以进来了。”

刘玉梅其实刚才就好奇地在门缝里偷偷地观察王鼎运功给罗鸿凯疗伤的全过程。水婶洗好碗盆时,回到病房外见刘玉梅从门缝里张望什么,便也好奇地从刘玉梅的背后张望,当看见王鼎运功发出朦胧的紫气罩住罗鸿凯的头顶时,她也张大着嘴,表现出一股不可思议的表情。

刘玉梅听到王鼎轻声地叫她进来,推开门,大声地叫道:“鼎哥——”

王鼎举起手,伸出一食指按住自己的嘴唇“嘘——”地一声制止了刘玉梅的喧哗,要她别吵醒正在甜睡中的罗鸿凯。

刘玉梅低下声说:“想不到你还是一位武林高手?”

王鼎微笑着小声说:“什么武林高手?我只是略懂点气功而已,鸿凯头部受伤,正好可用气功给他疗伤,好得快一点。”

水婶却很感动地说:“鼎鼎,凯凯有你这样的朋友,不知他是那辈子修来的福气。”说完,眼睛还有点潮湿起来,用衣襟擦了起来。

王鼎连忙扶着水婶坐下,说:“婶子,你快别这样说。我和鸿凯亲如兄弟,你说,他有事,我能闲着吗?不过,今天这事你们知道就好,外面不要去讲。”

王鼎担心他们知道他有不凡的武功,会对外说漏嘴,传到吴家兄弟那里去,吴家兄弟那里现在暗藏着一股不明的势力,自己现在还没有摸清,那股暗藏的势力与罗鸿凯被暗算的事是否有牵连,现在还不好说得,最好是自己这方面什么也不要暴露,免得对方有所警觉,那就对暗查罗鸿凯被袭之事不利了。

刘玉梅和水婶点点头,说:“识得的,不会乱说。”

王鼎回身又把了一会罗鸿凯的脉,见罗鸿凯的脉相很好,便对刘玉梅说:“鸿凯要睡一阵子的,你们也好好休息一下,他现在可以说完全脱离危险了,最多有个十天半月就可出院了。这边还要你们多辛苦点。我先回M县去看看我爸妈。”

刘玉梅说:“啊,你爸妈在M县,那这里离M县就七十来公里,很近的。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和伯父伯母的。”

水婶说:“代我问你妈妈好吧,你妈妈我们也多年没见了,你让她有空时也回来古村看看呢?”

王鼎说:“唉,我妈怕坐车,从G省回来,听见车就晕。古村离M县也就四百多里,她都不敢回来,记得我二舅在Y县时,我妈去他那里宁愿步行也不坐车。”

水婶叹道:“她怎么会晕车晕得这样哈。”

几年不见,M县也变化很大。通往远海市的沙子公路现在变成了柏油路,车子进城再也不会灰尘满天。但往地质队的留守处仍是泥沙路,王鼎到了留守处,找到原来住的地方,但已人去屋空,父母搬走了。王鼎向仍住留守处的一位阿姨打听,原来母亲已在地方上找到一份工作,在一家手工业联合社做会计,为了便于上班,已在城里租了房子。弟弟仍在地质队工作,大妹妹也高中毕业了,被安排在县招待所上班,小妹妹还在读高一。王鼎问清楚了母亲上班和住的地方,便往县城去找。

王鼎先找到手工业联合社,见到了母亲。母亲明显苍老了很多,不到五十岁,头发都有一半白了,见到第二次失踪的儿子又活灵活现地站在自己面前,眼睛一花,鼻子一酸,忍不住泣出声来,良久,又破涕为笑,一只手拉住王鼎的手,另一只手抚摸着王鼎的头发,然后是脸,最后又放开王鼎,怀疑地看着王鼎,然后又拉住王鼎,确认真是自己的儿子后,竟哈哈哈大算个不停,引得她的同事以为她出了啥事,都跑到办公室来围观。

王鼎心情复杂地望着自己的母亲因愧疚、激动而扭曲的面容,这个在无数个夜晚的梦里出现的既陌生又亲切的面容,“这是生我养我的母亲,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王鼎缓缓地向前,握住自己母亲的手,一股平和的内力缓缓地导入母亲掌心的劳宫穴,母亲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也意识到刚才因复杂的心绪导致得有点失态了。围观的同事见是久别重逢的母子相认,各自母亲道贺和向王鼎问好,略微寒喧后又各自散去。

母亲收拾好办公桌,锁上办公室的门,拉着王鼎,向手联社主任请了个假,便和王鼎回家去了。

母亲租住的房子离手联社不远,是一幢砖木混合结构的二层小楼的民房。母亲租了半边有两个套间,一个套间是母亲住的,另一个套间里间是妹妹住的,外间作为客厅。在院子里的空坪上,临时搭盖了一个厨房。父亲和弟弟都在地质队,大妹在县招待所,小妹还在上学。到客厅坐下后,母亲才有空问问王鼎这些年的情况,说到伤心处,母亲仍会落下眼泪。王鼎也很感动,不管怎样,自己都是母亲身上的一块肉,母亲也是无是示刻在牵挂着自己的。虽然在自己很小的时候,有遗弃自己的想法,但那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谁叫自己那时得了小儿麻痹呢,那时地质队居无定所,三天一小搬,五天一大搬,母亲天生晕车,自己委实是母亲的一大负担。再后来,自己离开家,虽有母亲嫌弃的成分,但也是因生活所迫,母亲只不过发了点牢骚而已,这也怪不得母亲的。

王鼎把自己这么多年在外的生活,简单地给母亲说了,并请母亲原谅他不能经常回家也不能经常写信的苦衷。母亲望着几年不见的儿子,现已长得一表人才,而且脚的毛病似乎也痊愈了,虽然早从王鼎外婆的来信中得知,如今亲眼所见,心里仍不免感叹一番,命运弄人啊!

