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相遇在雨季

开启记忆的宝箱，找寻着过去的故事，众里寻她，一切都是那么历历在目。她那张脸，一张温柔可爱的脸，温柔可爱到让人为她着迷、痴狂……　　记得那是高二下学期开学的第一天下午，上完第二节课，接下来便是要大扫除了，这是开学第一天的惯例。　　外面的天空，已是被黑压压的乌云所覆盖着。顷刻间，雨点便一点、二点地滴在窗台上，渐渐成倾盆之势，不一会儿，窗外便是一片白茫茫的水世界了。　　窗外，雨中的天，显得那么空旷、苍茫，迷蒙之中，现出深邃的神秘……　　就在这时，从密密的雨线中飘来一只白色的蝴蝶，缓缓地降落在窗台上，轻微地扇动着它那白茸茸像透明薄纱似的翅膀。　　我俯在桌上，静静地观察着它。它白得像一片雪花，轻柔纤细，楚楚动人。　　想伸手去摸它，可是刚一碰，它就翅膀一颤，飞走了，慢慢地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唉，真是一千个无聊，一万个无聊……”我对着窗外自言自语。　　这时，瘦猴走了过来。瘦猴本名陈家欣，身高一米七的他，体重却可怜得只有98斤，因此，这称号再适合他不过了。但别看他弱不禁风的样子，他乃是本校的长跑能手，理所当然进了校队，还两次在市里比赛获得第一。他是我最要好的哥们之一。而另外一个就是肥仔，本名陆飞扬。我想，他与瘦猴真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虽然肥仔没有瘦猴的专长，但是他在班级乃至全校的知名度还是蛮高的。他的知名度与曾经张贴在学校公告栏上的一首诗有关。诗中写道：“飞扬飞扬，厚厚脂肪。一身坠肉，势不可挡。走到大门，卡在中央。近而观之，不同凡响。”这不知是谁的恶作剧。也正是因为这首诗，曾引来一大群女生在本班门口竞相观望，这使肥仔高兴的不得了。据说肥仔私底下还出资寻找此诗的作者，准备对他表示由衷地感谢。唉，肥仔真是个傻B。　　瘦猴走近我，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笑着对我说：“怎么？默涵，犯傻啊你？”我凶他：“你才犯傻！”瘦猴用手指推了推我的脑门：“干吗那么认真，开个玩笑也不行？”我睁一眼闭一眼看着他：“嗯，就是不行。”他站了起来，耸了耸肩：“好吧，那你就继续你的犯傻旅程吧，小弟我先失陪了。”于是飞逃而去。　　我看着他，既生气又想笑，朝着他大吼：“你这小子，下回再来，你就别想到观瀑轩（男厕的雅称）里去了，让你有瀑布也没得看，憋死你！”瘦猴跑到教室门口笑嘻嘻地朝我做了个鬼脸。　　就在这时，我们的女班主任快步地走进教室，站在讲台桌前，喘了口气，大声说：“大家请坐回原位，我现在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真是好奇心战胜一切，不一会儿，大伙都坐得端端正正地等待着班主任的宣布。班主任微笑着说：“今天下午，你们将迎来一位新同学，而且啊，还是一个可爱的女生哦……”　　话音未落，全班就闹开了，一哄而响，那种声响，无法想象，简直与月球撞地的响声不分伯仲。　　因昨日熬夜与作业奋战到十二点而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肥仔，被这声音惊醒，揉了揉眼睛，感到莫名其妙，经询问才知道有女同学要来，便一下子睡意全无，精神百倍，吹响了几声清脆的口哨声。　　这真是细雨声，呼呼风声，百千齐作，又夹杂百千欢呼声，讨论声，口哨声，凡所应有，无所不有。My God！这与菜市场相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班主任举起了双手：“安静，安静，大家静一静。”等待了片刻，声音才慢慢地停了下来。她接着说：“她的名字叫方雨轩，是从外地转到我们学校来的。等一下她来的时候，同学们一定要以最热烈的掌声来欢迎她，知道了吗？”每个人都一言一顿地回答：“知——道——了！”班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我现在就去把她带来。”说完，就朝着门口走去。　　期待的目光都凝聚着，个个都屏气凝神。就连那刚才飞走的白蝴蝶，也悄然飞了回来，停留在窗台上，似乎想看个究竟。　　突然，从走廊上走过一个女孩，长得真是年轻貌美。手里拿着一把湿淋淋的雨伞。　　