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爱你是我永恒不变的承诺

雨，是季节的精灵，或许，它也是爱的精灵吧。那一天的雨，送来了是一份深深的感动。她给我的那封表白的信，来得是那么的突然，我晕眩了，感觉有很多像水晶般会发亮的东西在我的眼前闪过，只觉得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在冥冥之中闪耀着点点希望……　　那是在一天中午的放学后，我因为帮老师做事，没有回家。很晚才到学校食堂买饭。想把饭盒带到教室里吃。刚来到楼梯拐角处，我抬起头，愣住了。　　我看见雨轩靠着墙斜坐在台阶上，手紧紧地按住胸口，双目紧闭，面色苍白，身体还不停地颤抖。于是饭盒也顾不上了，扔在一旁。我叫着她的名字，两步并作一步地冲上楼梯。我握着她的手，扶着她说：“雨轩，雨轩，你……你怎么了？”雨轩才微微睁开眼，看着我：“默涵，是你啊，我……没事。”我非常害怕：“你这还叫没事？！不行！得马上送你去医务室！”我正要将她扶起，这时她疼得更厉害了，几乎已经是躺在楼梯上。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我的心真的很难受。我叫着她的名字，不知所措。我正要去找人来帮忙，这时，雨轩一手抓住我，另一手仍紧紧地按住胸口，艰难地对我说：“瓶子里……药，药……”我疑惑：“药？什么药？”“在……书包……”雨轩吃力地说，大滴大滴的汗从她的脸颊滑落。我赶紧打开她的书包，在里面乱找一遍，最后在书包里的暗格中，找到一个白色的瓶子。　　瓶子的标签已模糊不清，好像有人故意将它刮去似的。我拿着瓶子问：“是这个吗？”雨轩痛苦地点了点头。我急忙打开瓶盖，一下子倒出了十多粒小药丸。雨轩伸出颤抖的手，拿了两粒，猛吞了下去。我让她靠在我的肩上，先休息一会儿。　　我用手轻轻地试去她额上的汗。看着她，让我感觉到她是如此的脆弱，似乎经不起任何一点的折磨。刚才看她的那个样子，第一次让我的心为之一颤，觉得她真的很需要一个人来照顾。　　现在的她比刚才好多了，我决意背着她，到医务室去。我对她耳语：“雨轩，我现在背你到医务室休息一下，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于是我就轻轻地将她背起，徐缓地朝着医务室走去。　　走出教学楼，校园里空空荡荡的，杳无人踪。蓝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洁白的流云。我背着她，走着，走着……　　她贴近我的耳朵，轻而细地对我说：“默涵，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想我已经……”我笑着说：“用不着那么客气，我是最喜欢帮助别人的，更何况是像你这样纯洁美丽的女孩，在下定是义不容辞，义无反顾，上刀山，下油锅，也是在所不辞。不过，如果你被我这种义气所感动，想要以身相许的话呢，在下也是非常乐意的。”我暗暗地偷笑着。雨轩却用头顶了我一下，轻轻地对我说：“你想得美啊你！”　　到了医务室，李老师说雨轩只要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我也松了一口气。李老师让雨轩躺在床上，她说要出去办点事，雨轩就交给我来照顾，这可真是求之不得。　　李老师走了之后，我走到床前，故装得很无奈地对雨轩说：“今天，我就勉为其难，照顾你一回吧。”雨轩笑着说：“唷，还勉为其难呢！”我自信满满地说：“你还不知道我的实力呢，小的时候，我外婆养了一群母鸡，自从经我细心照料之后，平均每只产蛋量大大地提高，可见我的水平还是不错吧。”我洋洋得意。雨轩听了有点生气：“那你的意思是我是一只会生蛋的母鸡啰？”“这……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生气，我的意思是……”我极力辩解，搞得我满头大汗。雨轩见我慌了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了，你不用说了，我像是那么会斤斤计较的人吗？”“不……不像。”我捏了一把冷汗说。　　聊着聊着，时间不知不觉地过了好久。我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我问雨轩：“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雨轩点点头：“有一点。”“好，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我顺势朝着门外走去。她叫住我：“你要去哪里？”我回过头，说：“这还用问，当然是给你买水啰。”她笑了笑，说：“谢谢你，默涵。”我顿时软了身：“我说小姐啊，你从刚才到现在，‘谢谢你’这三个字已经不知说了几十遍了，我都快得过敏症。你要是再这么说下去，连我的腿都软了，还有谁给你买水呢？”雨轩欲言又止：“可是我……”我说：“好了，不要再可是不可是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给我好好地休息，等我回来，OK？”说完，我就走出门去。　　不一会儿，我提着大袋子、小袋子的到了医务室。一进门，雨轩被我的举动给愣住了。我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笑着说：“因为我一时之间忘了问你喜欢喝什么了，所以就——哦，对了。还给你买了些面包，你中午还没有吃呢，你要吃什么，喝什么，尽管说，保证张口就有。”