王鼎从背包里拿出在古村买的特产,放到桌上,并告诉母亲,外婆身体非常好,只是非常想念母亲。希望母亲能去古村看看外婆。母亲流着泪说:“我也想你外婆啊,只是……”

王鼎说:“妈,不然你就再忍忍吧,坐我的车,我慢慢开,去古村看外婆吧。至于工作,也可到我们办的企业里去工作吧,我们的企业现在发展得很快,你这样有经验的会计人员也是很缺少的。”

母亲说:“我一听到车心里就慌得慌,再说你妹妹现在还读书,等你妹妹毕业,考上大学后,我再考虑考虑吧。”

王鼎见母亲怕坐车,也不太愿意去他的企业工作,也就不再提这个话题,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叠钱给母亲,说:“妈,这点钱你先用着吧,你也不要太累着。我现在与人合伙在古村办了些企业,赚了点钱,生活不成问题。只是最近我的合伙人,下脚屋的罗鸿凯,就是罗金生和水婶的儿子,被人伤了,我还得去照顾他,企业里的事也多,我等下去招待所看看大妹就先回去了,小妹我就不等她回来了,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对了,上次外公和外婆留给我的书和信还保管着吗?”

母亲点点头,说:“还给你保管得好好的。在你小妹妹的床底下。我去拿给你。”母亲进了妹妹的房间,一会儿拿出一个包包,里面正是王鼎的外公交给他的书和信,还有一封一直未拆的外婆离开H县时塞给王鼎的那封信。王鼎仍是包好,放在自己的背包里。然后向母亲告辞,去招待所看大妹。

王鼎见过自己的大妹后,便直接开车回德永市第二医院,进了罗鸿凯的病房时,罗鸿凯已醒过来,罗鸿凯这一睡,精神大好,记忆力也恢复了。弄得来查房的医生,大呼出了奇迹。几个主治医师分别来给罗鸿凯检查,都觉得奇怪,罗鸿凯怎可能痊愈得这么快?唯一的解释就是“奇迹”。刘玉梅看医生一个个莫明其妙地忙着,抚着嘴巴偷笑,又不敢说出王鼎对罗鸿凯施行了气功疗法。王鼎见罗鸿凯好得这么快,也对三慈谷老人教给自己的这一套疗伤气功赞叹不已。想起离开三慈谷时,慈明还交给自己一些方子,一直都还没时间对它进行研究哩,看来,有空时是要好好研究一下,不要让这些神奇的方子失传了。王鼎见罗鸿凯恢复了记忆,便问他那天是怎样遭到暗算的。

原来五一劳动节那天晚上,罗鸿凯和刘玉梅离开罗家煤矿的庆祝晚宴后,回古村下脚屋。两人一路上卿卿我我亲热得不得了,刘玉梅在那个年代里算是胆子大的女子,整个身体依靠在罗鸿凯的身上,罗鸿凯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但正值青春年少,血气方刚,闻着刘玉梅身上散发出的少女特有的体味,简直要陶醉了。虽然刘玉梅靠在身上,增加了那只残废的脚的压力,走路有点吃力,但罗鸿凯一路忍住,就让刘玉梅靠着。偶尔刘玉梅的头发飘到他的鼻孔边,他还深深地吸着头发上的发香,很是受用,脚上的那点吃力也就算不了什么。这样一直坚持走到岩顶镇,路上的行人渐多起来,刘玉梅才放开罗鸿凯的手臂,两人并排走着,聊着。他们恋爱的那种投入,根本就不知道这时有一双眼睛一直在跟踪着他们。

这人就是蛰伏很久的吴啦鳖。从上次吴狼鬼威胁常主任,要求常主任停止收购罗家煤矿的煤炭,被王鼎暗中小小地惩戒了一番后,吴家兄弟就一直忍着,不敢再制造什么动静。没有再闹动静,不等于吴家兄弟就一直心甘情愿地让罗家煤矿一帆风顺地发展,相反地,倒是罗家煤矿每有一点的发展,吴家兄弟就恨得牙痒痒的,只是自己现在论实力,论财力都不是罗家煤矿的对手,罗家煤矿的工人经过训练后,已经是很有战斗力的一支职工队伍,与他们斗,是很难斗得赢的,即使从人数来说,剔除掉安排进企业的那些残疾人,就是健全人也比吴家兄弟煤矿的多,公开挑起争斗,吴家兄弟讨不到好。再说,罗鸿凯背后一直还有一个让自己兄弟心惊肉跳的人物,他到底是谁?至今仍是一个迷。原先可以靠着收买的关系,给罗鸿凯制造诸如价格打压、停止收购策略,让他出不煤,卖不了煤,最后让他向自己俯首称臣。但从那个神密人物一出马,自己的那些关系一点用也没有了。他们虽然收了自己的钱,也知道自己有个很有影响力的叔叔,不过,县官不如现管,也只是卖个面子给自己,不刁难自己而已,要叫他们给罗鸿凯制造麻烦,他们也就当面应好,背后照样和罗鸿凯打得火热,供销社常主任就是最好的例子。不然,罗鸿凯为什么会短短的时间内就发展得如此快?

