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批斗吴六子
农民暴动,就是农民在共产党领导下的第一次政治觉醒,当这些千百年来受压迫的民众找到苦大仇深的根源时,他们终于呐喊了,终于懂得抗争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抗争,哪里压迫的最深重,阶段矛盾最尖锐,哪里的暴动就最激烈。
冀东地区的农民,在李运昌的鼓动下,暴动的呼声越来越强烈,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就像炉子上烧的一壶开水,现在壶内的水已经“响边”,只需再添一把火,这水马上就会翻滚沸腾。
李运昌静观全局,那颗激动的心也正如这即将澎湃的水一样。他攥紧拳头,把自己的满腔热沈都浇灌在了冀动大地上,他振臂高呼,父老乡亲们,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扬起手中的锄头,为了翻身做主人而抗争吧!让这干柴烈火熊熊燃烧吧!
燃烧吧!烧掉所有不公正的法度,烧毁所有的害人虫,只有烧光烧尽,来年才能长出新的生命!
暴动在即,李运昌审时度势的运作着铺垫工作,为了极大的调动农民的革命意识,按照计划和安排,他号召各分队在周围附近的村庄举行游行示威,挑几个地主恶霸斗一斗,深挖思想根源,发动群众诉苦批判。李运昌又特别指示,批斗大会要有理有据,要让这群骑在老百姓头上的“老爷们”认罪,让他们心服口服,在斗争的同时,组织者要控制好形势程度,掌握好分寸,不要做出过激行为。李运昌语重深长的对几个负责人说:“我们的宗旨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现在我们的力量还很薄弱,不能树敌太多,只要那些地主富农拥护我们,只要他们思想上有反省,只要他们不和我们对抗,退一步说,哪怕是保持中立,那么他们就是进步了,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能苛求太多,不能将反对我们的人一棒子打死,我们要允许他们一步步改进,让他们有时间了解我们,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走进我们的队伍。”
于是大家按照李运昌的“四要”原则分头展开行动,大家的热情非常高,心里感谢共产党,谁会想到穷人也有翻身的日子?那些地主老财也会有今日?正所谓“红旗卷起农奴戟,敢教日月换新天”!
在这场运动中,于成利被分到张海余这一队里。他早就不再当那个民团团长了,对他来说,这个职务太没什么意思,在地主那面,他不被地主好眼看待;在穷人眼里,他又成了地主的看门狗,他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弄不好还有被地下党端窝挨斗的危险,就日前这个时局,还只能往穷人这边混,跟着李运昌走,有面子有风光。
于成利现在得意的不得了,就差做个胸标,上面写道:我是游击队员。他走在大街上摇头晃脑,好像革命了就是人民的功臣了。
张海余对他这种爱显摆的德性很是看不上眼,毕竟现在游击战争还处在低潮,在力量上与日军和国民党的军队都无法抗衡,在作战方法上还只能靠战术而不能靠实力,过早的暴露自己将会引来杀身灭顶之灾。
话又说回来,毕竟于成利还喊他一句“三舅”,无论从同志关系上讲,还是从亲戚关系上讲,张海余都不能袖手旁观,任其自由发展下去。他经常警告他,做人要低调些,工作要勤勉些,为人要厚道些。可是,于成利将三舅的一番好意当成是鸡蛋里挑骨头。他认为,这游击战争整日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敲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缩头缩脑的不痛快。要想革命彻底,让穷人翻身做主人,就应该将那些有钱的,有地的,对,只要超过十亩以上的人全都杀光,这样才能达到一个清平的世界。
他知道张海余不太中意自己,但是也很感谢报名那天没有揭开他的屁股帘,便嬉皮笑脸地对张海余说:“三舅,多谢了,以后我会注意的。那天幸亏你高抬贵手,否则我能加入这支英雄的队伍吗?你放心,我在你手下一定好好干!”