我边说边把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　　雨轩看傻了眼，半天才说了一句：“这……这么多啊。”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坚定地说：“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剩下的我全包。”雨轩半信半疑地看着我：“真的？”我拍了拍胸膛，胸有成竹：“我男子汉，大丈夫，说得出，做得到。正所谓一言既出，就算十只凶巴巴的母老虎也别想把我追到。”“如果不幸被追到了那该怎么办呢？”雨轩笑着说。这可能是她在考验我，我必须想一个权宜之计。我迟疑了一会儿，说：“那我只好使出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我会对它说，虎姐女侠，请恕我不能与你共结连理，因为我已经是你眼前这位姑娘的护花使者了，随时都会惹来杀身之祸，如果这样还勉为其难与你在一起的话，那我就是对你于不义，弃她于不顾啊，那你岂不是要守寡，变成寡虎了吗？如今的社会，寡虎可不怎么好当啊。所以……”我话都还没有说完，雨轩就捧腹大笑起来，我见她笑得那么开心，也会心地笑了。　　下午，我简直不是在上课，往返于教室和厕所之间十余次。何故呢？还不是因为我向雨轩夸下的海口。在她的面前，我是说到做到的，这次当然也不能例外。没办法，只好当着她的面，把剩下来的东西，就这么的……早知道就不要买这么多。唉，算了。肥仔、瘦猴嘲笑我还不要紧，最令我伤心的就是连雨轩也笑我，我真是恨得咬牙切齿，气都气歪了嘴。难怪孔子先师曾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活了十八年了，今天总算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可能是孔子先师在当时也有过我这种不幸的遭遇吧。孔子老师，我俩真是“同是天涯拉肚人，相逢总在厕所里”。本来是想整一整他们，但没办法呀，正所谓人有三急，不解不行啊。这不，又来了，准备上路。　　我故意生气，不跟雨轩说话，看她有什么反应。过了两节课，她觉察到我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自己好像也认识到错误，便推了推我，撒娇地说：“护花使者，你就不要再生气了，算我错了还不行嘛，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她见我仍在生气，又紧接着说：“你不要再生气啦，大不了下次……”我脱口而出：“什么？还有下次？我已经虚脱到瘦猴的比较级了，不能再有最高级了。”雨轩说：“你搞错了，我的意思是大不了下次你不要再对我那么好，也就不会给你带来那么多的麻烦了。”　　我站了起来：“那怎么行？既然你已承认我是你的护花使者了，我怎能说不管就不管，如此的没良心呢？想我陈默涵从小到大都是抑强扶弱，锄暴安良，义薄云天，急公好义，通情达理，雄才大略——这好像扯不上什么关系哦——反正总归一句话，你的事情我管定了。”　雨轩先是一愣，然后吐吐舌头，笑着说：“怎么？对我这么好，想做我的男朋友啊？”我脸不红，心不跳，故意装着古人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涵，乃沧海一粟，不值为提。若今有幸得轩之眷顾，吾夫复何求也。”雨轩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的直接，脸红扑扑的，侧着脸说：“讨厌！人家不跟你说了啦。”说完，就朝着门口跑去。　　……　　她家离我家不远，为了能与她交往更深，我厚着脸皮提出每天接她上下学的请求，没想到她竟然一口答应了。当时的我，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从此，在生活上，我对她是无微不至。我和她在彼此的陪伴中成长，感情也得到极速地发展。在别人的眼中，我和雨轩是幸福的一对。　　一天下午放学，天空飘着濛濛细雨，我照惯例先送她回家。我骑着自行车，她坐在我身后为我撑伞。总觉得她今天有点奇怪，跟她说话，不是一声不吭，不然就是吞吞吐吐的。感觉她好像有话要对我说似的，但又默默不语，真是令人琢磨不透。　　　到了她家门口，她下了车，我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摇了摇头，静静地站在我的面前。我正要走，她叫住我，然后从背包里慢慢地摸出一封信，连同伞一起递给我。　　我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雨轩，干吗跟我这么客气，要我帮你寄信就明说了嘛，何必要吞吞吐吐的，害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我见信封外空白无一字，很是奇怪，就问：“这信是寄给谁的，怎么没写地址？”她低着头，低声说：“这……这是给你的。”“给我的？”我感到意外。雨轩点了点头，便急匆匆地跑进门去。此时的我，感到莫名其妙，看了看信，又看了看她，牵着车疑惑不解地离开。　　我边骑边想，越想越感到奇怪。于是便停下车，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来看，里面竟然是一张折成心形的信，我紧张地打开信，只见信中写道：　　默涵：　　人海茫茫之中，能与你相遇，我感到十分的庆幸。