吴朗贵把岩顶镇这边的情况写信给叔叔吴炫宽,想让吴炫宽给县里、镇里的领导打打招呼或是施加点什么影响,不然侄儿在家乡就混不下去了。吴炫宽回信说,最近形势好像有点不对,他不能过于出面去管闲事,要侄儿自己看着办,行事要小心点。不过,说到有神秘人物给罗鸿凯撑腰,吴炫宽倒是觉得好奇,他想会不会是那个失踪了很久的王鼎,要吴朗贵打听一下,并把王鼎的特征告诉了吴朗贵。吴朗贵叫吴啦鳖去跟踪罗鸿凯,并打听一下他身边是不是有一个叫王鼎的,吴啦鳖说不用打听,说上次去罗家煤矿打罗鸿凯时,有个替罗鸿凯出面的人就是叫王鼎,而且那人的功夫很是了得,那么大的一块青石,他轻轻用掌一拂,就能把它打成粉剂。不过,他可不是叔叔说的瘸子啊?吴朗贵也迷糊了,这个王鼎会是叔叔说的那个王鼎吗?天下同名同姓的人虽然多,不会这么凑巧吧?还有这个王鼎是罗鸿凯背后的那个神秘人物吗?叔叔可说是那个王鼎是个失踪的军人啊,而那个神秘人物据说是很有来头的人。应该不可能是一个人。因此,他叫吴啦鳖不要放松对罗鸿凯的跟踪。同时写信给吴炫宽说,这个王鼎也是一个有功夫的人,但不是瘸子,他的脚很好,现在也是罗鸿凯煤矿的工人。要叔叔看能不能派几个厉害的人来帮他,只要功夫好,价钱都好说。

吴炫宽收到信后,便把何显叫来,吴炫宽知道何显是老头子的人,派在自己身边监视自己的人。老头了既然养有一帮杀手,何显不可能和杀手没有联系。因此,便把岩顶镇的事对何显说了,而且怀疑在岩顶镇出现的王鼎就是那个失踪的王鼎。只是岩顶镇的王鼎腿不会瘸,不知是怎么回事?要何显找几个功夫过硬的人去岩顶帮助自己的侄儿,酬劳嘛,只要不是漫天要价,都好说。

何显迟疑地说:“这个……”

吴炫宽阴沉着脸说:“何秘书,我这参谋长可不是白当的,你是什么身份我也是一清二楚的,就不要这个那个的了。现在的形势想必你也清楚,大家相安无事就好,不要没事找事。你看着办吧,能办就办,作不了主,就请你问作得了主的人怎么办。”说完,也不管何显能否办到,挥手叫他下去了。

何显当然作不了主,只得向老头子报告,老头子恨得牙痒痒的,但吴炫宽虽然不是自己这方面的核心人物,但长期来往,也掌握了自己的不少机密,目前也还有用得着他的时候,因此就在B组里挑了四个人,派去给吴炫宽。吴炫宽写了封信,叫那四个杀手带给了吴朗贵。

吴朗贵得了这四个人,一下子像吸了大麻一样,兴奋得快要上墙了。

这四个杀手,为首的一个姓史,叫史圆,长得也真是“死圆”,头圆、身子圆,全身都圆。胖胖的,像一个球。他除了有一身横练的功夫,轻功也是很好,两脚一蹬,那球就飞没有了。更厉害的是他有一种异能,他的眼神如果瞪着你看,你与他对上眼了,你的心神就会被他控制,让你浑身乏力,动惮不得,乖乖地任其宰割。排在第二的是姓陶,叫陶秀林,陶秀林有什么功夫,吴朗贵不知道,但看他高高的个子,身上都是骨头,像个竹杆一样,太阳穴却是鼓鼓的,在四人当中能排在第二的位置,想必也是个好手。排在第三的是个年轻人,姓黄,叫黄兴财。人长得清清秀秀,面貌娇好,个子不高不矮,给人感觉很有亲和力。据他自己说,他没啥功夫,只有一手好XXXX法,想打哪就打哪,向来无人能敌。吴朗贵一下对黄兴财亲近起来。排在第四的是个中年女人,姓熊,叫熊罡。但却没有一点女人味,一脸的横肉,还长满麻子,相子很凶。两只手伸出来,还真有点熊掌的样子,力大无比。吴朗贵得了这四个人,就把黄兴财和熊罡留在自己身边,叫史圆和陶秀林跟了吴啦鳖去矿上。

吴朗贵做事比较阴沉,他得了这四个帮手,也没有立即就对罗家煤矿展开行动,主要是对这四人的功底如何心里还没摸到底,没有试过,一时还不敢轻举妄动。他从原来那些护矿的打手里挑了十二人由黄兴财和熊罡去训练,他要在训练中观察一下这两人的功夫。

吴啦鳖则有点沉不住气,依了他的脾气,当天就要去找罗鸿凯的晦气,只是那史圆虽然说是自己请的跟班,却不听自己的指挥,反说一切行动都要听他的指挥,吴啦鳖反而变成他的跑腿了。每一次都要听他的话,跑出去打听或跟踪罗鸿凯与王鼎,每次跑个半死,回来还得向他报告,而他和陶秀林却成天躲在矿上,和自己原来的那些打手赌牌、喝酒。真他娘的,到底他是老子雇的跟班还是老子是他雇的跟班?吴啦鳖背地里经常地咒骂着。五月一号这天,他又去盯着罗鸿凯与王鼎,对王鼎他还心有余悸,对罗鸿凯他就胆子大点,但也不敢靠得太近。不过,罗家煤矿这么长时间发展都是顺顺利利,罗鸿凯对吴家兄弟早也放松了警惕,再说这天,罗鸿凯还和刘玉梅恋爱谈得投入,怎会发现吴啦鳖在跟踪他?或许他早已把吴啦鳖给忘记了。

吴啦鳖从罗家煤矿一直跟踪到岩顶镇,又从岩顶镇跟踪到古村。然后返回镇里,给史圆打了电话。史圆叫他回去继续盯住,后面的事他来安排。于是,吴啦鳖又返回古村下脚屋,盯住罗鸿凯。没过多久,罗鸿凯就急匆匆地离开了下脚屋,吴啦鳖继续悄悄地跟在后面,到往国道的水渠道上时,吴啦鳖看见两个一长一短的人影扑向罗鸿凯,见罗鸿凯往水渠里倒下去后就没了声影,吴啦鳖追上去跳下水渠看时,见罗鸿凯伏在水渠底下,头靠在一堆沙堆上,像死了一样。他正要翻动罗鸿凯,看个究竟时,只听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渠道上叫道:“混蛋,还不走!”