全班的目光刷地一下都集中在她的身上。看，秀丽柔亮的长发披在肩上，粉嫩白皙的脸蛋令人神往，婀娜多姿的身段让人叫绝……全班是看得傻了眼。此时的肥仔已是“口水直下三千尺，溅得水花七丈高”了。　　她突然停在教室前门口，全班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接着便大喊：“欢迎新同学！”　　那个女孩听到我们的喊声，在门口傻站了片刻，然后走了进来，羞涩地对我们说：“不好意思，我不是你们的新同学，我是今天下午刚到这里，来应聘当音乐老师的。在你们学校找了好久，都找不到校长室在哪里，你们哪一位同学能告诉我？”班级沉寂了一会儿。最后，班长站了起来，指着走廊正前方的教学楼：“对面五楼靠左边最后一间就是了。”她说了一声‘谢谢’之后就面带微笑地走了出去。　　她离开之后，不过五秒，全班一阵嘘声，东倒西歪了一大片。这时肥仔抖了抖他那茂盛得如同森林一般的头发，大声说：“真没劲！害得我的口水差点就流光了——不行，我还得储存一点，等一下还要用呢。”全班几乎笑得前俯后仰。我看着肥仔那个傻样，也笑得差点晕过去，指着肥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肥仔，小心你的口水把你淹死。全班就属你不会游泳，我看呐，你得去买个游泳圈之类的以备不时之需。”　肥仔站了起来，一点也不在乎，向我作了个揖，说：“默哥，劳您费心了，我肥肉多，浮力大，沉不了。”话毕，又是一阵大笑，久久不能停止。　　就在这时，班主任从走廊上走过，笑声渐渐地沉寂下来。　　只见班主任身后跟着一位女孩。全班的目光又凝聚在一点上。看，纯朴可爱得像桃花瓣似的脸蛋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镶嵌在弯弯的浓眉之下，粉里透红的嘴唇微闭着。靓丽的面容给人的是一种清新的感觉。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上还别着一对白色的蝴蝶结，煞是好看……　　她是我所见的女孩子中最漂亮，也是最可爱的一个。看着她，总有一种亮晶晶的有如水晶般的东西让我莫名地感动着。这种感觉，一时之间，我也说不上来。　　她在我们热烈的掌声中走上讲台，羞涩中带有几分灵气。她莞尔一笑说：“你们好！我姓方，名雨轩。今天，能认识在座的各位，我感到非常高兴。希望日后能与你们同在一片蓝天下学习并相处得愉快。谢谢！”甜美的声音几乎让人陶醉，说完，她深情地向我们鞠了一躬。一片欢呼声和掌声顿时响起。　　班主任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指着我旁边的空位对她说：“雨轩，你就坐到那组最后一排那个男生的身边吧。”雨轩点了点头。　　这时，全班的目光一下子扫到我的身上。哇噻，真的好吓人啊！我不自觉地低下头，脸也随之红了起来。肥仔却在这时杀出了一句话：“默涵，你这小子，日后可有福了。”被他这么一说，我的脸更红了，真是有如“映日荷花”。我心暗骂：“你这死肥仔，真多管闲事，等一下准让你不用去媚登峰也能掉下几斤肉来。”　　我的心跳差不多将近二百八，既兴奋，又紧张。当我抬起头，她已经走到我的座位旁。她微笑着对我说：“你好，今后请多多指教。”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便笑脸相迎地说：“你好，我叫陈默涵，欢迎你，请坐。”我边说边把椅子从桌下拉出来。于是她就坐了下来。班主任拍了一下掌，说：“好，现在就请劳动委员安排一下，接下来的时间就开始大扫除。”　　班主任的话刚落，大多数的人都围了过来，向雨轩问这问那的，特别是那些喜欢议论男女事情的八卦女，简直就是一大群大嘴婆子，你一句，我一句的。把角落围得水泄不通。这可害苦了我，费了我九牛二虎外加两头驴的力气，好不容易才从人缝中钻出来。　　我站到一旁，整了整衣服，低声抱怨：“有必要挤成这样吗？又不是看国宝，就算是看国宝，那也要逐个买票，按次序入场，看这都成什么样了。”不过说是这样说，其实我对她也挺好奇的，看着别人这样占便宜，我也是牙痒痒的，于是就冒着被挤成肉饼的危险也围了上去。　　……　　从此以后，她就一直占据着我的整个世界，我不知道，在她的心中，是否有个我。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这可能变成现实。虽然这是漫长的等待，但我一直在努力着，真的！