无论是偶然还是缘分的安排，我都会珍惜。　　很感谢你对我的关心。在我失落的时候，你总会及时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开解我，给我带来安慰。和你在一起，我感到十分的快乐。以前孤僻、郁闷的我，已经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崭新的我。　　其实，有一句话，我很早就想对你说了，但每当面对你时，我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默涵，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我一直被你莫名地感动着，你能接受一个感情上没有依靠的我吗？　　 等你的雨轩　　 X月X日　　我手拿着信，看着雨轩写的一行行娟秀的字体，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以为这是一个梦境，在心里酸酸地幸福了好一阵子。我第一次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那份感动，真是刻骨铭心，没齿难忘。　　“没错，是雨轩，是雨轩写给我的。”我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一直重复念着这几个字。只觉得眼前有很多如同水晶会发亮的东西在一闪一闪的，我晕眩了，闭上双眼，沉浸在幸福与快乐之中许久，许久……　　突然，感觉到有一阵刺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且显得越来越急促。我慢慢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吓了我一大跳。我此时正站在路的中间，前面有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正朝着我，喇叭“嘀嘀”直响，我慌忙把自行车牵到一旁，让它通过。“真的好险！”我舒了一口气。　　于是伞也不遮了，任凭那小雨作怪，开心地淋一场。骑着车，独自在斜风细雨中，一路哼着歌儿回去了。　　第二天，雨轩对我是不言不语的。上课时，她总是心不在焉，时不时地瞄我一眼。当我与她四目相接的时候，她就很快地把视线转移到其它地方去，显出几分恐慌和羞涩。我知道她在看什么，在等什么。　　我抚摸着她的手，用微笑暗示她此时要专心听讲。她好像也明白我的意思，变专心了许多。等我再看她的时候，她的两颊已一片绯红。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下午放学后，已是黄昏时分。我走到窗前，看着远处迷人的夕阳，毅然决定。我来到雨轩的面前，对她耳语：“雨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雨轩装得爱理不理的样子，看了我一眼，边收拾书包边说：“去哪儿？”“到了你就知道了。”我神秘地说。于是我就拉着她朝着学校的后山跑去。　　此时，天空中飘着几朵淡淡的流云，透出一丝丝的宁静。天的一头，已被染成红色，像一片红色的海洋，仿佛也有波涛。太阳融在里头，涌来涌去，那景象真是壮观极了。　　到了后山，雨轩气喘吁吁地说：“你……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我喘了口气，指着天的那头，说：“看，多美丽的夕阳啊！”雨轩转过身，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对着远处的一片红彤彤的海洋，不禁赞叹起来：“是啊，多美啊！”　　于是，我和她不自觉地偎依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观赏起这动人的景致来。不久，羞涩的云儿慢慢地向红球飘近。那丝丝的，变成缕缕的；那白白的，变成红红的。最后，它们热情地拥抱在一起，全都罩在金红的霞光里，像一堆堆的火焰蔓延到西边的天空。金红的光色映红了大地，映红了树林，映红了校园，也映红了雨轩和我。　　晚风轻轻地徐来，我静静地看着雨轩，手在口袋里一直摸着那封信，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表白，心里一直在犹豫着。　　“雨轩……”我叫着她的名字。“什么事？”她注视着远处。我支唔着：“雨轩，我……”她看着我：“哎呀，有话就直说嘛。”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紧握着她的手，注视着她，深情地说：“雨轩，我真的好喜欢你，让我用一生去爱你，可以吗？”雨轩见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便面色潮红，羞涩地把脸转向一边，好久，才点了点头。两人默默不语。　　我让她倚靠在我的肩上，仅只说了一句：“爱你是我永恒不变的承诺。”这是我从未对女孩子说过的话，也从这时起，我就下定决心，要爱她一生一世。　　我用手轻轻地撩拨她那遮盖住眼的秀发，然后在她的额头上深深地吻了一下。此时，我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她告诉我，她是心甘情愿，要陪伴我一生的女孩。看着她幸福地笑了，我也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