是史圆?那个皮球!吴啦鳖吓了一跳,跟着史圆和陶秀林跑了。

当然,这些事罗鸿凯是不知道的。他向王鼎说了那天受伤的事,要简单得多了。

那天,他与刘玉梅回到家,水婶那高兴劲,乐得嘴巴合不拢,拉住刘玉梅的手说个不停,也笑个不停。儿子能娶个城里姑娘,而且是吃公家饭的干部,水婶没有理由不高兴的。

罗鸿凯见母亲高兴,也静静地坐在旁边看她们聊,人家说十个婆婆和九个媳妇都是合不来的,看母亲和玉梅这么投缘,心想,玉梅一定是那第十个的媳妇,和婆婆一定合得来的,想着,罗鸿凯也沉静在幸福当中。突然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罗鸿凯走过去接,一个陌生的声音在电话里叫道:“罗矿长,矿里出事了,你快回来。”说完,就挂断电话了。

罗鸿凯拿着电话,在想,这是谁啊?他对矿里的工人没有哪个不熟的?一直想不起这是谁的声音,但说矿里出事了,会出什么事呢?今天都放假了,会出什么事呢?不会谁喝酒喝得过份出事了吧?他懵懵地想着,竟也忘记了是不是打个电话回矿里问一下,究竟出什么事了?放下听筒,对刘玉梅和水婶说:“妈,玉梅,你们慢慢聊,我回矿上一下。”

刘玉梅说:“这么迟,矿上有什么事吗?”

水婶说:“就是,有事,鼎鼎、杨仔他们也会处理的。你就别回去了,在家住一晚,啊?”

罗鸿凯说:“是一个工人打来的,可能是出了比较大的事,我还是回去看看才能放心。今天过五一,大家都喝了好多酒,万一真有什么事,处理迟了,那就不好了。”

刘玉梅说要陪他去,罗鸿凯说不要,让她多陪水婶说会话。就这样,离了下脚屋,才走到水渠道上,就被人家敲了一闷棍,对方身手太快,根本没有看清什么人。

王鼎说:“我怀疑是吴家兄弟的人。”接着便把那天去吴家煤矿侦查的所见告诉了罗鸿凯。

罗鸿凯说:“啊,这一段时间大家都相安无事,我们对他们也没有防范。他们去哪里弄来这些怪人?”

王鼎说:“还有更怪的,你被伤的现场找不到一丝蛛丝马迹,这也太不合情理了。”

罗鸿凯说:“哦,这个局他们早就布置了,正好那天抓住我落单,好下手。”

王鼎说:“我想也是的,接下来,他们还会有后招,一定会使出来的。”

罗鸿凯说:“是狐狸一定会露出尾巴来的。我们只好等着。”

王鼎说:“也不能干等。我们也要主动侦查,一旦抓到证据,我们也要主动出击。”

罗鸿凯说:“这方面你更在行,我听你的。”

王鼎说:“家里我已布置好了,你安心在这里养伤吧。过两天我再来看你。晚上我先赶回去。”

王鼎回到岩顶镇已经有点迟了,他在镇上的小饮食店吃了碗面,便回到矿上,停下车后,把背包拿回宿舍,到盥洗间洗了把脸后,回宿舍换上夜行衣,便趁黑离了矿上。

他决定今天再去探探吴朗贵那边的情况。王鼎一路选择偏僻的小路朝吴朗贵家的方向走,快要到吴朗贵家时,却看见有个熟悉的身影进了吴朗贵的家。一会儿又见有两个人从吴朗贵家的大门出来,王鼎看清了刚才那个熟悉的身影一愣,哦,怎么是派出所的白玉亮?他穿着便衣,和一个打扮得清清楚楚的年轻人从吴朗贵家有说有笑地从大门走出来,白玉亮来这里做什么?那个年轻人是谁?是他所里的同志吗?王鼎隐在暗处,观察着他们,同时也凝着耳力听他们说啥。

白玉亮说:“黄先生,你的XXXX法真是神奇。如果方便的话,是不是也教教我?”

那位叫黄先生的青年人说:“白所长过奖了。射击是三分天赋七分练习,好XXXX法总的来说是子弹喂出来的。不过天赋也很重要。哪天得空,请教一下白所长的XXXX法,互相切磋一下。”

白玉亮说:“能得到黄先生的指点,那真是玉亮三生有幸了!”

