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出口在一处斜坡上。眼前是一处狭窄的山谷盆地。裸露的地方是风化的砾石。杂树没了，盆地间稀稀落落的长着粗壮的红豆杉。奇怪的是，红豆杉之间这儿那儿的点缀着高大挺拔的白杨树，洁白光滑的枝干上，粘着一泡两泡漆黑的树脂，顶部的枝叶像华盖般迎风飘扬着，衬着四周如刀削般的绝壁，让人如临仙境，通体清爽。一条涧道把盆地分成两边。右边，几块田地错落有致。田里的秧苗的长势可比阿碧家的好多了。几个人翘着屁股正在田里薅草。
哑巴带着阿烈沿着田边的砾石道走上一处坡。阿烈目不转睛的望着田里的几个人。
白脸狼，兔儿爷，大家婆都站起来，表情个异的目光尾随着阿烈。阿烈在田中发现了一张新面孔。斑白的头发，一身破旧的蓝色中山装，干瘦的身材，弯着腰，左手屈放在后背上，右手插在泥水里正在自顾自的薅草，对阿烈连看都不看一眼。
阿烈想他就是阿叔吗？
哑巴忽然站住了。
又是一块一人多高的如屏风一般的三角形石头挡在眼前。
“你先在这里等着。”哑巴说。转过那石头，不见了。
阿烈背靠着那石头，又去看脚底下的那几个人。
白脸狼和兔儿爷已经弯下腰在干活。大家婆笑嘻嘻的望着阿烈，手里几根薅起的草正湿达达的往下滴着水珠。
那老头咳了几声直起了身子，左手拍打着后腰，唉声叹气。
大家婆盯着阿烈笑道：“老小子，腰软了吧？”
那老头笑骂：“小婊子，老子的腰还挺的很呐，要不要再撒一泡精血给你解解渴？”
大家婆笑嘻嘻的说：“老了就老了，还逞什么能？就觉得老娘这段挺清闲，你有多久没来折腾老娘了？”
“你胃口大，他们几个都填不饱你。老子要是年轻几岁也禁不起你折腾啊。”老头呵呵笑起来。
“感情真是个老不死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大家婆的语气充满了挑衅。
那老头嚷起来：“臭婊子，老子的力道足不足也是你说的？要不要现在就来试试老子还挺不挺的起来？”
“来吧。”大家婆走到田埂边，把裤子褪下大腿，用膝盖夹着，弯下腰，双手支着田埂翘起白晃晃的屁股。
老头趟着水走过去，一手在裤裆里掏了一阵，掏出那软乎乎的物件来，往大家婆的屁股上拨弄了一会儿，那玩意儿充实了许多。那老头拿手扶着，对准了大家婆的那地方捅了一下，没进去。又弯腰用右手掌掬起一点水淋在那家伙上，滋的一声，眼看是进去了。那老头的双手便支着大家婆的腰，闭着眼不断抽送起来。
阿烈在恍惚之间好像看见了一公一母的两只狗在野地里媾和，想吐，又有一种从没有过的刺激弄的他口干舌燥。大家婆的头发散在田埂上，发隙间，那双妙目紧紧的盯着阿烈，分明是在媚笑。那四只脚下的水在有节奏的荡漾着。老头忽然发出呵呵的喘息声。阿烈想快完了。那老头猛烈的抽送了几下，波的一声拔出来，转过身，那话儿直挺挺的指着天空，身子抽搐了几下，几滴白色的液体喷出体外，落在尺把远的秧叶上，像蠕虫一般落到水里去了。
老头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裂着满嘴稀松焦黄的牙齿满足的笑着。“臭婊子，瞧见了吧，老子还能射。”
大家婆捋着头发直起了腰，也不去提裤子，眼睛勾着阿烈笑。
白脸狼和兔儿爷伏着身子薅草，眼前的事情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
“在客人面前也是这么不正经。”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在阿烈身后响起来。
阿烈转过身。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他面前。四方的脸上棱角分明，皱纹交错，眉毛倒挂如丝，给人一种老而弥坚的威严。着一身解放军时穿的破军装，手里拿着一根竹根雕制的旱烟杆子，杆子上垂着一只沾满油渍的红色烟袋。佝偻着背，腰杆子却挺得笔直。
“阿叔。”阿烈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
“年轻人，你很聪敏。”老人温和的笑了，露出那颗惟一的大门牙。
阿烈诺诺的站着。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老人背转着身，缓缓的转过那石头。阿烈连忙跟上去了。
石头背后几步远的地方又是一个洞口。走进去，里面却是个一两百平米的溶洞。四五丈高，地势往里倾斜。纵深二三十米的地方，洞顶有一束横切的自然光透下来，整个洞里显得阴暗幽深。贴着洞的左右两边，用木头搭着几张简易的床铺，放着些被枕之类。清凉的空气中透着一股人体的油垢味。走到那光线渗下来的地方抬头望，洞顶裂着一道一丈来宽的裂缝，也不知道有多高，一线晴空悠然悬挂在上面。不时有水珠沿着裂缝滴落在正下方的水沟里。沟一米多宽，一头从左边的一个山洞里出来，一头又往另一头的一个山洞里出去了。这沟把洞的三分之一搁在了另一边，有一块一尺多宽的厚木板连接着。那一边的地上放着两只竹编。一只上凉着半湿的小虾米，一只上凉着风干的红树菇。一个女人蹲在地上正在翻晒着虾米。穿着一身粉红的衣衫，人显得白净微胖。阿烈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哑巴嫂子，今天来客人了，中午多备两碗菜。”老人搁着水沟向女人打了个招呼。
那女人抬起头来，木纳的眼睛看了一眼阿烈，低着头走进一间小木屋去了。那木屋是顺着石壁的走势用木板围成的。
阿烈想这就是哑巴的老婆了。
哑巴紧跟着从木屋里走出来，一脚跨过水沟，朝老人点点头，走出洞去了。
老人走进左边的那个洞口。阿烈心想这又是一个深洞？没走几步就看见了亮光。一股水雾扑面而来，水滴沾在脸上像蚂蚁在爬动。洞外是一个百十米见方的场地，几颗红豆杉苍翠的耸立着。一群大大小小的鸡鸭在树底下觅食。正前方是一道峡谷，一道瀑布在对面倾天而下，杂着轰轰的水声，水雾弥漫，一道彩虹把瀑布拦腰抱住了。直峭的山峰俊朗神秀。阿烈疑心是走进了蓬莱仙岛。想在寨子那边看，这瀑布像画在石壁上一般，谁能料到就雄壮的藏在这里？大自然的布局真是鬼斧神工，曲折离奇的让人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