张海余也不想用一成不变的眼光看待于成利,也许参加革命后,整个人也会洗心革面。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远方外甥,说话多少比外人近一些。
为了提前点燃革命的烈火,张海余及早抓手批斗会的召开,他将于成利领到家里,让李亚新为他们爷俩做了两个菜。饭桌上,他们边吃边议论着如何响应农民暴动前的示威游行和批斗大会。本来这一消息只是游击队分队长以上人员的内部消息,不应该向外部透露。但是,张海余没有把于成利当成外人,都是革命队伍里的,就应该坦诚一些,“成利呀,你看咱们应该把斗争的对象锁定在哪个人身上?这个人要有代表性,容易让穷人诉苦寻根。”
于成利一听要暴动,马上来了精神。什么是暴动?不就是打、砸、抢呗。应该找谁当靶子呢?于成利想了半天,把黄昏峪周边的几个财主摸了个遍,最后他一敲定,认为胡各庄的吴六子应该是斗争的对象。这个老小子,凭什么他整天吃香的喝辣的?凭什么他整天搂着那么漂亮的娘们儿?想到吴六子的老婆,于成利直咽口水,他自从当选民团团长以后,和周围的地主富婆接触的多了,心眼也活泛了,每次吴六子找他,他都会对那个女人多看上几眼。吴六子的女人也是个骚货,你看我,我看你,一来二去没多久两人就对上了眼。于成利在梦中不知道有多少次梦到和那个女人在床上,在庄稼地里翻来覆去的媾和,可是一觉醒来,除了冰冷的被窝和下身一滩精液外,周围空空如也。于成利一直想寻找个机会和这个女人好好沟通沟通,但是又惧怕吴六子,心里狠不得这个老东西早死。当然这是于成利的心里话,他不可能将这些小念想说与张海余听,但是抛开于成利这些肮脏的思想,吴六子也确实是劣迹斑斑,做了很多缺德事。今天,他一听说要寻找个斗争的对象,心里马上想到了吴六子也不是太离谱。他对张海余说:“三舅,我看胡各庄的吴六子最不是个东西,心狠手辣,不但克扣长工们的工钱,还打死了山药蛋,听说他还逼死过一个黄花大姑娘。”
张海余权衡了一下,于成利说的也是实情,这样的人正是他们要找的,“就批斗他。”
斗争对象确定下来以后,为了防止情况有变,张海余决定让于成利马上带领七个游击队员把吴六子从家掏来,然后带到小岭圈儿的打谷场上,家里由自己负责通知和发动附近的老百姓进行批斗诉苦。
于成利按照张海余布置的任务组织队员去抓吴六子。当晚后半夜,于成利等八个人来到吴六子的院外,见大门紧锁。为了防止吴六子听到响动而打草惊蛇,八个人从墙头翻了进去。
此时的吴六子正搂着女人酣酣入睡,外面有什么响动根本毫无察觉,当他感觉到脖梗有些凉嗖嗖的时候,刚要用手去划拉那个硬梆梆、冷冰冰的东西时,只听一声断喝,随即被子被人掀开,“吴六子,快起来跟我们走一趟!”
吴六子的女人早就吓得蜷缩成一团,借着从窗棂上射进的月光,雪白的身子直晃人的眼,于成利的喉咙动了一下,他见队员们都往这里看,赶忙用被子将吴六子的女人重新盖好。
吴六子睁着恐惶的眼哆哆嗦嗦地问:“你、你、你们是谁呀?”
于成利二话不说,使劲抽了他两个嘴巴子,“让你清醒清醒,我们是游击队的,你做的坏事太多,今天我们给你算笔总账来了!”
吴六子跪在炕上,头如小鸡啄米,连连磕头求饶,“好汉爷饶命,我知道自己干了太多坏事,请你们刀下留人,我有钱,我给你们钱行吗?行行好,通融一下可以吗?”
于成利心里暗骂吴六子,老东西,早这样对我,我会为难你吗?瞧你以前那个德性,什么时候正眼瞧过我?现在给钱,我敢收吗?
于成利不容他分说,又抽了吴六子几个耳光,然后让游击队员逼着他穿上衣服下了炕,双手反背着捆上了。
于成利又紧了紧绳扣,见没有松动,这才放心,对另外几个人说:“你们先带着他走,我再搜索一遍,看还有什么可以做为罪证的,我马上就到。”
于成利等到队员们出了门走出一段路,便急忙将门从里面用门闩插上,然后火急火燎地边解裤腰带连往吴六子的屋里跑。
吴六子的女人这时早已瘫软炕上,在被窝里抖个不停。
于成利掀开女人的背窝,低着嗓子吼道:“你给我站起来!”
这个女人何时受过这种惊吓,刚才那一闹,她的魂早就飞了,现在听于成利这一吼,条件反射似的在炕上站的笔管条直,嘴里迷迷糊糊的叨咕,“大爷,别杀我,那些坏事都是吴六子干的,跟我没关系。大爷,求你了,只要不杀我,你让我干什么就行!”
于成利捏弄着那个女人光滑而又细腻的屁股,用平时的口音嬉皮笑脸的说:“是吗?你这个小骚货,让你干什么都行?”
那个女人一听这口音有些熟悉,定了定神,借着月光仔细一看,扑通一下就坐在了炕上,“你这个挨千刀的,怎么是你,可吓死老娘了!”
于成利将提着裤子的那只手一松,哗啦一下子,裤子就掉到了脚底,他一脸流氓相的用手指着自己的裆部,“除了我,还能有谁?它你总会认识吧?”