黄先生说:“白所长客气了。”

两人说说笑笑往一条黄泥巴小道去。这条黄泥巴小道是通往一个叫石鬼坑的山里去的。石鬼坑,顾名思义,是一个比较恐怖的地方,听说进了石鬼坑的人,经常被石鬼迷,有人经常进去出不来,到第二天被人找到时,嘴里不是塞满青蛙就是塞满黄泥巴。

他们这么晚了,去石鬼坑干什么?那位黄先生又是谁?王鼎决定放弃去探吴朗贵家的计划,决定跟上白玉亮和这位黄先生,看白玉亮和那位黄先生那么熟,又是从吴朗贵家出来,而且听白玉亮的口吻,那位黄先生还是个好XXXX手。王鼎下意识地摸了摸别在腰间那支任芑送给他的小手XXXX。

白玉亮和那位黄先生对通往石鬼坑的这条小路好像很熟,专捡阴暗的地方转,王鼎不敢跟得太近,只能听着他们的脚步声在后面紧紧地盯着,凭借着第六感捕捉着他们的身影。走了不久,他们便进入一片树林,王鼎不能再跟着他们走小路了,只好运起轻功,从树顶上直线地跟着。这样又走了有半个小时,来到一片比较开阔的地方,一大片草坪,草坪的边缘还有一个水塘,水塘边上建有一排木房。白玉亮和黄先生到时,黄先生用手掌拍了两下,木房里一下跑出十几个黑衣人,训练有素地站成一排,像个木桩一样钉在草地上。

那位黄先生似乎对这些人的表现很满意,对白玉亮说:“白所长,他们还看得过去吗?”

白玉亮说:“强将手下无弱兵。吴矿长能够请到黄先生这样的高手,真是他的福气。”

黄先生说:“一会你再看他们的射击水平。”

那位黄先生发出口令,那伙像木桩一样的黑衣人,整齐地取下腰间的黑布条,蒙上了自己的眼睛,黄先生的第二句口令出来,他们极迅速地从腰间拨出短XXXX,朝着前方举起,黄先生第三句口令发出,前方突然亮起一排微弱的灯光,黄先生第四句口令发出,便响起一片XXXX声,那排微弱的灯光在XXXX声中迅即熄灭。

王鼎暗暗吃了一惊,原来吴朗贵在这神秘的石鬼坑里建了一个秘密的训练营,这些打手在这个姓黄的训练下,XXXX法已是大有所成,而且看白玉亮也参与其中,怪不得罗鸿凯被暗算的现场一点痕迹也没有,白玉亮恐怕早就被吴朗贵收买了,他怎么会去破这个案子呢?今天不是误打误撞,王鼎还想着自己摸清情况后再向白玉亮报告,让派出所的人出面去缉拿凶手呢?还好,那天电话没有打通,不然那天把在吴家煤矿发现的事告诉了白玉亮,吴朗贵一定会警觉的。现在吴朗贵训练这么多XXXX手,为的是对付谁?首先应该是为了对付罗家煤矿;其次是为了霸占兴仁岭整个矿区;三就是想在整个岩顶镇作威作福,连派出所都给收买了,不及早铲除这股恶势力,岩顶镇的老百姓还有好日子过?王鼎心里下了决心,一定要铲除这股恶势力!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王鼎悄悄地退了出来,急急地赶回罗家煤矿,带上证件,开上车,连夜往县里赶去。

到了县委大门口,他向值班的门卫出示了证件,要求面见县委周书记。

县委周书记接到门卫的电话,连叫放王鼎进来。王鼎进了周书记的办公室,周书记还在灯下看文件,和王鼎握了手,认真地看了王鼎的证件,又听王鼎讲了情况,立即打电话叫武装部朱部长过来,武装部朱部长过来后,周书记对朱部长说:“情况特殊,只有调县中队的同志去解决这件事,公安局刑警队恐怕不能用。岩顶派出所的白玉亮已参与其中,难保县局没有他们的人?老朱,这件事你辛苦一下,配合王鼎同志去执行。”

朱部长说好,立即打电话给县中队,抽调了二个班,剩了一辆大卡车,跟随王鼎连夜赶往岩顶镇。

朱部长坐在王鼎的副驾驶座上。在路上,王鼎又把详细情况给朱部长说了,并说吴朗贵最近有收罗到几个杀手级的高手,在他的矿区目前侦察清楚的有两个,吴朗贵家至少有一个以上,那树林里的营地训练好的XXXX手有十几个。这一仗要打好还有点难度。

王鼎向朱部长建议,一是悄悄地摸进训练基地,先把那十几个XXXX手解决了,再兵分两路,一路解决吴朗贵家的杀手,一路解决吴家兄弟煤矿的杀手。最后再来抓捕白玉亮。

朱部长同意王鼎的打法。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载着县中队两个班战士的卡车和王鼎的工具车在离岩顶镇十里外的坪头停下,大家下车,在王鼎的带领下,急行军向吴朗贵训练XXXX手的石鬼坑营地扑去。那十几个XXXX手在睡梦中被县中队的战士活捉了。

事不宜迟,朱部长和王鼎对了一下表,约定好突击时间,同时向吴朗贵家和吴家煤矿的杀手动手,留下半个班看守这十几名活捉的XXXX手,朱部长带一个班去解决吴朗贵,王鼎带剩下的半个班去吴家兄弟煤矿解决吴啦鳖和那两个杀手。

先说王鼎带了半个班的战士直奔吴家兄弟煤矿来,到了吴啦鳖办公的那间屋子,他叫战士们散开,埋伏在那间办公室的外面,伸手看了一下手上的表,和朱部长约定的时间还差二分钟,他静静地蹲在一暗角处,凝神感应着办公室里的动静,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周围那些巡夜的打手没见有一个出来,估计平时也没有人敢来吴家兄弟的矿上找事,那些巡夜的不过是走走形式,从没有出过事,巡夜时上半夜还算认真,下半夜就干脆躲起来睡觉了。

王鼎来这里探过两次,知道办公室是一个套间,前面是吴啦鳖喝酒打牌赌博的地方,里间用于休息睡觉。现在多了两个杀手,应该也是住在那办公室的里间。离约定时间还差三十来秒的时候,王鼎向那班长点点头,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他先上去侦察清楚,等他的命令行动。班长点点头后,王鼎就脚尖轻轻一点,人就从暗角处飞走了,一会儿他出现在办公室里间的屋顶上,轻轻地揭开瓦,刚想朝下张望,便听里面有动静,而且有一股大力向屋面涌来,接着屋面哗啦一声,便被撞破,一长一短两条人影从破掉的屋顶钻了出来。而且两个人影一上屋顶,拿捏得十分准确,两把短刀就向王鼎所站之处撩来。

