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银链子

『壹』

虽然和小妖在同一个城市，但我们依然很少见面。她说她的工作忙碌，而我向来懒散，很少主动打电话给她，更不用说着手回她的短信了。

她从来不去看我的博客，只是在深夜下网的时候偶尔间或给我打个电话，絮絮叨叨。我总是没有足够的耐心地听她说话，虽然我也还没睡。

『贰』

我辞掉了工作。在他看来，那是一份体面的工作。好多次都冲动的想问，仅仅是因为体面吗？但我惧怕被他的答案吞噬。

接到电话的时候，刚把头发放到水盆里，手机键盘沾上了水。

30分钟后，他准时的出现在我的身旁。

我仰起头看他，这家伙似乎又长个子了。可是，这个年龄的男人，真的还会二次发育吗？

看着他，一句话不说。今天晚上他很帅，他随时都很帅，但今天晚上更特别。穿着黑色的紧身T恤，圆领口上翻出一根细细的银链子，很陌生的链子。男人戴项链往往显得矫情，但他不，在他筋骨凸显的脖子上，这根式样简单的链子显得性感无比。

“我不记得你戴项链。”我喃喃地说道。

“不，我一直戴着。”他说，然后伸手将我搂进怀里。

我全身颤抖起来，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心，我几乎快要站不稳了。

“跟我回家，恩？”很熟悉的一句话。仿佛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很厚，低而遥远。我开始陷入半昏迷状态。

“恩。”我哼了一声。

再次穿过一条黑巷子，再次在沉重的推门声后进入更加沉重的黑暗。我并没有醉，但我全身无力，我只想紧紧地靠着他，想他紧紧地抱着我。

即使世界粉碎，即使明天不再开始……

他大概是记得我对光亮的敏感，没有开灯。扶我到沙发上坐下。

“喝点水？”他问。

“恩。”

喝过几口水之后，他轻轻问道：“可以开灯吗？”

我点了点头，又“恩”了一声。

他在黑暗中笑起来。

“只会‘恩’吗？”

他探过身来，将沙发边的落地灯打开，橘黄色的光，柔和而温暖。

“热不热？”

“不热！”我声音微弱的说道。

“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有点想见你。”

“想我吗？”

“……”

“我喜欢你！我一直想着你！”他干脆地说。

我没说话，他的笑容在我眼前晃动，但我心里却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是谁，我在做什么。我只是知道，他，变了！但心里忽然滑过一阵不安，或者，是不是，我，变了？

“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抬起眼睛望着他，然后灿烂地笑出来。

“我要走了。”

“一定要走？”

“一定！”

“再陪我坐5分钟好吗？”他恳切地说道。

我犹豫了一下，在床沿坐下来。

沉默着……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我这个世界的人。还有，我知道你不会爱上我，所以我放心。”

他再度沉默了。

“我真的要走了。”

站起身来，走向门口。出门，将门带上。

离这扇很重的门不到三米处摆着一张桌子，顶上悬挂着一盏昏昏沉沉的白炽灯。或者，应该还应该有四个看上去很粗俗的人坐在灯下打麻将，我想。

我没有勇气回头。

坐上车，将车窗彻底摇开。空气不再闷热，晚风清凉而柔顺，我安详地注视夜色从车窗边晃过。

洗头水估计早都凉透了。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