于成利不等那个女人有任何反应,早已抬腿上炕,一掀被窝光不溜湫地钻了进去,死死的将女人那团肉抱在怀里,疯狂地做起自己的春秋大梦来。
女人的一阵阵呻吟声,不知是在为押走的吴六子呻吟,还是在为自己的劫后余生而呻吟,总知她高一声低一声强一声弱一声的呻吟倒是催动了于成利的兴奋。兴奋中,于成利将盖在身上的被子蹬到一旁,然后躬腰提臀,又是一阵狂轰烂炸,直到身底下的那个女人双手死死地箍住他的脖子,双腿牢牢地勾住他的臀部时,两人才一滩烂泥似的瘫在一起。
那个女人一手攥住于成利的根部,一边动情的哀求道:“于成利,你一定要救救六子,不冲别的,就冲我对你的一片情意,你也应该救救他,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今后可怎么活呀?”
于成利的嘴脸在那个女人的两个软软乎乎的奶子上拱了一会儿才开腔说:“我的心肝宝贝,这可不是我说了算,上支下派,我只是个跑腿的。再说啦,那个吴六子有什么好,每天晚上能有我这么威猛吗?”
女人那只攥着于成利根部的手使劲的掐了一下,疼得于成利直哎哟,忙用手护住档部,“你轻点,那个可是我的命根子,弄坏了你可没处踅摸去。”
女人生气的说:“这能当饭吃呀?你这个穷鬼,你拿什么养活我?”
于成利一摆手,“好,这可是你说的,我穷,我养活不了你,那你就等着收吴六子的尸吧!”
于成利这样一威胁,女人又被吓软了,一个劲地说好话,“别介,我的好哥哥,你别生气,都怪我不会说话,我能嫌弃你吗?但是这个家毕竟是六子的,我不指望他,还能依靠谁?只要你能让吴六子不出事,我的人,我的整个身子永远都是的你,我家的门永远向你敞开着。”
“这话可是真的?”
“是真的!”
“你下面那扇门也永远向我敞开着?”
“讨厌!”
一对狗男女在吴六子睡过的炕上又是一阵翻滚,于成利这才提起裤子往回走。
这时候押着吴六子的队员们马上就要到了打谷场,还不见于成利赶上来,跟在吴六子后面的人就有低声嘀咕的,“于成利这小子不厚道,是不是自己吃独食去了?”
“能有啥独食可吃,他敢私藏钱物吗?这可是违反纪律的,除非他惦记上吴六子的女人,就怕他没那个胆,这要是让张海余知道了,非把他枪毙了不可。”
旁边一个人赶忙制止道:“男女作风问题可不能随便猜疑,这可是说大就大说小就小,我们游击队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事发生。咱们说话可要负责。”
说于成利惦记上吴六子的女人的游击队员赶忙将嘴堵住,“我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谁当真了?我不说就是了。”
正在议论的时候,于成利赶了上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衣服敞开了,准是追了一路太热了。
“兄弟们,没事吧,我转了一圈,什么东西也没找到。怎么样,这家伙没想开溜吧?”
“七八个人还看不住他?”见于成利追上了队伍,大家这才放心,边走边谈论回去如何让张海余惩治吴六子,这时一个队员用鼻子在身边左右使劲地嗅着,“什么味?一股香粉味。”
另有一个队员也有所察觉,“好像是女人味,”
于成利赶紧把领子紧了紧,系好最上面的两个扣子,“都是一群臭男人,哪儿来的那种味,竟瞎说。快走吧,以防夜长梦多。”
太阳到了小岭上头的时候,小岭圈儿的打谷场早已聚集了好几百人,有看热闹的,有来诉苦的,叽叽喳喳地围坐了好几层。打谷场的正中央搭了一个台子,台子上跪着吴六子。
此时吴六子的头上顶着一个又高又尖的纸帽子,上面用毛笔写着:打倒地主恶霸吴六子。据说这是出自于成利的主意。
张海余找来一辆马车,有两个人押着吴六子站在车上,从小岭圈儿出发,围着周围几个村落游行示威,每到一村,便张贴标语,散发传单,高呼“打倒土豪劣绅”、“抗捐、抗税、抗债、抗团费”等口号。所到之处,满街筒子都围满了人,所到村庄,那些地主老财们都吓得紧闭大门。
随着游行路线的延伸,后面的群众越来越多,等到返回小岭圈儿准备开批斗会的时候,打谷场的人已经站不下了。
张海余看了看大家,见时候差不多了,就咳嗽了一声,“老少爷们,今天我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要声讨地主恶霸吴六子。这个吴六子恶事做尽,坏是做绝,专门欺负穷人。我们穷人天生就应该受穷,受他们的欺负吗?我们之所以穷,全是让他们压榨的!我们穷人要翻身,要当家作主人,就要先打倒这些地主老财。下面,谁有苦想诉,谁有冤想说,就站出来当着大家的面,当着吴六子的面说一说。”
张海余等了一会,场下却没有人吱声,回头一看,见吴六子正瞪着一双狗眼恶狠狠地看着大家。
于成利见吴六子还这样嚣张,走上前去,给吴六子横抽了两个嘴巴子,“你他妈的,是不是不服气?再瞪眼睛,我给你剜瞎喽,你信不信?把脑袋给我低下来!”