王鼎艺高人胆大,不退反进,两只手的手指像钢钳一样,顺着刀锋迎上去,朝对方的腕关节钳去。史圆看他矮矮胖胖的,反应比高个子陶秀林要敏捷,见王鼎的手指像钢钳般朝他的手腕钳来,半途急变招改撩为刺,陶秀林反应稍慢,等发觉时,王鼎的手指已搭上他的手腕,一股冰寒之气快把他的手腕冻成冰棍,好在他的内功也有相当火候,急运功抵御,饶是如此,整个手腕也是麻的失去了知觉,手上的刀“当啷”一声落在了屋面上,但他也瞬即反应过来,两脚一沉,另一只手握紧拳头向王鼎的面上击来。王鼎因要闪过史圆刺来的那一刀,稍侧身移了位,搭在陶秀林手腕上的那只手便放开了,侧身时和史圆的目光接触了一下,心律一震,暗道不好,想起上次来侦查时便发觉这史圆身具异能,急忙运起慈慧传给他的“无上慧心大法”,心中灵光一闪,心律便恢复平静,心想,不能与他们过多缠斗下去,刚才过了一招,王鼎试出来高个子陶秀林功力较弱,便采取防强攻弱的战术,对史圆的进攻先行避让,而一味地发力向陶秀林攻去。王鼎的身法是“捕影无痕”地迅疾,步法却是“飘香一抹”的鬼祟,功法用的是慈虎的伏虎拳的套路,出掌却是用绵掌之功,还把慈慧的书法混了进去,“有朋自远方来……”打得陶秀林连招架的份都没有,而史圆尽管速度与力度都极强,却连王鼎的衣角也没碰着,一向自负的他,碰上了平生最大的劲敌,心里反而暗暗赞叹起王鼎的身法来。但“来”自还没“写”完,陶秀林就被王鼎一脚踹中,跌下了屋顶。史圆一看陶秀林被王鼎打下屋顶,过了三十几招,见讨不到一点好处,虽然他的“化魂大法”异能对这年轻人稍起作用,但后面有几次目光再接触时,对手似乎并不太过惧怕,自己身上的异能奈何不了这年轻人,说明这年轻人内功也是达到顶层的。因此,他见陶秀林掉下屋顶,便也将自己的肉球迅速地滚下了屋顶。王鼎跟风而上,便也跳下屋顶。史圆的身手真是快得惊人,一落下屋顶,他扛起陶秀林的身子,便向远处滚去。

再说,守在办公室周围的战士,见王鼎在屋面上与杀手缠斗,便也慢慢地收缩包围圈,向办公室靠拢,那班长端着一支冲锋XXXX,瞄来瞄去,始终瞄不准,那两个杀手的身法实在是太快了,而且变幻莫测,当陶秀林被王鼎踢中,摔下屋顶时,班长带着战士们也扑了上来,可是他快,史圆更快,那班长还没有扑到陶秀林的面前,史圆已扛起陶秀林,班长正要去阻拦,后面的王鼎喊道:“别拦!”但已迟了,班长扑了上去,想来个抓活的,史圆见班长扑来,顺手一刀刺中了班长的心窝,风一样地冲出了战士们的包围圈。

有几个正面拦上去的战士被史圆撞得东倒西歪,没被撞倒的战士对着史圆的影子一阵乱XXXX,也不知有没有击中目标。

XXXX声惊动了护矿的打手,他们从各自的房间里拿着钢管、钢钎和木棍冲了出来,吴啦鳖冲在最前头,但一看有五六个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XXXX的战士对准他们,连忙刹住脚步,并将那些打手拦住,不敢再往前走一步,而他自己却悄悄地退入人群中,趁人不注意,抹脚溜了。那些打手见吴啦鳖溜了,也不知谁叫了一声,扔下钢管、钢钎、木棍也一窝蜂地跑了个干净。

王鼎落地后,扶起受伤的班长,见那把刀几乎刺穿了班长的胸部,这么严重,眼见得是没得救了,那班长在王鼎的怀中,憋着最后一口气,对王鼎说:“首长,别……管我,快去——追……”

战士们含着泪,扑上来喊道:“班长——”

王鼎悲痛地对战士们说:“快送医院抢救!”,说完,把班长交给一个战士,自己顺着史圆逃跑的方向追下去。

朱部长按约定的时间,对吴朗贵的住宅进行了突袭。但是当一个战士翻墙进去开大门的时候,不小心踩倒了墙角下的一盆花,惊动了杀手熊罡。熊罡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起来,她听了一下动静,见是大门方向,连忙穿上外衣,拉开门,穿过天井,从侧门向外张望,看大门已被人打开,涌进来不少持XXXX的人,急忙从侧门串到另一进黄兴财住的房间,拍打着门叫道:“老三,风流够没有,快,有人闯进来了!”黄兴财昨晚从XXXX手训练营回来,与白玉亮、熊罡和吴狼鬼喝了一阵酒后,就悄悄地溜进了吴啦鳖的女人房间。

