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家

『壹』

至今我还没有碰到一个可以把家的概念放在他的身上的男人，没有一个男人让我感觉到“家”。甚至不奢望他有车有房有钱或可以娶我，只要一个房间能够把我喜欢的东西搬进去，让那个人跟我一起分享。所以，我的大半辈子也许还是只能在不同的出租屋里流离失所，睡着它们提供的有着陌生气味的床，坐着异国他乡的噩梦。

『贰』

我的手指终于是破了，流出的血把纸巾牢牢的沾在了手指上。坐在一堆散乱的东西里，做了一件无比愚蠢的事情，我给他打了电话。从来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甚少邀她来我的家我。因为他多半的时间都在跟那个女人共同拥有的家里。我很饿，很累，心情低落。他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赶到我家里，用了两个小时整理完了所有我翻乱的东西，虽然只是胡乱的塞到我看不见的角角落落。然后，他走进厨房，开始为我们准备晚饭。

我说，我出去买点东西。我的心里很感动，那种感动让我觉得不适应。这个男人帮我做了所有麻烦的事情，他在照顾我，至少在现在。

走在夜色里，眼泪暖暖湿湿的流下来，没有声音，好像仅仅就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液体。用手背擦掉那些液体。路过超市的时候，买了几罐啤酒，一包红塔山。那个晚上我们在一起，在我的房间里，泪流满面。

『叁』

他说，我不想喝酒。

就喝一点点，我给他倒酒。

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人，寂静，一如既往的寂静。

这顿饭我们吃得很慢，空气开始变得温暖。他一直对我说话，说他和那个女人以前的故事，一件一件的。他说，他肯定已经不能再接受其他的女人了，她原谅他很多次，这一次已经快要走到了绝壁。他喝了很多酒，说累了，也喝醉了。我一直很清醒，清醒的聆听着他，为他倒酒，和他一起喝酒。看着他哭，然后指针指向凌晨两点，然后外面下起了滂沱大雨。

激烈的大雨敲击在玻璃窗上，发出混钝重的声音，惊心动魄。我想起自己以前常常做的一个梦，一个人在夜色里走，天很黑，风也很寒冷。我也不知都自己去哪里，缺一直在那里赶路，在路边等出租车，车子不来，我继续走。渐渐地渐渐地觉得无助，兵荒马乱的感觉，我心里藏着那个温暖的愿望，想找到那个地方，有大大的床，好好地睡觉。但是走不到，这是一个理所当然的噩梦，再也没有比它更让人灰心的象征。

我把他扶到床上，脱掉他肮脏的球鞋，用被子盖住他。

『肆』

收拾了厨房，把碗筷洗掉。倒了一杯冰水，喝不下。看着熟睡中的他翘翘的睫毛，和早上未及刮的胡子。忽然就那么心疼起来。

眼前的这个男人，一辈子流了多少的泪，掉在我脚边的泪水又有几许？

我贪心，自私，有强烈的占有欲。但从来不会刻意破坏什么，更不会刻意去伤害到谁。从来也没有过这种想法，我只是比别人更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欲望和霸道。正如经常跟他说的，我不是红颜，注定是做不了祸水的！虽然比喻有失水准，但意义准确在心。

好似在宽慰某个人，解释某件事！

讨厌如今的自己，生活是一成不变的消极状态，每天无所事事，一团混沌。我知道这种状态不对头，但不知道怎么让自己摆脱这种焦灼……从来不敢奢望什么，甚至觉得连奢望的机会都不配拥有。

我不信命，但我相信因果报应！

不是所有的经过结果都只有付出收获的版本，因为和所以才是一切轮回的循环法则.

在他面前，我不会撒谎，我也懒得撒谎。如果我说了那一定是真的，要是我不说，就可能会有难言之隐。我只会选择去瞒一件事情，不会去骗。这是我的原则，更是对待自己的准则，因为，能为我负起责任的，只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