吴六子气得直哼哧,没办法,只好低下头。
张海余见大家没人敢站出来说话,便鼓励到,“乡亲们,不要怕他,以前我们之所以受穷、受气,就是从骨子里怕这些有钱有势有地的人,他们也是人,我们也是人,我们应该和他们有一样的权利,大胆些,有我们给你们撑腰。”
话音刚落,就听到人群中有个老太太在哭泣,“我那苦命的闺女呦,你死的好惨哪,都是这个扒了皮挨千刀的吴六子祸害的。我闺女到你家做点家务活儿,她还是个孩子,你这个畜牲就起了歹心,给祸害了。我那其苦命的闺女才十四岁呀,回家就上吊了,你这不是坑人吗!今天我跟随你拼了!”说着,那个老太太就披头散发的冲过去对吴六子连咬带挠的。
于成利赶忙给拉开,“大妈,你别着急,我们会处理他的。”
这边刚劝开,那头又走上来一个男人,“各位乡亲,我是胡各庄的,我和吴六子这辈子有解不开的仇。从我爷爷那辈起,就在村外的一个半山坡种了两亩地,那是我爷爷一镐一镐开荒开出来的,可是这吴六子愣说那片地是他的,不允许我家种。我爷爷和他理论,却让他的家丁给毒打了一顿,我爷爷连气带伤回到家便一病不起,每天都念叨着那二亩地,没几天就气死了。吴六子,你也有今天?!”
还没等这个人上去和吴六子拼命,最后面的一个妇女哭着喊着跑了上来,“吴六子,你还我的男人,你还我的孩子!”
张海余认得这个女人,她就是山药蛋的媳妇,便走上前扶住她,“妹子,你别急,慢慢说,你的孩子呢?”
这个女人一提孩子更是放声大哭,“张三哥,我那孩子饿死了,没奶吃,能不饿死吗?他才那么大点儿,刚生下没几天,我还没听到他喊一声‘妈’,就饿死了,这让我怎么活呀!”
有很多人都知道吴六子打死山药蛋的事,也有一些人参与了那次吃大户的行动,听到山药蛋的女人哭的这样伤心,无不掉下同情的泪。
“揍他,揍他,非打死这个混蛋不可。”下面一阵混乱,石头瓦块的往吴六子身上砸,于成利距离吴六子最近,好玄没把他给伤着。
只听“嘭”的地声,吴六子的脑袋被子弹贯穿,死尸当时栽倒在台上。下面的群众先是一愣,紧跟着欢呼雀跃起来,“打的好!打的好!吴六子罪有应得,为民除害!”
这个突然的意外,完全不在批斗的计划之内,是违反规定的。这可气坏了台下的张海余,“谁开的枪!”
于成利举着枪从台子上跳了下来,一脸得意的样子,“我开的!”
张海余上去将于成利的枪给夺了过来,“谁让你开的枪,你有什么权力打死他?”
于成利用手指了指那群老百姓,“三舅,你听听这呼声,听听这呼声,这叫顺乎民意!”
在这样的场合,张海余没法和于成利辩论,“你小子等着,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你这样蛮干,会坏了我们的大事的,你知道吗?”
这场批斗大会以枪毙吴六子而收场。
回到家后,张海余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讨论于成利开枪击毙吴六子一事。张海余说:“在游行示威、搞批斗之前,我已经为大家交待了我们的方针和策略,只是斗,鼓动大家的复仇抗日热情,不搞打杀。目前,我们的力量还很薄弱,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如果吴六子肯认罪,我们也可以接纳他。可是因为于成利这一枪,打死的不只是一个吴六子,打散的而是一群人,打跑的是那些中间派,一部分开明的地主富农也被他给打跑了。于成利,你知道犯了多大错吗?后果不堪设想。”
于成利低着头说:“当时我见群众的场面很激烈,很感人,便控制不住情绪了。”
张海余批评道:“你不是普通的群众,你是游击队员,是革命同志,要顾全大局,往长远看。今天我宣布,为于成利记警告处分一次,并收缴他的枪,留用察看,以观后效。”
会后,张海余马上将此次游行示威和批斗的情况向大队长李运昌作了详细汇报,并把于成利私自开枪打死吴六子的事和处理意见一同报了上去。
李运昌一看,大声叫好,并把其他分队长集结起来,说有重要事要商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