吴啦鳖的女人在黄兴财一住进吴家,看到这么一个标致的后生后,就不知咽了多少次口水,恨不得一口吞到肚子里去。但慑于吴狼鬼的淫威,不敢过分造次,只是一双眼睛时不时地粘在黄兴财面上和身上打着转。黄兴财岂会没有感觉,他也是一个在风月场所斯混的人,什么女人没有阅过。打一进吴家起,在吃第一餐晚饭时,他就发现吴啦鳖的女人眼神不太对劲,给他端汤时有意无意地挺着个胸脯在他身边刮擦着,有时趁吴狼鬼不注意时,还给他抛媚眼,说浑话。由于是在吴家,而且是以吴家请来做保镖的身份,黄兴财忍住了心中的那股欲火,不敢妄动。这天和白玉亮去营地训练回来时,吴狼鬼又叫住他们一起喝了会酒,吴狼鬼的女人在灶上炒菜,吴啦鳖的女人打下手,一道菜炒好后,吴啦鳖的女人就端上来,故意要从黄兴财身边端上桌,返身时还要翘着屁股磨了黄兴财一下,被坐在黄兴财旁边的熊罡看在眼里,心里骂了一句“骚货,呸!”眼睛瞪了黄兴财一眼,黄兴财装做不知,端起酒杯朝熊罡一笑,喝了下去。熊罡扳了他一眼,不理他。几个人吃喝了一阵,看天色晚了,就散了。熊罡和黄兴财离开客厅,往上厅的客房去,走到上厅后,黄兴财不进客房,而是朝侧门溜了,熊罡知道他去找吴啦鳖的女人,“哼!”了一声,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把房间门关上。

黄兴财溜进吴啦鳖女人的房间时,那女人刚躺下还没睡,还以为是吴狼鬼又来上她的床,没好气地故意把脸朝向内墙,做出不理睬的样子。心里还想着,要是进来的是那姓黄的后生就好了。黄兴财也不吭声,三下五除二地除了身上的衣服,赤条条地钻进女人的被窝,扳过女人的面就压了上去。那女人正要叫,一看不是吴狼鬼,而是这几天朝思暮想的后生仔,便如心中烧起一股热火,发烫地迎合了起来。两个干柴烈火,一时缠绵起来,也不知时间长短了。等熊罡来拍门时,黄兴财刚疲惫地睡去,但杀手的警觉他还是很灵的,熊罡一叫,他便醒了,跳了起来,立即更衣。手XXXX在裤脚上一擦,子弹也立即上了膛,拉开门,冲了出来。与熊罡会合后,黄兴财要往吴狼鬼那儿去,熊罡一把拉住,说:“你还真的想为吴家卖命,是吗?”黄兴财一愣,但随即明白,急忙拉住熊罡从侧门的上厅跑去,到了上厅,打开后门,从后门溜了。

朱部长带战士们冲进吴朗贵家时,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把吴朗贵抓住了,但搜遍了所有的房间,没有发现杀手的踪迹,问瑟瑟发抖的吴朗贵的老婆,她颤抖着说:“跑了,跑了,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从吴朗贵的房间里搜出二支长XXXX,二支短XXXX,二箱子弹和一箱手榴弹。没有抓到王鼎所说的杀手,朱部长感到有点遗憾,也不知王鼎那面进行得怎样?朱部长正想叫战士们把吴朗贵押下去,外面二个战士却又押着一个人走进来,报告朱部长说抓到一个硬闯进来的人,来人说这是他的家。

朱部长一看,心里一乐,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面费功夫”啊,这不正是吴家老二吴朗忭吗?

原来,吴啦鳖见王鼎带着战士抄了吴家煤矿,那两个厉害的杀手眼见得也不是王鼎的对手,便悄悄地溜回家来想给哥哥吴狼鬼报信,没想到一头闯进来,却发现家里也被县中队的战士抄了,他转身想跑,却被一个战士用XXXX指着,喊“站住!干什么的?”他心一急,顺口喊了出来:“这是我的家,我……”“我”字还没吐出来,发觉说漏了嘴,但为时已晚,那战士和另一战士一把架住他,把他带来见朱部长了。朱部长见吴啦鳖跑了回来,估计王鼎那边可能进行得不够顺利,便让两个战士看住吴家兄弟,他带剩下的战士去岩顶派出所抓捕白玉亮。

白玉亮从吴朗贵那里喝了酒回到派出所后,在派出所里转了一圈,见指导员和几个干警在那里无聊地打着八十分,输掉一级贴一张纸做的“胡子”,有个干警脸上已贴了五六条,他见所长进来,连忙站起来要让位置给所长,并说:“所长,你来玩,换换手气。”

白玉亮原也爱打牌的,以前没事的时候也会和干警在所里摸两把,玩的都是没有刺激或刺激很小的,输了的人夜里吃夜宵时由他埋单。后来吴朗贵的煤矿和另一家小煤窑发生矛盾,双方工人打了起来,报到派出所,他出面去处理,被吴朗贵请去,吴朗贵不仅很给他面子,承认了自己的过失,并赔了对方的医XXXX费,给派出所写了检讨书。白玉亮认为吴朗贵这人很识大体,是可交的朋友。一来二去就熟了,逢年过节的,吴朗贵还给他送上一份大礼,开始他还拒收,后来看吴朗贵不仅仅是给自己送,给公社其他领导也有送,他想,别人都肯收,自己不肯收,是不是太那个了点,正好那一阵子自己乡下的老厝在翻新,弟弟也要成家,父亲要他这个吃公家饭的儿子出点钱,支持一下弟弟,吴朗贵再次来送礼时,他就半推半就地收下了。

