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无限扩张的平滑肌

『壹』

“我们是不是拿得太多了，吃不完会被罚款的。”我担心地问。

“有我在，你怕什么？”

小妖吞下一块鸡柳，脸蛋上展现出自信的笑容。

别看小妖瘦，却是我一干女朋友当中最能吃的一个。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是：死吃不胖型！“豪牛士”这种尽管吃的自助餐非常诗歌她。

从傍晚六点半吃到现在，我们俩已经足足吃了三个钟头了。

“如果你吃不下，就暂时搁下筷子歇会儿。你可以把腰稍微伸直一点，多说说话，过一小会儿就能再次发起攻势，这种东西消化得快。”

我笑。

“我不相信牛肉和鸡肉能消化的多块。”

“但你也吃了不少了呀！”

我承认的确如此。事实上，我们俩已经消灭了不计其数的美国牛肉、内蒙绵羊肉、里脊、鸡排和鱼。我们像两台灭火车一样将案台上的食物逐渐吞没，虽说速度放慢，却并不停顿。

“我今天吃了至少十顿晚饭。”我向她宣布。

“所以说，胃是平滑肌，可以无限制胀大。”

“七把叉可是胀死的哟。”我提出小时候看的娃娃书来反驳她。

“但你不会胀死！”她说。

今天晚上，小妖显得分外美丽。尽管嘴边油光油亮，仍是不掩其清秀本色。

『贰』

从他家里出来，顺路买了几罐啤酒和一包红塔山。我很清楚，他能带给我的东西不多，只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对一切都无所谓。

趟回床上以前，我把酒全部喝完，然后拉开被子，扎扎实实地睡了下去。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是尖利的电话声把我吵醒。迷糊地接了电话，知道他已经在回家的路上，回那个正真属于他的家的路上，挂掉电话。

想回到被窝里接着睡，刚睡了两分钟，电话又响了起来。这下我是彻底被惊醒了。

这个倒霉的上午！

“丫头，发工资了。”

小妖清楚镇定地声音，说，昨天没来得及跟你庆祝，今天晚上出来一起庆祝。

我去中央广场等小妖。

跳上了一辆公车，车厢里很空。阳光透过玻璃窗，因为反射，猛烈地照在脸上，使我昏昏欲睡。我针扎了一番，还是睡了赴欧去。悚然睁开眼睛，看到阳光里的空气尘埃飞舞。窗外的梧桐树招摇着摇摇欲坠的大片的叶子。我的眼睛一阵刺痛，眼前飞舞黑色的阴影，看看周围，依然是空的车厢和面无表情的几个半途上车的人。

摸到自己额头上的汗，天气开始热了起来。

然后，我下了车，为了安慰自己，走进了百货公司。

『叁』

“你知道吗？山西的菜难吃的很。前年在那儿的时候我一天到晚老是想，如果能回兰州我要吃火锅。吃牛肉面，吃烤羊肉，吃凉面和小菜。随时随地都在咽口水。往事不堪回首啊！”

小妖带着几分向往翘首回顾。山西的日子一幕幕飞速滑过。

我是在断断续续的叙述中仔细了解了小妖的这一段故事的。在她看来，这是她二十四年来最为混乱却也最为精彩的一段。

她是在上大学的时候认识了郭子，跟他恋爱，时间长达三年。第四年，念经管办的培训班时遇到了现在的这个男人，一切开始发生变化。

“他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我坐教室第二排，旁边有很多空位子。但他走过来和我挨着坐。”结果，上课后，小妖吃惊的发现了一个更令她振奋的事实。

郭子是山西人，跟小妖同岁，大学毕业后带她回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