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切好像真实起来,站在客厅的窗往下看,人,也就那么渺小,人生如梦,大大小小的惊喜其实没有不同,忽略的是感觉渐渐对于快乐的麻木。
自从张声的单子做成后,经理对我的态度明显好转。下班后,经理把我叫进办公室,说是有事跟我商量。
小秋,公司有个培训,我想征求下你的意见。
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小秋,听说你男朋友是在医院工作,医术高超,这么年轻,将来前途无量啊。
我急忙澄清,你是听张总说的吧,他不了解情况,我们只是朋友相处。
经理说,女孩子谈恋爱没什么可难为情的,这么好的对象,我也为你高兴呢。
我只能对经理笑笑。
我到公司楼下时,木歌已经等在那了。在车上,我对木歌说,你以后不要来接我了。
怎么啦,今天谁给你气受啦?木歌笑着问我,又似是开玩笑。
我不想别人误会我,我答道。
木歌把车停在路边很严肃地问我,小秋,你是不是已经有了男朋友?
我一愣,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心像个加速器,卟,卟地跳着。
那是为什么?木歌等着我的回答。
一场风花雪月,于我已不需要了,我宁愿把所有可能扼杀在开始,也不愿心存侥幸,木歌心中的白玫瑰不是我,我不想说,也不能说。
小秋,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你在害怕什么?木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渴望。
你不要再问了,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对不起,木歌,有些事你不明白,我的心在沉诉。
木歌发动了车,一路上,我们谁都不说话。到楼下,木歌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我伤他了,我的心一阵痛。
秋雨霏霏,飘飘洒洒,细密的雨丝在天地间织起一张灰蒙蒙的幔帐。如烟,如雾,泻过空中飘旋的落叶,无声地飘洒在窗台上。
屋里好安静,微弱的灯光倾听着,没有呼吸的沉寂,除了雨打窗的散乱,无序。打开辛晓琪的《别问旧伤口》在屋里充盈,与窗外的雨声合奏二重唱。花自飘零水自东流,人从此沉默,爱有多重情有多浓只有自己懂;何必问我何去何从处处可漂泊,情到深处岁月如酒醉过方罢休。
手机铃声响起,等一分钟,木歌设置的,木歌说只要再等一分钟所有的事情都会不同,其实不是。
关上音乐,接了木歌的电话,什么都不说,呼吸声给这黑夜增添了一点生机,许久,木歌说,小秋,外面下雨呢。
我走到窗前,丝丝细雨还在下呢,许是很久没有这般淋漓尽致,怎肯罢休?
一个人在家,把门窗都关好,木歌的声音显得低沉。
好,木歌,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这几天医院事多,我没有去看你。
你不用来看我,我最近也挺忙的。
小秋……,早些睡吧。
这样不也挺好,我跟木歌原本就是不同起跑线的两条平行线,不会相交。
我在小说里写道,爱从一个微笑开始,在快乐中得以延伸,却随眼泪逝去……这个道理,开始明白。
日子开始忙碌而充实起来,两天假期参加公司的学习,经理看了我最近的设计作品,给了高度的赞赏,小秋,你的美感越来越强。
我对经理说,那是多亏公司对我的栽培。
经理告诉我,公司要竞聘经理助理职位,叫我也报名,我感觉今天的阳光特明媚。
学习的时候,手机响起,如果时间,忘记了转,忘了带走什么……不敢相信是我的手机,很少有人打的,我看都没看,赶紧关了。
中午的时候打开,是木歌的,打了好几个,我回拨过去。
小秋吗,你在哪呢?我到公司找你,你不在,木歌的声音很着急。
我在外面呢,是不是有什么事?我问木歌。
我父亲要见你,你晚上有时间吗?
我是不是听错了,你父亲怎么会要见我呢?我问木歌。
大概是为了上次撞你的事吧,一直没有时间去看你,木歌说。
哦,是这样的呀?我在电话里小声地应答着。
挂了电话,在大街上走着,一阵风来,感觉到一阵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