有次白玉亮参加了公社有关部门组织的安全大检查,当检查完吴家兄弟煤矿后,矿上留检查人员吃饭,还给每个安检人员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包。那次安全大检查的人散掉后,吴啦鳖有意无意地留住白玉亮在办公室里侃大山,侃到一半时,有两个保安模样的人来叫吴啦鳖去打牌,吴啦鳖故意说没角,那保安说“你和白所长两人不是角吗?跟我们正好凑一桌。”吴啦鳖看着白玉亮,故意说:“白所长,怎会和我们这些粗人玩纸牌呢?”那保安说:“哎,与民同乐嘛,白所长怎会嫌弃我们呢?白所长哈?”白玉亮对吴啦鳖说:“既然缺角,我们就凑个数吧,大家工作也辛苦了,矿区又没有什么娱乐节目,打打牌,消遣消遣,也是好的。”

在玩牌的时候,吴啦鳖玩了一个小把戏,输多赢少,给白玉亮一个不大不小的刺激,一来二去,白玉亮喜欢上这种刺激,便时不时地来矿上和吴啦鳖娱乐娱乐,有时也到吴朗贵家摸两把,在吴朗贵家玩,不仅赢得多,赢得大,有时临走,吴朗贵还会找点理由给他塞钱。

正是有了这层关系和来往,以后吴家兄弟煤矿再有和其他煤矿发生纠葛,白玉亮的天平就完全向吴朗贵一边倾了。当然,与吴朗贵的交往中,也得知吴朗贵一直想吃掉罗鸿凯的煤矿,但一直找不到下手的地方,而且听说罗鸿凯的背后还有一位神秘的靠山。吴朗贵要白玉亮帮忙查查罗鸿凯到底有什么背景,怎么这么难搞他?吴朗贵向白玉亮承诺,如果白玉亮能帮忙搞倒罗鸿凯,他给他一个矿的五成利润抽成。

白玉亮是有点动心,也利用了一些关系去查罗鸿凯,但都查不到罗鸿凯有什么背景,看罗鸿凯与公社、县里的各部门关系都搞得不错,感觉又确有不平常的背景,因此,一时也不敢对罗家煤矿有什么不良举动,上次罗鸿凯突然遭袭,他第一个感觉就是吴朗贵下的手,于是他第一个赶到现场去处理,在现场确是留有一些痕迹,比如吴啦鳖跳下渠道去探看罗鸿凯时留在沙堆上的脚印、还有史圆和陶秀林伏在水渠底下留下的印迹等,都被他破坏掉了。罗鸿凯被送到了卫生院,他也很积极地跟着,其实他并不是真的关心罗鸿凯的伤,而是想知道罗鸿凯到底伤得如何,有没有救?手里多少想掌握一些东西,到时也可在吴朗贵处多讹点好处。

说到好处,几年下来,他在吴朗贵这里已经捞到不少。人的贪欲就是这样,有一千的时候,想一万,有一万的时候就想有十万。他从吴朗贵和吴啦鳖那里收的红包、节日费、赌资等,除了拿回部分给父亲和弟弟外,都藏在自己床铺下的一个箱子里,起先钱并不是很多,也没有太在意,后来,钱渐渐地多了起来,便每天都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拖出箱子来数一数,然后是整千整千地捆扎好,以后发展到每当第二天一醒来,还没起床就要先拖出箱子瞅一眼,然后再把箱子锁好,才起床。出门上个厕所,也要检查一下门窗有没有关好,以后渐渐神经质起来,经常上班上到一半也要跑回宿舍去看一看门是否有锁好,窗是否有关紧。

最后钱把箱子装满了,他又一直想用什么方法能把这钱转移出去,存银行他是不敢的,拿回家也不敢,长期放在宿舍里,他怕自己哪天真会成了神经病。

当那个干警叫他打牌的时候,他突然就想到床底下的箱子,想到箱子里的钱,立即打消了玩纸牌的念头,说自己身体有点不适,要早点回去休息。于是头也不回地往宿舍去了。回到宿舍,仍是那样神经过敏地关好门窗,然后拖出箱子检查一遍,没有异样后,才安心地上床睡觉。但这晚却怎样都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强迫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是嗡嗡地也不知想了些什么,一直到凌晨时才有些睡意,但刚朦胧睡去时,就听见有许多脚步声朝他的宿舍跑来,会是什么人呢?这么早跑到派出所的宿舍来呢?吵死人了,他有点恼火,爬起床,想出去发通火,刚拉开门,就见几个持XXXX的军人朝他的房间冲来,他的第一个反映就是“糟糕,事发了!”他赶紧关上门,抓上自己的配XXXX,想从后窗跳出去,刚拉窗扇,两支冲锋XXXX的XXXX口就指着他的头,随即听到命令:“举起手来,不许动!”他乖乖地举着双手,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朱部长把全所的干警都集中起来,其实也没有几个干警,一个年纪大的是指导员,二个年轻的男警员,一个户籍警,是个小姑娘。朱部长宣布了对白玉亮采取措施的原因,要求大家在新所长派来之前,继续做好本职工作。并对指导员说:“这里的工作你先负起责任来。”那指导员表态,说:“是,一定继续做好本辖区的公安工作。”安排好,天已大亮了。

朱部长正要叫一位班长带两个战士去接应一下王鼎,随王鼎行动的一个战士跑来向朱部长报告,他们的班长已经牺牲了。接着,把那边的战斗情况给朱部长详细地报告了一遍。朱部长听王鼎去追击那杀人的凶手后,知道王鼎一时三刻回不来,不免替王鼎担心起来。同时,这边的情况也要抓紧处理,他打了电话给公社罗书记,罗书记一会儿就和连副书记赶了过来,朱部长把昨晚的特殊情况向罗书记通报了,要求罗书记抓紧处理和接管吴家兄弟煤矿的事,迟则怕会生出什么乱子,罗书记和连副书记领命去了,朱部长派出人员通知营地的战士押着那些XXXX手、送牺牲的班长到卫生院抢救的战士到坪头去集结,一起返回县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